第十六章:初遇大小姐
出了这妙玉坊的门,想起秦仙儿闻听自己问话那又羞又怒嗔怪的表情,林晚荣就觉得像吃了撒尿牛丸一样的爽。你这小妞,管你什么百变魔女,终还是玩不过少爷我。
想起少爷,林晚荣忽然一拍脑门,不好,表少爷还在里面待着呢,刚才走的急,也没问那秦仙儿将郭少爷弄到哪里去了,真是失算。
“晚荣兄弟,那个郭少爷怎么办?”陆北宁问林晚荣道。
“这个,我们先等等看再说。”林晚荣尴尬说道。
正在懊悔间,却见从妙玉坊里歪歪扭扭走出来一个人,看那身影,像是表少爷。
林晚荣急忙过去叫道:“少爷——”
那人抬起头来,脸上映满鲜红的唇印,不是郭无常还是谁来。
“少爷,你这是——”林晚荣急忙道。
“那小娘们,真够劲。”郭无常浑身酒气,眉开眼笑的道。
不用说林晚荣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了,秦仙儿肯定是安排了一个青楼女子,将这表少爷安抚的服服帖帖。
自己和陆兄弟在那里与秦仙儿神交,表少爷却找了个女子身交,林晚荣暗自摇头,男人啊,还真是见不得漂亮女人;而陆北宁对这个表少爷无语了,但为自己的任务,他还是忍了。
这表少爷浑身脂粉味道,脸上也不知被多少小妞亲过了,到处是鲜红的口红印子,再加上多喝了些,走起路来,已是歪歪扭扭的不堪入目。没有办法,林晚荣与陆北宁只得扶着他,往萧府行去。
到了距府前不远的地方,一阵滴滴答答的马蹄声,还夹着些车轱辘的声音,传入三人耳里。林晚荣回头一看,一辆马车从二人身边缓缓驶过,一个骑白马的男子和几个家丁,护卫在马车旁边。
“吱——”只闻几声轻响,那马车竟慢慢停了下来,从马车里面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道:“外面行着的,可是郭表哥么?”
“不是郭表哥,是你林哥哥。”这郭无常体重不轻,林晚荣扶的甚是吃力,心里正不爽,听到有人问话,也没管是谁,顺势就没好气的答道。
陆北宁听到这个声音有些耳熟,好像是萧大小姐的声音,他有些吃惊便躲在表少爷的身后看着马车。
“大胆。”一声男子怒喝,那马车旁边骑白马的男子马头一调,几步撵了过来,手执马鞭指着林晚荣道:“你这奴才,好大的胆子,竟敢口出轻薄。”
这个男子二十多岁,身材和林晚荣差不多高,仪表堂堂,浓眉大眼,长得跟朱时茂似的,此时跨骑在白马上,愤怒之间,威风凛凛。
白马王子?林晚荣脑里忽然冒出这个词。不可否认,这个男子的相貌非常不错,而且英武逼人,并非那些文弱书生可比,对女孩子很有吸引力。
妈的,骑白马的就一定是王子么?说不定是唐僧呢,还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林晚荣暗道。
见这男子充满鄙视的望着自己,林晚荣心里恼怒,却不去望那男子,只对着这白马大声道:“你这厮畜生,拦住我的去路,是所为何意?”
