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字
郑子芙默不作声,全身上下都有些颤抖,烛光微弱之下,往日的锋芒倒也褪了不少。
少年将大氅轻轻披在郑子芙的肩上,大氅并不温暖,还竟有些冰冷,可少年的眸光闪了闪,却是炽热的。
郑子芙有些迟疑,微微低了低眼睫,有些期待却又有些不敢的问道:“你方才说……”
郑子芙蓦地抬起杏眸,眸光闪过一丝激动:“我是你的心上人……”
“是我吗?”
仅仅一句话而已,郑子芙却像拼劲了全力似的,好不容易才说出来。
祁畅从她的话里听出了颤抖。
祁畅微微一笑,语气有些吊儿郎当,却还有些不在意:“不用在意,我只是想替你解围罢了。”
祁畅看了看当空清冷的月亮,又道:“我们回去吧,不然程云乐该着急了。”
郑子芙微微一愣,心里有些失落。
可她偏偏不表现的那么明显,只是回之一笑,便也释怀了:“嗯。”
她没有注意到祁畅微微将唇角勾起的一抹弧度,格外耀眼。
……
千鲤湖。
河灯越漂越远,相视无言。
程云乐轻轻抬眸,仰望着天穹上清冷的月亮,浅浅一笑,启唇道:“真好,月光。”
“甚是喜欢今日的明月。”
沈南意没有仰头,一副玩世不恭地站在一旁,眸中没有一丝波澜泛起。
程云乐心中一紧,静静地看着身边的男子,无言。
过了晌久,程云乐撇开目光,眼里多了一分不明所以的情绪:“你知道我的小字是什么来由吗?”
沈南意轻瞥了一眼程云乐,微微垂眸,漫不经心地道:“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
程云乐好似没有听见沈南意所言,只是自顾自的又开始滔滔不绝,只不过这次的音调比方才冷了不少:
“我母后只想让我无忧便好,因此父皇为我命名为‘云乐’,正是从‘锦城虽云乐,不如早还家’因而得名。”
程云乐的眸光蓦地闪过一抹不苟之情,又道:“这名字没有保佑我一世,我还是终成戏中人。”
“我忘不了那日,一丈白绫,一杯毒酒。”程云乐微微一笑,只不过那微笑细看瘆人的慌。
语毕,沈南意并无太大的表现,只是眸中的不解越来越深。
眼前不过十五出头的女子,怎会懂得爱恨情仇?她身上独特的镇定与冷漠,不该是这份年级该有的。
沈南意愣了愣神,便很快又回了过来,他轻轻阖了阖凤眸,勾唇也道:“我也有小字。”
“名为:临序。”
程云乐呆了呆神,不曾想过沈南意会亲自将他的小字告知于程云乐。
这是对她完全信任了吗?
——不是。
他那双好看的凤眸依旧没有焦距似的深不见底,没有一丝将程云乐视为友人的感觉。
“你——”程云乐正欲启唇,却听到耳畔边传来一声熟悉的呼唤声。
——郑子芙与祁畅。
程云乐的眸光流转,一眼便瞥到了郑子芙身上那件白色的大氅,不用多想,是祁畅的。
见程云乐的唇角勾起了一抹弧度,郑子芙又看了看自己身上披的大氅,猛的意识过来,将身上的大氅赶忙扔给祁畅。
程云乐哭笑不得。
郑子芙拉起程云乐的胳膊甩了甩,半怪半嗔不满道:“云乐!咱们赶紧回去吧!可不想跟这家伙一起了。”
程云乐自然是知道“这家伙”是哪一位,只好轻轻拍了拍郑子芙胳膊以表安慰。
“今日多谢祁小侯爷照看子芙了,那么,明日国子监见面罢。”程云乐向祁畅行了一个标准的万福礼。
沈南意微微挑眉。
程云乐拉着郑子芙的皓腕离着沈南意祁畅越来越远——不知为何,程云乐轻轻撇头望了一眼沈南意,眼睛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她怕是醉了罢。
——————啊啊啊更的有点多了,我主要是为了:
“水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