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话：往昔
他们回到家里就回房间换衣服，夏侯珂珂很累，换完衣服想躺床上休息休息，十分钟后凌宇航来敲了房门
凌宇航：珂珂，外卖到了，出来吃饭了
夏侯珂珂好~
慵懒的声音传出来，凌宇航微微一笑，就下楼去弄那些外卖了
吃饭吃到一半，夏侯珂珂突然开口
夏侯珂珂有件事，可能得让你们知道一下
凌宇航：什么事啊
夏侯珂珂就是关于我们最开始说司浅头像的那回事
夏侯珂珂外公告诉我，确实有苍穹之境
于昊澜：真的有苍穹之境？
于昊澜：你当时不是还不信的吗？
夏侯珂珂要不是外公说，我是真不信的
上官羽：那沈爷爷还说了什么？
夏侯珂珂外公说苍穹之境从不与外界往来，能入苍穹之境的人，非顶级学者不可
夏侯珂珂外公知道苍穹之境，还是因为我舅舅
上官羽：沈叔叔？
上官羽：这跟沈叔叔又有什么关系？
夏侯珂珂外公说，舅舅本来是双胞胎，刚出生的时候小舅舅就被偷走了，只留下一张纸
夏侯珂珂纸上就画着那个司徒家的图腾
夏侯珂珂外公找了很多年，动用了一切关系才查到这个图腾来自苍穹之境
夏侯珂珂但除此之外他也一无所知
凌宇航：沈爷爷动用了所有关系才查到图腾和苍穹之境是有关系的
凌宇航：除此之外，一无所知
凌宇航：看来，苍穹之境真的不是那么容易的
凌宇航：那以后你们上课的时候小心一点
夏侯珂珂放心，这段时间我仔细观察过，她对我们任何人都没有敌意
凌宇航：防人之心不可无
上官羽：对啊对啊，珂珂，于昊澜，你们以后上课千万要注意
于昊澜：好，我记住了
夏侯珂珂嗯嗯
夏侯珂珂对了，下午你们有事吗？没事的话我们去一趟超市吧
夏侯珂珂买点瓜果蔬菜之类的，家里要没余粮了，再不补充就要饿死了
凌宇航：好
于昊澜突然放下筷子，这操作让其余三个人不太理解
于昊澜：夏侯珂珂，我以前是真觉得你很高傲，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那时候我真是很讨厌你
于昊澜：可是这两个星期相处下来，我发现你并不是我想的那样
于昊澜：你高傲，但从不是目中无人，以前是我误会你了，对不起
夏侯珂珂也放下了筷子
夏侯珂珂你要说的就是这个？
夏侯珂珂说实话，遇到小羽之前的我真的很讨人厌
夏侯珂珂不通人情世故，不想跟任何人有太深的关系，在国外上学那几年，我在班级里，并不招人待见
夏侯珂珂我曾经历过被孤立，被针对，被误解，被诬陷，那些我从来都不在乎
夏侯珂珂我也不想去辩解，他们在背后怎么议论我，我都知道，但我对这些都没感觉
夏侯珂珂因为我知道不论他们怎么说，他们始终影响不到我的生活
夏侯珂珂上高中的时候，外公让我转学，回国读高中
夏侯珂珂回国后，我遇到了小羽，她总是很热心的帮我解释，起初我不知道她那么做是为什么
夏侯珂珂明明是费力不讨好的事情，她为什么那么执着去做，而她只告诉我四个字‘人言可畏’
夏侯珂珂他们现在能对我进行伤害，迟早有一天也会伤害我身边的人，我的朋友，我的家人，都无法避免
夏侯珂珂我可以容忍他们攻击我，但是不能容忍我身边的人受我连累，所以那时候我才决定要改变
夏侯珂珂其实，我直到现在我都搞不清楚什么样的场合，什么样的事情适合生气，适合大笑之类的
夏侯珂珂所以有些时候我的行为的确很过激，这些我都是知道的，我只是拿捏不好分寸
凌宇航听她说话听的云里雾里，有点搞不清楚她说的话了
凌宇航：你刚刚说什么？
凌宇航：你搞不清楚什么样的场合适合生气？生气这样的事情又不是分场合，你怎么会……
上官羽：那是因为……
上官羽看了夏侯珂珂一眼，看她沉默，没有别的反应才继续说
上官羽：珂珂患有很严重的心理疾病，她一直在吃药
所有人沉默了五分钟，若有所思还是夏侯珂珂打破沉寂
夏侯珂珂好啦，我现在不是挺正常的，继续吃啊，再不吃菜就要凉了
于昊澜：对呀，吃饭，小羽，吃这个，这个好吃
于昊澜也重新拿起筷子给上官羽夹菜
程子瑞的车很大，司浅在后座，隐私帘拉上驾驶座的程子瑞就看不到后面发生的事
司浅轻车熟路找到放衣服的箱子，翻出一套她的衣服换上
司浅不喜欢迷彩服，但也不想体现的格格不入所以军训的时候还是选择穿上
程子瑞的车上总是常备司浅的衣服，因为天气总是多变的
为了应对各种情况，所以程子瑞总是会在他的车上备着司浅各式的衣服
司浅换完衣服把隐私帘拉开，看前面的路，不是回家的方向