那男子却非等闲之辈,听他暗骂自己,怒声道:“你这奴才口出轻薄,我便替萧小姐教训教训你。”话完,那男子扬起马鞭,便向林晚荣身上狠狠抽了过来。
林晚荣吓了一跳,妈的,你说打,老子就让你打了?他扶着一个人,行动不方便,若是自己躲闪,那马鞭便抽到郭无常身上了。
关键时刻,林晚荣扶着郭无常身体一侧,两个人在地上翻了几个滚,躲过那马鞭。站起身来时,身上已经沾满泥土,极为狼狈。
那男子没料到这奴才还敢躲闪,还待再打,却听马车里的女子道:“陶公子还请住手。”
陶公子狠狠瞪了林晚荣一眼,转向车里道:“萧小姐,这奴才这般轻薄无礼,就让我代你好好惩罚他一番吧。”
那女子沉默半晌才道:“这是我萧家的事,陶兄还是交给我处理吧。”
听那萧小姐称他为陶兄,陶公子脸上浮现一个笑容道:“贤妹既然如此说了,那就任由贤妹处理吧。”
才一会儿功夫,就陶兄贤妹的喊上了,林晚荣心里大愤,忽然想起这陶公子称呼车里人为萧小姐,而这马车和这陶公子皆是满面尘色,又想起萧玉霜说过的,她姐姐今晚回来。日,这马车里坐的莫非就是那萧家大小姐?
林晚荣心里暗暗叫苦,若真的是那萧家大小姐,自己刚才吃她豆腐,虽是无意,但却是事实,只怕她听了进去,这以后哪里还会有好日子过。
陆北宁心想:“果然是她,千万别被发现我。”
正说话间,却见车帘子掀开,一个身材窈窕的女子从里面走了出来。
这女子双十年华,眉如远山,目似秋水,唇似点绛,鹅蛋脸,杏眼琼鼻,生的甚是美貌。看那面容,与萧夫人竟有六七分相象,也难怪那画能以假作真,让萧玉霜都难以分辨了。
就算用屁股想,也知道眼前这女子必然就是萧大小姐了。林晚荣暗叹,今晚真他妈衰。
萧大小姐似是经过了长途跋涉,满面风尘之色,脸色甚是刚毅,眉间隐有几分忧色,与那秦仙儿比起来,少了几分妩媚,却多了几分坚毅味道。
一个小丫鬟蹦下车来,扶住萧大小姐的手,迎她下来。陶公子急忙上前一手拉住马缰绳,另一只手便要去扶萧大小姐。
萧大小姐感激的一笑道:“多谢陶兄了。”却没有让他扶过,直接拉着小丫环的手,连足落了地。
郭无常在地上打了个滚,酒意已经醒了几分,再听到表妹的声音,魂都吓没了,急忙拉住林晚荣的手道:“林三,是表妹回来了,我们快躲起来。”
出去偷吃,被抓了现行,林晚荣也正有此意,两个人的步调空前一致,转过头就要偷偷离去。
“郭表哥,你这是要到哪里去?”大小姐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她方才便已认出了郭无常,见他似乎要躲,便开口问道。
林晚荣心里一松,还好,这大小姐不像是要追究自己责任的样子。
郭无常见躲无可躲,只得停住脚步道:“啊,啊,是玉若表妹啊,你终于回来了,姑母大人和玉霜表妹都正在等着你呢。”他边说,边偷偷的擦着脸上的种种痕迹。
萧玉若行到三人身前,看了一眼林晚荣,说出了一句让他胆战心惊的话儿:“你这奴才,口出轻薄,罚你掌嘴二十。咦?那个书童有些眼熟,你转过身来看看。”
林晚荣目瞪口呆的望着这萧大小姐,这小妞太狠了吧,长得倒还不错,却上来就下毒手,也太没人情味了。而陆北宁听到萧大小姐叫他转过身来,他无奈般转过身来。
见这林三(林晚荣)这个奴才毫无礼数的盯住自己,萧玉若怒道:“你可是不服?”
陶公子走过来道:“贤妹,让我来教训教训这奴才。”
萧玉若说几句话还情有可原,什么时候轮到这姓陶的说话了,骑个白马,还真他妈就以为自己是王子了?
