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篇(2)风与少年-等回姜洋
李泽言书房有许多画,署名都是姜洋,是一位漂亮的女孩子,然后再是一位漂亮的女子。
李泽言在后山停下弹琴的旋律,三年了,他熟悉的暖风三年没有感觉到了。
“应该叫她姜暖洋才好。”李泽言喃喃细语,后又摇了摇头,
“姜洋才好,暖暖可为爱称。”李泽言说着说着尽然脸红了,他回到书房作画,满屋子都是同一个女子,纯真,可爱,俏皮,活泼,端庄,柔和……好似万千女子集于一身般。
太后进来书房给李泽言送汤羹,她放下汤羹后,倒是认真再次看起画像来。
“这眉眼间倒有些像洛家小女,前几日你父皇送来了汴京千金画像来。”
“哦,洛家小女似她?”
“面相有些像,但神韵上倒有些称不上。”太后也不是一味看中谁,就偏爱谁的人。
“嗯,我知祖母喜欢洛家小女了,回京后见见便是。”
“那甚好。”
“暖暖有好些年不曾来过了。”
“暖暖?”太后拧了拧眉头,这几年不是那姜洋?她倒是不担心李泽言精神上,心理上有了缺陷
“哦,我给姜洋取了个昵称,”
“如此这般,这三年来,院子里倒真的没有从前那样暖和了,暖暖这名倒也是适宜。”
“又下雨了。”啪嗒啪嗒的声音敲着屋顶,外面狂风阵阵。
黑漆漆的空中两团黑烟追来追去,忽而间变成白色,又一下变成了龙卷风一样。
汴京各处看着天上的怪风,都不敢再伸出头去看,赶路的都吓得找地方躲起来,或者原地不动。
李泽言被呼啸声吸引住了,他推门出去,却被风吹进屋子里,风太大了。
李泽言莫名觉得这风里有熟悉的温度,他屋子前的风往别处瓢去了,他被暖风紧紧包围,这感觉太熟悉了,就像他儿时跪在母妃墓前,没有被淋到一样。
所有同李泽言一样开窗,开门的人,都没有收到任何伤害,都看到了同李泽言看到的那般奇象。
这场突如其来的狂风暴雨,整整下到了第二日午后,每座城都完好无缺,没有预想的那么糟糕。
远在天边的仙城难得打开了城门,那吹过来的风,都带着丝丝温暖,空气里都是欢脱愉快。
“咯咯…”一位女子从仙城出来,仙城里传着召令,仙居里多了一位风居主,还是位女子。
仙居里有着另外一位居主雨,风居主这个位置很早就被仙主定下了,这转眼十八载,这位风女子没有让仙主失望。
与她一道争夺这个位置的,还有另外一位两位出色的女子,紫缪与海思。
紫缪被海思用计打败,海思败给了风居主姜洋。李泽言住的景园,所看到的女子就是还未化形成人的姜洋,她是在大海江河里孕育出来的,被仙主扔到那里修炼。
而紫缪是在百花中生长出来的,海思与姜洋同出江海,却与水相容。
“你与姜洋唯一的不同就是心,她有大爱,你没有。她在与你争夺时,她想到的是天下众生,而你只想着打败她。用尽全部力气,不会去想众生如何。”仙主缓缓说道,仙主是一位极其出色的女子,面容身姿宛若少女,海思暗下眸子,低着头。
姜洋躺在仙城城墙上,她看着白云飘得很是独特,带着雨滴,她便知道那雨居主来了,他的名字,她一时半会想不起来,好像他也从未有过名字。
“为了修炼,三年没见他了,他回去娶妻了吗?”姜洋说得莫名有些伤感
“去看看不就知道了。”一滴雨落在姜洋脸上。
“会吓到他吗?”姜洋坐起身来,雨居主现了身坐在她前面
“他不一定认得你,不记得都可能,别忘了,你在他眼里只是风,还有假象。”
“你太无趣了。”姜洋气呼呼的
“昨日我看到两个字,要不就当名字如何?”
“什么字?”姜洋一下就从悲伤中出来了
“风……”雨居主忽而大笑,笑得那样好看,姜洋都舍不得打他
“你逗我玩呢。”
“知风如何。”雨居主拉起姜洋的手腕,飞上高空,两条云烟很好看。
雨居主,紫缪,海思,姜洋四人从降生就在同一片地方,那里有水有花有草……
紫缪稍微淡漠疏离一些,她静静的看着那两人的打闹,海思看着时稍稍有些不悦,也不知不悦在哪里。
李泽言练完武惯例的去后山墓园弹琴,他习惯了那不愿意习惯的,没她陪伴。
“太子殿下,”皇帝身前的莱公公前来行礼,然后再九妃的墓前烧了香。
“九妃娘娘安好。”莱公公不是第一次来了,
“莱公公这次来是为了何事?”
“过七日皇上为殿下备了宴。”
“这般快?”李泽言还没有做好回京准备,他还没有等到姜洋,若是她回来了,没有看到他,怎么办?
“殿下好好准备准备,过几日奴家再来。”
“何不住下?这般来回折腾。”
“奴家还要伺候皇上呢。”
“那我就不送你了。”李泽言一曲便罢,莱公公退下了。十五年了,他终于是要回京了,那些年时常来扰乱他生活的人,会不会很迫不及待。
这十几年来,明里暗里刺杀他的,还是有许多的。他小时候是姜洋护着他,弄醒他,他长大后,还是姜洋比他敏捷。
李泽言吃过午饭在塌上休息,姜洋侧卧在他身边,一只手撑着自己脑袋,一只手抚摸他的心口。
李泽言的感觉就是被风吹动衣裳一样,却很暖和,李泽言顺着心口的风握住姜洋的手,姜洋笑了笑。
“长得真好看,”姜洋被李泽言迷乱了,李泽言睁开眼,感受着周边熟悉的感觉,李泽言扭过头,便看到姜洋在他身侧。
“姜洋。”姜洋微笑点头,李泽言伸手抱住她,双手却是环住自己腰身的。
“以后我叫你暖暖,好不好?你如暖风一样温暖着我,陪着我长大。”姜洋依旧点头,然后离开李泽言怀抱,李泽言懒懒的起身,穿上外套,追着姜洋出了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