司浅：我们去哪儿？
程子瑞：下午休息，中午我们出去吃，吃完饭去逛街
程子瑞：我爸妈知道了你在H大，想见见你
程子瑞：今晚……，要不要去我家？
司浅：还是算了吧，我跟你们程家也没什么关系了，凭什么上门去见他们
程子瑞：目前为止，你还是我的未婚妻，我们之间的婚约关系依然生效
程子瑞的声音有点冷，感觉他很生气，却一直在隐忍
司浅明显是感觉到了，也不在说话
程子瑞带她去的是一个私房菜餐厅，需要提前预约，司浅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计划的
这家私房菜一天只招待一次客人，因为这家私房菜的老板和厨子是同一个人
这家私房菜还有很好看的风景，很适合两个人约会
关键是这里部分景象，似曾相识
老板一道菜一道菜的上，每道菜都会勾起一次回忆
她去程家的第一天，程子瑞给她做的第一道菜，程子瑞陪她一起上课，训练
陪她去见刚出生的弟弟，每一道菜都代表他们之间一次美好的回忆
吃完饭，司浅的心境似乎发生了变化，之后逛街的时候，司浅特意去装修店面亲自挑选家具
程子瑞：你要装修房子？
司浅：我家还有一个空房间，你每天都睡沙发，我有时候会忘记你的的存在被吓到
程子瑞：你同意我住进去了
程子瑞欣喜若狂，太开心了，买完家具，又去超市买菜
还破例给司浅买了很多她喜欢的，却不健康，平时不允许她吃的零食
司浅是吃不胖体质，就喜欢吃甜食，巧克力，橡皮糖，蛋糕等
下午六点，程子瑞和司浅回到家，约了安装工人六点准时到家安装家具
四个装修工人上门安装，别墅的二楼有两个房间，司浅住一个，还有一个房间，程子瑞来了就让给他住了
司浅：今天晚上吃什么?
程子瑞：给你煲汤喝
司浅：你今天为什么带我去哪儿
程子瑞：想让你能回想起之前我们经历过的事情
程子瑞：想让你，不要再拒绝我
司浅：但是你知道，那些都是没用的
程子瑞：我知道
程子瑞：可是，万一有效呢
程子瑞：浅浅，三年前，不是我不去，而是
司浅：我知道
司浅：是你不能来
司浅：程家好不容易有了当时的地位，怎么可能就那么放弃
司浅：伯父做的选择，对程家来说，是正确的
程子瑞：可你呢？
司浅：我？
司浅：我不过是一个想带弟弟离开的姐姐
司浅：一个只想在看一眼弟弟的姐姐
程子瑞：小轩后来怎么样了？
司浅：小轩
司浅：就在我把他救下试验台的那一刻，小轩在我怀里，永远沉睡了
程子瑞：对不起
司浅：你该说对不起的人不是我
司浅：是小轩
司浅：你明明知道小轩是我唯一的亲人，你明明知道我有多在意小轩，你却瞒着我
司浅：不仅是你，程家，司徒家，整个苍穹之境都在瞒着我
司浅：程子瑞，你让我怎么原谅你
司浅：你见过小轩留给这个世界，留给我最后的表情吗
司浅：你知道我看到小轩的时候小轩正在遭受什么吗？
司浅：全身上下布满了针孔
司浅：即便是这样，他的身体也连接着各种仪器
司浅：他的血被仪器抽干，他瘦的只剩皮包骨，那群人还要折磨他
司浅泪如雨下
多少个午夜梦回，她都看见司徒轩强撑着骨瘦嶙峋的身体对她说话
司徒轩：姐姐，我好疼
司徒轩：姐姐，我难受
司徒轩：姐姐，你为什么还不来救我
司徒轩：姐姐
司徒轩：姐姐，我想姐姐了
司徒轩：姐姐，你怎么不来看看我
司徒轩：姐姐，救救我
司徒轩：姐姐，我不想再躺在那个冰冷的台子上了
司徒轩：姐姐，我好冷
程子瑞走上前一把抱住司浅
程子瑞：对不起
程子瑞：对不起
程子瑞：对不起
程子瑞一遍遍的说对不起，可他弥补不的那份对夏侯珂珂的愧疚
不仅是他，程家，司徒家，乃至整个苍穹之境都欠了他们姐弟俩太多
还不清的
司浅：我不要你的道歉，我只要我弟弟回来
司浅：我只要我弟弟健健康康的站在我面前
司浅：我只要我弟弟能快快乐乐的
司浅：他才十二岁啊
司浅：他还没来得及好好看看这个世界
司浅：他还没好好看过我
司浅：我甚至还没来得及真正听他喊我一声姐姐
这些事，司浅压在心底三年，今天晚上，她终于全部对程子瑞说出来了
可是说出来，她就更加无法原谅苍穹之境了
司浅满脸泪痕，眼睛红红的，就没再上楼
安装工人安装完毕以后，程子瑞检查完毕，就让他们离开了
装修工人离开，司浅才上楼，去给程子瑞铺床单，罩被罩，一件一件给他弄好
程子瑞：浅浅，晚饭做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