林晚荣瞪了那陶公子一眼道:“我萧家之事,哪轮到你这马夫插嘴。”
刚才陶公子为萧玉若去牵马缰绳,落在了众人眼里,现在林晚荣讽他为马夫,倒也说的过去。
表少爷正低着头,听到林晚荣的话,心里直乐,这姓陶的,一看就知道是在对自己表妹献殷勤,他心里当然不爽了,林三算是给他出了口恶气。
陶公子气恼万分,偏偏萧玉若没有发话,林晚荣说他是个外人一点不假,便只冷笑看着,也不发话。萧玉若看着那个陆北宁的的脸,便觉得有些熟悉。
“你叫什么名字?感觉我以前在哪里见过你?”萧玉若对书童(陆北宁)说道。
书童说道:“回大小姐的话,我叫陆思。”
“陆思?该不会你在骗我?”萧玉若以怀疑的眼光看着书童(陆北宁)说道。
这边林晚荣觉得这个陶公子极有城府啊,见他眨眼之间便安静了下来,心里惊叹,此人不可小觑了。
萧玉若转眼见林三这奴才胆子极大,凶相毕露,隐隐透出些强横,心里也是一惊,心道,府里什么时候多了这样的家丁出来了,我怎么以前从未见过?
林晚荣对萧玉若道:“大小姐,我叫林三,是府里新晋的家丁。”
“你就是那个合同制员工林三?”萧玉若多多少少有些吃惊,她临走之前,也听说了一个合同制员工,却因为走的匆忙,也没来得及细细询问,却没想到眼前这个高高的很是耐看的家丁,就是那个合同制员工林三。
“不管你是什么人,只要是我萧家家丁,这般语出轻薄,必要惩罚。”萧玉若冷冷说道。她久经商场,处事老练,颇有些女强人的风范。
“轻薄?大小姐此言何意?”林晚荣故作惊慌道:“方才我只是听到有人叫郭表哥,还以为是听错了呢,所以才开个玩笑。难道大小姐认为我会对你轻薄?”林晚荣狡辩道。
明知这个林三是在狡辩,可他最后一句话却让萧玉若无法回答,她虽是磨练已久,却始终没有林晚荣那般厚脸皮,若是惩罚他,便是应了他对自己轻薄那句话了。
见这个家丁口尖舌利,油嘴滑舌,萧玉若很是讨厌,但她到底非寻常女子,当下冷笑道:“徒逞口舌之利,难成大器。”
“大小姐,我是当家丁的,可不敢想着能成什么大器。”林晚荣苦着脸道。
萧玉若没有说话,倒是那陶公子冷笑了几声道:“总算你还有几分自知之明。”
对这陶公子,林晚荣可没什么担忧的,见他对自己冷嘲热讽,当下也毫不留情的道:“陶公子,现在就想插手我们萧家的事,恐怕还不到时候吧?”
这话极毒,他是看出了陶公子正在追求萧玉若,而且两个人一起回来,显然已经有了一定交往,才故意这么说的。
果不其然,陶公子脸色一变道:“你这可恶的奴才,在胡说些什么?”
“陶公子,我是萧家的家丁,却不是你的奴才,请在我家小姐面前,哪轮得到你指手画脚的。”林晚荣讽刺道,他看出萧玉若与这个陶公子的关系,似乎还没有好到那个地步,便毫不留情了。
陶公子本也是金陵城的风流人物,哪曾受过这般恶气,而且还是一个小小家丁,饶是他涵养再好,也是气得脸色发白,总算他城府颇深,没有当场发作,这让林晚荣对他的警惕更增加了三分。会叫的狗不咬人,咬人的狗不会叫,这是前世的经验,林晚荣一直牢记着。
萧玉若见这个家丁满口胡编,心里对他的鄙视更增添了几分,当下也不理他,望着郭无常道:“郭表哥,这么晚了,你这是要到哪里去啊?”
郭无常见实在躲不过去,便只得抬起头道:“玉若表妹,我是听说你要回来,特地带了我的两个书童林三与陆北宁到这里来等你的。”
这番话听得林晚荣直笑,少爷是带着我到窑子里等你的,而陆北宁气愤则认为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这个郭表少爷把自己的名字说出去了。
而 表少爷脸上的胭脂口红却没来得及完全擦去,萧玉若看得直皱眉头,怒声道:“表哥,我与你说过多少次了,要好好用功读书,少去那些烟花之地,这样才能对的起舅父大人与母亲的一番苦心,你怎么就不听呢?对了你刚才是说陆北宁?”
