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今生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礼成,步入洞房,恭贺新人!”
司仪的话音刚落,身着嫁衣的新娘默默摘下了红头罩,望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公鸡,流下了眼泪。
“你干什么?!”她的父母怒吼着。按照习俗,女子未进入洞房时不可掀开头罩。
嫁娶之日,若夫因事不来,婚期不可推延,必先以公鸡代夫,与女子完成婚约,此乃陋俗。
少女攥紧了拳头,掠过公鸡,朝房间走去。房间里面的龙凤灯还亮着,红床红灯,外面繁华无比。
她坐在窗前,泪水模糊了她的眼睛。她本就生的好看,此时看起来更加楚楚可怜。
她望着灯火辉煌的长安城,再望望天上的星汉灿烂,一种莫名的情绪升入心头。
是愤恨,是惆怅,亦或者惋惜?
她抚摸着窗框,清风微微带起她的发梢,她眼里饱含泪水,望着星空喃喃自语:“你说过,会回来的……”
他是一名将军,年轻有为,17岁时率领五万军队就突破了敌军30万人的重围。正因为此军功,圣上才令她这个户部尚书之女嫁给他。
她和他本就是青梅竹马,听到圣上赐婚时别提多激动了,她渴望着大婚之日。
谁知,大婚前三天,北部突厥突然侵犯大唐边界,他无奈之下率领大军支援边境。
离别前,他握着她的手,伤心的说:“身以许国,难再许卿。”
她擦拭着脸上的泪水,哽咽的问他:“何时回来?”
他指了指外面繁华如梦的长安,带着宠溺的意味说道:“待到金戈归来时,许卿长安满城红。”
她望着长安繁华,房间的门突然被人打开了。
她转头,月色入户,在她身上多了几分温度。红唇轻启:“何事?”
来者是一名身着铠甲的士兵,正喘着粗气,看起来有很重要的事情。毕竟他连铠甲都没脱。
他抽出剑,剑锋朝地,一把剑立在地上,他手握剑柄,单膝跪在地上,另一只手拿着一封信,没有说话。
她缓缓起身,拿起士兵手上的信,慢慢拆开。泪水已经模糊了她的视线。
突然,那封信掉在了地上,她身子往后仰,倒下了。
上面是将军的死讯……
士兵慌了,朝门外大喊:“来人啊!千家夫人昏倒了!”
等她醒来时,已经是后半夜了。她躺在床上,忍着浑身疼痛起身,眼神空洞的望向辉煌的长安城。
她找到了一条红色的长绫,系在房梁上。
她踩着板凳站起来,眼神空洞而又绝望,她的头缓了缓探进红绫圈,脚一蹬,把凳子踢飞了。
“你说过,许我长安满城红……”
次日,众人发现了吊死在房梁上的她。她死不瞑目,空洞的眼神直勾勾的望着长安,望着北方。
“啊!”千仞雪和比比东惊呼一声,不同房间,同时被惊醒。
千仞雪摸了摸自己胸口,刚才还有冰冷的剑刺进她胸膛的感觉。
比比东修长的手指摸着自己的脖子,奇怪,怎么每次做噩梦,脖子都有被勒的感觉?
当真是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