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天其苍苍,地其茫茫,呼白成虹,奈何奈何!
武魂殿的少主,绕过一道又一道山梁,铃铛声在雪原落下一片又一片凄凉。
她早已忘却来时的路了。
她只能凭借直觉和零丁的记忆碎片前进。印象中,武魂殿好像是在东边靠北一点点,有时也会下雪,天斗城和教皇殿应该是在同一条纬线上,应该往东走就可以了吧?
她不知道能不能到,反正她会自己走下去,直到她死。
又过了一个昼夜,她仿佛看到教皇殿顶端的天使圣殿了。那里的金碧辉煌,有她想要的亲情,有她想要的修为,有她想见的人。
又走了半天,雪小了,武魂城渐渐浮现在她眼前。
她到了! 可她已经没有力气喜悦了。
她拖着沉重的身体,手中使节上的红缨依旧在风中飘扬。守城的守卫一见这人手上拿着使节,连忙放行。他们给了她一匹白马,她无力的趴在马背上,眼中的泪花浸没了眼中的星汉灿烂。
七年啊,少主,回家了……
或许是那匹马有灵性,直接带着她来到了教皇殿前。她把使节立起,下了马,疲倦而又温柔的拍了拍马的头,拖着沉重的身体走上台阶。因为使节在手,所以没有人来拦她。
她推开了那扇时隔七年的大门。
尊贵的教皇冕下翘着二郎腿坐在宝座上,靠在一边,左手握拳撑着头。大殿中央跪着一名骑士长,正滔滔不绝着。比比东缓缓开口道:“托尔基斯夫,你先下去,待会再汇报。”骑士长立马回应,撤出大殿。
大殿中一片死寂,最终还是教皇打破了沉默:“你……回来了?”
千仞雪冷笑一声,道:“怎么?我没死,你很失望?”
比比东的视线仅仅在她身上停留了几秒,便闭上了眼睛,问:“这么早执行了任务?”
“若是不提前,爷爷应该急死了。”
“其他人呢?怎么只有你一个人?”
闻言,千仞雪自嘲的勾了勾唇,有些挑衅的说:“天斗皇室被血洗,他们都死了,只有我一个人逃了出来,是不是很失望?这么多人中,唯独我没死。”
她终于睁开眼睛,正眼看了她一眼,随即又闭上,语气很是随意:“我会派出军队驻扎天斗的,他们死了就死了吧。”
千仞雪怒了,吼道:“死了就死了?你就是这样对待烈士的?!我就知道我不应该逃出来,应该和他们一起死!什么武魂殿的荣誉,什么天下大计,什么教皇比比东,我就不应该给他们效力!天斗帝国,本就不是武魂殿的囊中之物!”
比比东猛然睁开眼,眼眸瞬间变红,杀神领域开启,整个教皇殿像被镀上了一层霜。千仞雪毫不畏惧的直视她的眼睛,喘息着,剧烈起伏的胸膛像破败的风箱一般,跳动的心脏一点一点减弱,像快要崩坏的古筝弦。
“你再说一遍,你叫我什么?”比比东明显染上了怒意。
千仞雪傲然挺立在大殿中央,天使一族的尊严迫使她说出了三个字:“比比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