表少爷诺诺嚅嚅,不敢说话,这个表妹,虽然年纪比他小,但天生就是干大事业的人,诺大一个萧家被她打理的井井有条,萧家的每一个人都对她有几分敬畏,自己尤甚。
萧玉若见自己表哥如此不堪,心里直叹气,回头却看见那个贼眉鼠眼的家丁正捂嘴偷笑,既想起他刚才的轻薄,又想起他与表哥在一起,那些龌龊事定然也是他一起去了,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怒声道:“你这恶奴,竟带着主子去那般地方做恶,来啊,将这奴才拖下去,重责一百大板。”
我日,林晚荣一下子跳了起来,这小妞抽疯了,一百大板下去,老子还有小命吗?跟随萧玉若的几个人高马大的家丁闻声走了过来,便要去拉林晚荣。
林晚荣大声道:“且慢!大小姐。”
萧玉若冷冷看了他一眼道:“怎么,你还有什么话要说?难不成我冤枉了你吗?”
林晚荣见大小姐看自己不顺眼的样子,也不去管他那么多了,大声道:“不是冤枉,是大大的冤枉。请问大小姐,你是哪只眼睛看到我带着少爷去的?”
萧玉若愣了一下道:“你与郭表哥一起出现,自然是两个人一起去的。表哥的脾性我很清楚,若是无人教唆,他自己是绝对不敢去那个地方的。”
这萧大小姐的猜测还真准,今天这事儿,确实是林晚荣的主意,可要说这表少爷是个老实人,那也太假了,他在青楼里那一套动作,甭提多娴熟了,早已经不知道去过多少次了,只是瞒着大小姐而已。
为了屁股着想,林晚荣是死也不会承认的。“大小姐,这么说,一切都是你的猜测了?猜测也能拿来作为事实吗?”林晚荣打量着大小姐,冷哼道。
只是林晚荣有些大意了,这个萧大小姐掌管诺大个萧家,又岂是易与之辈,她不理林晚荣,反倒对着郭无常道:“郭表哥,是不是这林三带着你去那种地方的?你不要怕,这种欺压主子的恶奴,我自会收拾他。”
这萧大小姐看得真准,郭无常敬畏大小姐,自然不敢说假话,从他身上打开缺口是最有效的。只要郭无常指认了林三,那就坐实了他的罪名,这一顿大板是少不了的。
看着表少爷双腿打哆嗦,林晚荣感觉大事不妙,这表少爷可没什么硬骨头,妈的,难道今天要死在这小妞手里。日,打死老子也想不到,有一天会让一个小妞打屁股。
这种关键时候,林晚荣稳定的心理素质发挥了极大作用,他望着萧玉若冷笑道:“大小姐,你这样说,便是铁定了要赖到我身上了。”
萧玉若不甘示弱的道:“若不是你,难道是郭表哥自己要去的不成。”
这招利害啊,林晚荣心里暗道,打死郭无常,他也不敢承认是自己要去的,这个萧大小姐果然精明强干,三两句话,就把林晚荣和表少爷逼到了死胡同。
“少爷如此诚恳勤奋的人,怎么会想到要去那种地方呢,自然不会是少爷要求去的。”林晚荣暗地里夸奖了表少爷一番。
表少爷急忙点头道:“对,对,表妹,不是我要去的。”
萧玉若不屑的道:“既不是表哥自己要求,又不是你带去的,那么是陆书童带去的?难不成别人还请表哥过去不成?”
