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秋阴师父是说清双吗？

听见她的话，他先是一愣，随后忍不住轻笑。

也许是洛儿吃醋了。

他俯身平直盯着她，压住了嗓子，声线就被刻意压得又低又磁，尾音带着柔软的气音。

叶舒凡：她本不就是我的徒弟

秋阴啊？

秋阴那她怎么还成天叫您师父

秋阴还说自己是……云舒尊者唯一的徒弟

叶舒凡：她当真这么说了？

秋阴点点头。

自从她上云舒宫住之后，但凡她下山，清双就会故意来找茬，还信誓旦旦说她只不过是个替代品。

这些话秋阴听着是些许烦闷，不知是因为她堂堂魔界少君竟是一个替代品，还是因为叶舒凡还有清双这个徒弟。

叶舒凡：那你怎么不来问师父？

秋阴我……我问师父有什么用

秋阴第一次与师父相见，她就在师父身旁

叶舒凡：罢了

叶舒凡：是我处理不妥

叶舒凡：让阴儿误会了

他调微扬着，不知是真的在认错，还是在暗暗示意什么。

叶舒凡：师父只有一个徒儿

秋阴那……那个师姐呢？

叶舒凡：嗯？

秋阴他们都说师父几年前就收过徒弟

秋阴只不过……

只不过被你杀死了。

叶舒凡：她与你……

叶舒凡：不分彼此

不分彼此？

他这是什么意思？

他缓缓道来。

叶舒凡：当年，我第一次遇见她便是在人界

叶舒凡：那时的她就很倔强

叶舒凡：一心想要拜我为师

叶舒凡：后来她就随我来到了云舒宫

叶舒凡：每日与我一起修练

叶舒凡：只不过……

说到这，他眼神泛起柔情，言语满是宠溺。

叶舒凡：我这个小徒儿比较淘气

叶舒凡：总是不好好学习仙法

叶舒凡：净喜欢给我惹麻烦

叶舒凡：有一次还弄坏了我珍藏多年的花瓶

叶舒凡：当时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求我不要责罚她

叶舒凡轻笑，他虽然字面表达着她的胡闹，但能听出来他没有怪她，更是很喜欢她这般胡闹。

秋阴那后来呢？

叶舒凡：后来……

叶舒凡垂下眼，淡淡忧伤浮过他的面孔。

叶舒凡：后来她为了我舍去味觉换取我被食人毒侵蚀的疼痛

叶舒凡：她还为了寻我高兴，特地练就了此花雨之术

叶舒凡：为了救我在玄境之地，不惜与魔尊交换条件

叶舒凡：她还说……

与她对视，他垂在身边的手一点一点攥紧起来，克制自己想要冲过去抱住她的欲望。

他的声音又哑又沉，带着难以察觉的隐忍和委屈。

叶舒凡：心悦与我

心悦？

难怪啊，难怪她会舍不得对他狠心。

上一世的她死在了最爱的人手下，该是如此的绝望。

秋阴那师父呢？

他微微仰了仰头，闭着眼睛平复内心汹涌和挣扎，再睁眼时，又恢复了一贯的平静，好似刚刚差点失去理智的不是他。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没有痛感一样。

叶舒凡：我曾在灵汐洞许诺与她

叶舒凡：只要我出关后

叶舒凡：便会帮她找回味觉

叶舒凡：承诺此生会一直跟着她在一起不分离

叶舒凡：我将七星鎏虹交给了她

叶舒凡：愿它能将她好生保护好她

秋阴所以……

秋阴她还是死了是吗？

叶舒凡凝视着她那双质问的双眸。

他只觉得胸口越来越闷，直到透不过气，就像又一柄重锤毫不留情一下下击打。

她是在怪他吧。

没能好好保护好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