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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树下的土地是明显的黑褐色,透着药材的苦味,光是闻都能让人舌根发觉出的那种难咽的苦
步黎姚抓了一把土闻了闻,又随手丢了。一旁的榆源见状忍不住询问
榆源:如何?
步黎姚培养方法勉强可以
榆源:家父留下的书里记载太含糊,我也是自己研究好久才成功
步黎姚成…功?
步黎姚一声短促的笑,让榆源脊背一紧,连忙反问
榆源:有哪里不对吗
步黎姚一时之间有些感慨造化弄人罢了
步黎姚巫教覆灭后,我原以为一切都结束了…没想到还能遇到当初逃出来的人的后裔
榆源:其实家父一直不让我接触这种东西,自从巫教覆灭,他一生都在惶恐中过活
榆源:小时候他一直跟我说是做的孽太多,终有报应,还说等他过世后把所有跟巫教有关的书都烧了
步黎姚那你为何不听他的话
榆源垂下头,过了片刻才开口
榆源:那天家父从集市上回来,神色匆忙的将我推入地窖…
榆源:我听见有人闯进我的家,询问家父关于巫教的事情…
步黎姚拈了拈指尖的土,已经有所猜测。想来是因为巫教余孽的身份被灭口了
步黎姚你幸存下来不易,实在不该违反令尊的愿望
榆源:家父因为巫教的事情死了,你难道要我将这仇忘了?
榆源攥着拳头,目光落在树上,语气有些咬牙切齿
榆源:我猜测过,若是同家父一样逃出来的人,不会来寻我们报复
榆源:最大可能就是当初覆灭巫教的人,为了斩草除根才一直追杀我们
步黎姚你有可寻的目标吗
榆源:…没有
步黎姚我有
榆源瞳孔一缩
榆源:谁?
步黎姚西域望氏王族
榆源:西域王?
步黎姚确切的说是前任西域王上
榆源皱眉,不理解为什么,确切的说他知道的不多,这么大张旗鼓的使用尸影果,也是想借用尸影果接触当初和巫教有关的人,来寻找当初杀害他一家的凶手
步黎姚嘴角带笑,肤色是与常人不同的苍白色,榆源怀疑她也会用蛊,且是在养一个难得的蛊
榆源:为何你会这么清楚?
步黎姚因为你是巫教中人的后裔,而我…是巫教当时的人
榆源:你看上去和我差不多大,巫教覆灭十年,你怎么可能…
步黎姚你确定要在这种无聊的事情上跟我浪费时间?
话没说完,步黎姚已经有些不耐烦的打断他。榆源抿了下唇,看着步黎姚没再多嘴
步黎姚于是直切正题,丢下一颗炸弹
步黎姚前任西域王上曾是巫教背后的支持者
榆源:支持者?
步黎姚巫教建立在西域疆土中,培养蛊虫和买卖药草这么引人怀疑的事情,若非一域之主遮掩,如何鲜为人知?
步黎姚前任西域王上和巫教合作,他为巫教提供帮助,巫教为他研究他想要的东西
步黎姚后来东西研究成功,前任王上便将巫教的事情公之于众,用‘祸乱西域子民’的罪名,率兵灭了巫教
榆源:竟是这样?前任西域王上是研究了什么东西,能这么背信弃义
步黎姚自然是十分诱人的东西,便如同武者面对顶尖秘籍,文人面对绝版文书
榆源抬眼看她,藏在袖中的拳头攥着,只感觉面前的人身上有数不清的谜团
榆源:你如何知道的这么清楚?
榆源皱眉,从一开始他就被牵着走,面前的人从未回答过他的问题,这种糟糕的感觉让他心中的不安更加强烈
步黎姚我只说我知道的真相,信不信由你自己判断,我只问你一个问题
步黎姚如今害死你父亲的前任西域王上已经死了,你要将这份仇算到现任西域王上头上吗
榆源:有什么区别吗
步黎姚若你不想报仇,觉得西域王上太强了,觉得自己根本没能力为父母报仇,就从此销声匿迹,隐姓埋名
步黎姚若你要报仇,我便帮你完成尸影果的提升,好助你日后对付西域。
榆源:……
—与此同时的西域军营—
寄午萍:将军,今日军营有会,你记得前去
燃君关于感染的百姓吗
寄午萍:是,御医还没有研究出来具体的解决方法,不过已经有控制的办法了
燃君那太好了
两人前往营帐,看着走路带风的燃君,寄午萍不经意的开口
寄午萍:慕容将军昨晚来找属下,说将军打算将功劳归给他?
寄午萍:将军日夜操劳为百姓做了那么多,为何轻易便将功劳给了他人
燃君身为西域的将军,保护百姓是应该的职责
燃君功劳不功劳的,我如今已经是手握重兵的将军了,王上能再赏赐我些什么呢
寄午萍:此言差矣,将军为民做了这么多事情,是王上肱骨之臣,更应该让王上知道你的付出才是
燃君皱眉,本打算说些什么,看到从前面营帐走出来的慕容鸩,又将话咽了下去
慕容鸩:你们来的好慢
燃君路上耽搁了,抱歉
慕容鸩:御医已经有了控制的方法,还需要进一步研究
慕容鸩:他们说最好有果子可以研究,我已经让人告知王上了,现在在等待结果
燃君那现在的百姓如何了?能否不像之前一样强行拘禁
慕容鸩:再看管几天,就可以松懈下来
慕容鸩看了一眼她,开口询问
慕容鸩:不是说温槐有阎王翻掌的能为吗,你和她关系那么好,为何不让她来看看
燃君她伤了肺病,经不起折腾,何况韶华宫不属于中原西域,我让她帮忙是为难她
慕容鸩:你和巫女殿下是她莫逆之交,她连这点情分都不顾,真是无情无义之人
此话一出,燃君冷冽的目光便看向他,带着些许警告
燃君朋友不是用来为难的,她有她的顾虑,我便不强迫她
燃君只有彼此甘愿为对方打破常规,不惜性命,那才是真正的莫逆之交
燃君再让我听到你说温槐坏话,我便将你打的说不了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