“对极,对极,大小姐果然聪明至极。的的确确是有人邀请我们去的。”林晚荣心里暗念阿弥陀佛,心道这顿板子总算要免了。
“你以为我会信吗?表哥那些朋党,母亲早就警告过了,谅他们也不敢带表哥去那种地方。”大小姐冷笑道。以郭表少爷的学识和能耐,哪能交什么有深度的朋友,都是些狐狗之辈,家里又没什么实力,萧夫人为了让侄儿好好读书,只一句话便打发了他们。
见这个萧大小姐咄咄逼人,林晚荣很是恼火,妈的,不就是去嫖了个妓嘛,男人不嫖妓,你以为你是警察啊,要这样追问不休。
“大小姐既然要问,我就直说了。事无不可对人言,按说这也是个好事,说出来也没什么的。少爷是受了妙玉坊花魁秦仙儿小姐的邀请,去与她做些学识交流的。”林晚荣大言不惭的说道。秦小姐,你帮了我这次,我下次不让你唱十八摸了,减少一摸,就让你唱个十七摸。而陆北宁看到林晚荣兄弟他这样胡说八道的本事,心里暗暗笑到。
“对,对,”表少爷眼睛一亮,妈的,这个林三太有才了,这种借口都想的出来,而且冠冕堂皇:“是秦仙儿小姐邀请我过去的,她还唱了首小曲,叫做《曲玉管》,我顺便给她指出了一些不足。纯粹是学术性的交流,表妹可千万不要误会。”
这个表少爷要不是天生骨头软的话,倒也是个搞销售的料子,说起谎话来眼都不眨,还顺手沾了林晚荣的功劳,脸都没有红一下。
“哦?”这下萧大小姐倒奇怪了,那秦淮河边的花魁秦仙儿自己虽然没有亲见过,但她的名字却是早就听说过的,不仅艳丽无双,更有惊世琴技,芳名早已经传遍了金陵城。金陵城中,凡是是个人物的,都知道她的名字。只是听说这秦仙儿为人清高,结交的都是上流公子名家才子,自己这个表哥有几斤几两她是清楚的,那秦仙儿即便眼睛瞎了,也是不会和表哥说上一句话的。只是这个家丁和表哥说话表情真挚,不似作假,而且只要自己派人一查,事情就能知晓,他们应该不敢欺骗?这是怎么回事?难道那个秦仙儿真的相中了自己表哥?若真有此事,那倒是件喜事,秦仙儿这等才女若是成了自己亲戚,也是个美谈了。
萧大小姐自顾自想着心事,旁边那久未说话的陶公子却很有些不屑。郭无常是个什么料,他早就打听清楚了,至于那位秦仙儿自己更是亲眼见过,要说她邀请郭无常共研学问,那是不可能的,他的计划不能被这个林三(林晚荣)给破坏,因此他要给他的主子汇报萧家的情况了。
林晚荣见大小姐陷入沉思,便知道今天这事就算揭过去了,只是这个大小姐铁面无私,自己以后须得小心行事,别又被他抓住了马脚。想到这里,便又有些不爽了,没遇到这小妞之前,老子在萧家风流快活似神仙,怎么这小妞一来,老子就处处别扭呢。还真他娘邪门了。
“你们说的可是真话?”大小姐沉思了一会,终于抬头问道,听话里的意思,已经相信了几分。
林晚荣刚要说话,却见大小姐瞪他一眼道:“你这人谎话太多,未尝可信,郭表哥,他说的这话可是当真?”
感情林晚荣在大小姐眼里已经成了谎言的代名词了,至于这样吗,不就是没看见你的时候随口开了个玩笑吗,这样的睚眦必报,跟那个叫姓肖青璇的小妞有得一拼。
表少爷急忙鸡啄米似的点头道:“此事绝对当真,今天妙玉坊里很多人看见的,我和林三还有陆北宁被秦小姐请进去喝茶,交谈良久这才回来。”
你“交”,我谈,合称交谈。林晚荣看了表少爷一眼,两个人都长出了一口气。而陆北宁见表少爷又提了他的名字,心里难受了一下。
大小姐点点头,总算没有继续追问下去,她面上有几分疲惫之色,摆摆手道:“既然如此,你快些与我一起进府去吧,还有你刚才说的陆北宁,他现在在这里?”
