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所言

“皇叔意下如何?”程修远挑眉,勾唇轻笑。

洺王用茶盏遮掩着眸中的凉意,手上扣着扳指,低眉思索,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过了晌久,他才抬眸对上程修远一双满是笑意的眸子,语气里满是不屑:“我怎知你会出尔反尔?”

“既然如此。”程修远低了低眼帘,看不清他是怎样的神情,“那我们就来赌一场罢。”

“赌什么?”

“用皇婶来赌。”

“啪”的一声,茶盏被彻彻底底的捏碎,指甲般大的碎片深深嵌入洺王的手掌中,一丝丝殷红从伤口中流出。

“程修远,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洺王面色阴暗的深,眸里不禁闪过一丝杀意,总免少不了疏狂的气息。

“传闻洺王与洺王妃情感甚好,果真如此。”程修远翘了翘唇角,慵懒的便半倚在木椅上,又接着道,“赌吗?”

洺王面色凝重,喘着粗气。

“赌吗?”程修远有些不耐烦,再一次询问道。

洺王闭了闭惺忪的双眼,用一种难以言表的情绪道:“……赌。”

……

藏春楼。

藏春楼可谓是建筑在最而昌盛的长乐街区,内饰雕檐映日,画栋飞云,自是王孙贵族常而留驻之地。

雅间内,沈南意轻抿着茶水,手上捏着一颗黑棋,唇边勾起一抹弧度,倒是更像在等人一般。

也不知何时,只觉得刮来一丝含有淡淡香味的清风,棋盘对面的木椅上便出现了一个穿着一袭白衣的少年。

“来晚了两刻。”沈南意面色平静,自顾自的分析棋局。

“我去你府上找你了。”祁畅顺手将袖边的白棋拿起来,顺着沈南意的棋局下了一颗棋子。

沈南意不为所动。

“我听闻夜冥所言,你还去打听程云乐的行踪了?”祁畅挑眉,眸光一闪半眯着,勾唇淡笑,“从没听说过你打听任何一个官宦千金。”

闻言,沈南意轻嗤了一声,抬眸对上祁畅弯了弯的双眼,道:“你想说什么?”

“你莫不是心悦于程云乐吧?”祁畅有些试探的问道。

沈南意脸上挂了一个浅浅的笑意,随即转瞬即逝,他道:“自然不是。”

沈南意不再看着祁畅,而是继续放置自己的黑子,漫不经心的道:“程云乐去找过裴顷之了。”

祁畅方才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全然不见,祁畅面色凝重的坐正了身子,眸光增添了几分不解:“她为何去见了裴顷之?去找他干什么?”

沈南意用茶盏抿了一口龙井,随即淡然道:“请求他作为程云乐的谋士。”

祁畅半眯着眸子,有些诧异。

沈南意抬眸,望着窗外车水马龙繁昌的景象,内心不具一丝波澜:“裴顷之是我们的人。”

“本王对太子也不是完全信任,更何况她?”他道。

祁畅蹙了蹙眉,将袖边的茶盏拿起来放在唇边轻抿,对此事不置可否。

“那你要如何?”祁畅挑眉问道。

沈南意放置黑子欣长的手一顿,用自己富有磁性的声音道:“若是对本王有益,本王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了。”

他抬眸,细长蕴藏着锐利的黑眸没有一丝波澜,音调冷了几度,散发着凛凛寒意:“反之——”

沈南意没有接下文,但他那充满寒意的眸子,不禁令人不寒而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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