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 完 一切都结束了

"你这幅样子，咳，肯定有事问我吧？"卫珩躺在那张躺椅上沐浴着冬日暖阳。

他用手搂着她，低下头看她那还能够张开又合上的唇:"被发现了啊。真没办法呀。"

他尽量让自己语气开心点儿，可眼里的悲伤却不断流出。

卫珩已经快坚持不下去了，她迷迷糊糊的昏迷了几天，几乎是硬撑着等到了今天的暖阳。

"那快说吧。不然可要没机会了。"她努力让自己也欢快些，可那话语间的喘息不允许她那么做。

皇帝轻轻抚摸着她的秀发，像是有什么亏心事一样眼神闪躲:"那个盒子，和信……"

"放心，我是自己吃的。才不会给你。"

"可是我宁愿那是给我的。"

"那个时候我打算自尽，如果不是发现我得了病的话。"她平静地讲出了自己的计划。

"为，为什么呢？"他的眼角早已红了。

"因为你是皇帝。"

"什么……"他一脸迷惘然后露出了悲哀的表情。

"做不到啊，做不到……"她又像陷入了梦境一般一边痴语一边摇着头。

"至少你是个好皇帝……"这句话后她再也没有了动作。

在这里的第三个冬天，她永远的离开了这个世界。

一切都结束了。皇帝想着。

他已经年迈了，为了那句"至少你是个好皇帝"他努力了一辈子，与皇后相敬如宾，将皇子顺利抚养成了能继承大统的下一任好皇帝，他保证国家和平昌盛，他给百姓减免赋税与徭役。举国上下夸赞他的数不胜数。

他到了这把年纪，仍旧没有完全明白为何她要这样做。

他也尊重他的选择，即使这让他备受煎熬。

但是没有关系，在这个暖阳他也将离开这个世界，这次冬日的暖阳将成为他在失去她后唯一一个感到喜悦的暖阳。

恍惚间，卫珩仍旧穿着他给她披上的那件黑色披风，里面是她喜欢的粉色小袄。

她笑着嗔怪道:"等了我好久。"

"对不起。"

他终于补上了自己的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