林晚荣见状陆北宁他脸色慌张,他急忙对表少爷小声说道:“少爷,我觉得还是不要说那个陆书童的名字。”
“为什么,林三?难道是……”表少爷疑惑小声对林晚荣说道。
林晚荣说道:“暂时还是不要说了,我看大小姐对陆北宁这个名字有些熟悉,因此还是别说出来了。”
“好吧!”表少爷点了点头,他对萧玉若说道:“表妹,其实那个什么陆北宁他根本不在这里,是我一时口误了。”
萧玉若平静说道:“对呀!他怎么可能在这里,好了表哥,现在立马回府。”
而一旁的陶公子他正在思考什么,“有趣,看来萧家果然是人才辈出,这个林三看上去不简单与那个书童很有可能是陆家的公子陆北宁,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坏了小王爷的计划不,等会得马上上报给小王爷了。”陶东成小声说道。
说罢萧玉若坐上马车回到萧家,而林晚荣等三人组正在步行回萧家。
他们立身的地方离萧家大院不远,交谈了一阵,早已经惊动了萧府中人,没走出几步,便见一个娇俏的身影迎上前道:“姐姐,你可回来了。”
林晚荣凝眼看去,正是萧二小姐,她神态娇憨可爱,正扑在姐姐怀里撒娇,就像一个还没有长大的小丫头。
萧玉若却是极为疼爱自己的妹妹,轻轻拍着她肩膀,嗔道:“你这丫头,我才离开几天啊,就成这般模样了。这几天你乖不乖,有没有欺负别人?”
真是知妹莫如姐啊,这个大小姐定然是知道自己妹妹的品性才会有此一问,林晚荣心里感叹道。
“哪有嘛?”萧玉霜不好意思的一阵扭捏道:“我这些天没有欺负人,倒是差点让一个坏蛋给欺负了。”
吁——林晚荣深吸一口气,他自然知道萧玉霜所说的欺负她的那个人是谁,想想刚才大小姐那副贴面无私的态度,要是她知道自己还揍了她妹妹,老子今天就只有趴着回去了。你这小妞可别瞎说啊,不然的话,老子的小命就要葬送在这里了。
“你啊,不去欺负别人就不错了,还有谁敢来欺负你呢?”大小姐抚摸着妹妹的头发,怜爱的说道,她还以为妹妹是在自己面前撒娇呢,哪里知道欺负了二小姐的那个人就在眼前。
“咦,林三还有陆北宁,你们怎么也在这里?郭表哥,你这是怎么了?是去唱戏么?染了这么多胭脂?”萧二小姐口无遮拦的道。
郭无常讪讪笑笑,不敢说话,林晚荣道:“二小姐,我与少爷有些事情,恰巧就碰到了大小姐回府,所以就凑到一起了。”
萧玉霜对着林晚荣神秘一笑道:“林三,你们今天晚上到哪里去了啊?”
林晚荣愣了一下,说到:“哦,少爷带我出去办了点事情?咦,你怎么知道我不在府中。”
萧玉霜也不说话,从怀里掏出个小册,在林晚荣眼前飞快的晃了一下,便又收回到怀里了。林晚荣眼尖,一眼便看清,萧二小姐手里拿着的,正是那三版小报的原稿。这原稿是林晚荣保存下来的,可奇怪的是,林晚荣明明记得这原稿是放在了自己房中,这萧二小姐是从哪里找到的,而陆北宁早就将自己的那本放在系统空间了。
“很奇怪是吧?”萧玉霜得意的低声道。
“你从哪里找到的?”林晚荣问道。
萧玉霜见他神色严厉,便小嘴一嘟,哼了一声转过头去。
“你是不是到过我房里?”林晚荣想了一下便明白了,这个萧二小姐无法无天,进自己房间算是什么。
萧二小姐见他神色震怒,心里不自觉有些害怕,眼眶一红道:“你这么凶干什么,我等姐姐不着,就想去找你讲个故事我听,谁知道你不在房里,我就看到了这个。”
也不知怎的,萧二小姐看他发怒,心里隐隐有种惧怕,神态之间便有些委屈。
作为一个现代人,林晚荣是十分重视隐私权的,自己的房间怎么能让人随便进呢。幸好,那春宫画册自己随身携带了,否则落到这小丫头手里,还不知道会出什么事情呢。
“还给我吧。”林晚荣伸出手道。
“哼,不给。”萧玉霜道:“这小册明明就是你的主意,你却骗我说是陆北宁画师画的,你这人坏死了。”
都被拆穿了,也没什么好保密的了,林晚荣便道:“我也不是故意骗你的,不过他也是有画的,画的与我不相上下。”
二小姐咬了咬嘴唇,轻声道:“那这画也是你画的了。”
“这本是我画的。”事到如今,林晚荣也只有认了。
“真的?”萧二小姐脸上一阵喜色:“我就知道,林三,你可真有本事啊!还有那个陆画师也不错,不过你是不是有虐待过陆画师?”
“天地良心啊!二小姐,我林三发誓我没有对陆兄弟做过什么,如果有,就让我陆兄弟能当皇帝行不?”林晚荣说道,他心想陆兄弟怎么可能会当皇帝,这个是不可能的。
这林三与陆北宁“陆画师”是二小姐误打误撞引进萧府的,如今见他们这么本事,二小姐自然脸上有光了。
“萧二小姐,这算是我们之间的一个小秘密吧,希望你能替我保密。”林晚荣道。他倒不怕别人,只是这萧大小姐精明强干,又对自己有偏见,若是让她知道了自己借她谋利的事情,还不知道要重责多少大板呢。
“那就算我们之间的小秘密了。”萧玉霜小脸有点发烫,望着他道:“不过,你要答应我两个条件。”
“说吧,什么条件。”对这个萧二小姐,林晚荣并无几分惧怕,他有充足的信心,能够搞定这个二小姐。
“第一,你要每天都给我讲故事,不许赖皮。”萧二小姐眨着眼道
“能不能稍微宽松一点,例如一个月讲一个。”林晚荣苦着脸道。
“不行。”萧玉霜直接拒绝了。
“半个月?”
“七天?”
“不行了,顶多两天一个,再快我就受不了了。”林晚荣咬着牙道。
“好,那就两天讲一个故事,你说的,我可记得哦。”萧玉霜一副得胜的姿态。
林晚荣无奈的点头道:“说吧,你的第二个条件呢。”
“第二,以后,你也要为我画这样一副画像。”萧玉霜向往的道。
“没问题。”林晚荣心里长长的出了口气,这个问题实在是太容易办到了。见萧玉霜脸上露出的甜甜的笑容,林晚荣突然想起那日董巧巧见到这画时,那副向往的神情,依稀记得自己也答应过她同样的要求。只是不知道这丫头现在这个时候在干什么呢,是不是在小床上辗转反侧的想着自己呢?
“喂——”二小姐在他身边连续叫了几声,林晚荣才清醒过来,急忙道:“二小姐,你说什么?”
萧玉霜嘟着嘴道:“你在想什么?我叫了你好几声,你都不答应。”
林晚荣哦了一声道:“那你刚才说了什么?”
二小姐哼了声道:“我说以后,你只准给我画像,不准再给别的女子画像。”
“这怎么行?”林晚荣大叫道,这个小妞太霸道了吧,自己可是答应过巧巧的:“这事绝对不行。二小姐,我已经答应了你两个条件,你就不要再逼我了,否则,嘿嘿。”林晚荣向她小屁股上瞄去。
萧玉霜吓了一跳,以为又激发了他的凶性,待见到他只是做做样子的,便定下心来,对着他哼了一声,决口不提那条件了。
大小姐对这个家丁极度缺乏好感,见妹妹与他走在一起,心里有些不悦,便道:“玉霜,你过来,到我身边来。”
萧玉霜点点头,对林晚荣道:“林三,可别忘了你答应我的条件哦。”
待见到林晚荣点头,萧玉霜才走到姐姐身边,亲热的拉住姐姐道:“姐姐,我来了。”
“二小姐,在下陶东成,这厢有礼了。”陶公子对萧二小姐施礼道。
“原来是陶公子,咦,你怎么与我姐姐一起来了?”萧二小姐还了一礼,奇怪的道。
“哦,我在安徽办些事情,恰巧就碰到了大小姐,所以一起回来了。”陶东成道。
“是啊,说起来,我还要感谢陶兄这一路护卫呢。”萧大小姐大方笑道。
萧玉霜眼珠转了一下,略略望了陶东成一眼,便已知道是怎么回事情。
听语气,这萧玉霜已经不是第一次见到陶东成了,如此说来,陶东成追求萧大小姐倒又一段时日了,不知道他们进展到哪一步了?不过看那萧大小姐的语气和神态,两个人似乎还不是很亲密。林晚荣八卦的想道。
“玉若,你可回来了。”众人走到萧府门口,萧夫人早已走到门口,拉住大小姐的手,笑着道。她们母女本就有六七分相象,萧夫人又这般年轻,站在一起便像姐妹花似的。
“娘亲,这几日家中可还安好?”萧大小姐虽然已经执掌了萧家,但在娘亲面前却像是回到了孩提时代,多少还有些依恋。
萧夫人慈爱的摸了摸女儿的秀发道:“家里能有什么事情?倒是你经常在外面行走,要多多注意身体才是。”
“晚生陶东成,见过萧夫人。”陶东成向萧夫人恭敬行礼道。
“原来是陶少当家的。”萧夫人微笑道:“我听玉若说了,少当家亲自赶去安徽,这次多亏了少当家的照应,生意才能进行的这么顺利。”
“夫人这是说的哪里话。萧陶二家,便快要连为一体了,还分什么彼此。”陶东成笑道。
连为一体?林晚荣愣了一下,大小姐和这陶东成定亲了么?日,这陶东成倒是好福气,拣到这么个美人。
萧玉若淡淡一笑道:“陶兄,这件事情我还要再好好考虑一下。过些时日再提不迟。”
陶东成高深一笑,道:“这等大事,自然要好好的考虑清楚,那我就等待贤妹的好消息了。”
见萧大小姐已经到家,陶东成再没有逗留下去的理由,便向萧夫人和两位小姐告了个罪,蹬上马鞍一抱拳,拨转马头飞奔而去,确实是英姿飒爽。
萧大小姐在门口驻足良久,似是有什么难决之事,良久,方才叹了口气道:“娘亲,我们先进去吧。”
林晚荣初时以为是萧陶两家要联姻,过了一会儿,便看出不是那么回事。看得出那个陶东成是在追求萧大小姐,但是要说姻亲,那还隔得远,最起码萧大小姐的态度不是很明确。那么陶东成所言的“连为一体”到底是指的什么事情呢?见这萧家母女三人发愁的样子,似乎是很难决定,难道真的关系着萧家的命脉。
林晚荣想了一会,忽然道,我想这些做什么,我是到这里混日子的,做完一年我就走了,还去操这心干什么?难道帮萧家解决了问题,她们还愿意给老子个男主人干干。只能意淫一下,想想罢了。而陆北宁他也在思考什么,他告辞林晚荣回到他自己的住的地方,心里在想,幸亏林晚荣懂我,不然我的名字可能会被大小姐知道,不过纸包不住火,萧大小姐她迟早会知道我就是他曾经的北宁兄的,他想到自己小时候对萧玉若说将来会想兄长一样保护她,可惜现在有些食言了,他不知不觉中眼眶里流下了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