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之花+身世揭晓 ...
既然行动与梦想在这个尘世不可能联袂我心甘情愿离开这个世界不能仗剑而生只能刺剑而死圣彼得不认耶稣……他做的很好!——夏尔·皮埃尔·波德莱尔《恶之花》
他鸢色的眼瞳,是魔鬼的居所。
“砰砰砰”一枪又一枪。
时间倒回五分钟前。
“你真不走运啊。很痛苦吗。就算现在接受治疗,也回天乏术了。即使这样,你至少还能活个五分钟吧。这五分钟可是如同地狱般的痛苦。如果是我,肯定忍受不了。”太宰鸢色的眸子专注地望着血泊中的敌人。
“需要我用这把枪替你了结痛苦吗?如果需要我动手,劝你在咽气前赶紧说。”太宰抛出了一个让敌人无法抗拒的诱惑。
“开枪吧。”敌人吃力地回答。
“我知道了。”枪声响起。“真是贪得无厌呢。”
大概是十几枪吧。中也终于看不下去了。一脚踢飞了太宰手中的枪。
“别对着尸体浪费子弹。”中也淡淡地说。
“也是。你说的没错。”太宰边说边往前走了几步。
“你的话恐怕是对的。一般人都会这么想吧。”太宰头也不回走在前面。
“太宰,不想笑就别笑了。你明明很羡慕他吧。可以自在地迎接死亡。”我朝他喊到。
太宰的脚步一顿。转身怔怔的望着我。
我大步追上他。拍了拍他的头。
“很惊讶?你不是早就想到了吗?至少在渴望迎接永恒的长眠这一点上,我们是一样的。”我主动拉住他的手。
“中也,走吧。去见关键证人。”我朝后面一头雾水的chuya喊到。
“冷死了。房子变通风之后,瞬间冷了三倍。”那个兰堂坐在火炉前背对着我们抱怨道。
“真是遭大罪了呢。兰堂先生。”太宰开口。
“简直是惨的不行。我为什么这么倒霉。”兰堂开口。
“我大致猜到了你遇袭的理由。是为了扩散谣言。如果森派的兰堂先生死于黑色爆炸,所有人都能深刻体会到【来自前任首领的愤怒】。”他转头看了中也一眼,继续说,“在进来之前,在那些被他干掉的GSS士兵身上,我找到了如何伪装成黑色爆炸的步骤说明。”
太宰说罢,兰堂偏头询问道:“所谓的【黑色爆炸】是?”
太宰用一只手夹住纸条。念了出来。“利用钠灯的焰色反应,貌似就能制作出近似黑色的火焰。”然后一把将纸条捏住。总结道:“不管怎样,就是一个廉价的伪装计划。”
兰堂抬手将一本书投进火炉。(有这么冷?这么怕冷,简直可以称作病态了。)
“也就是说,大致是这样的吧。GSS的那伙人为了让港口Mafia起内讧,才会伪装成荒霸吐来袭击这位老哥的吗?”中也推测道。
“GSS的总帅是个冷酷的男人。传闻他与北美的秘密机关【组合】关系甚密。”兰堂开口。
“兰堂先生。告诉我你在擂钵街目击到的荒霸吐的事吧。与前任首领复活的相关情报,现阶段只有这一条了。”太宰向兰堂请求。
“当然。我仍记忆犹新。”兰堂说话间,不知是汗还是泪从脸上滑落。眼神充满了无可名状的恐惧。
“怎么可能忘记?只有我幸存了下来。但我周围的部下全都被烧成了灰烬。他们被那团黑色火焰所吞没。那个真的是荒神。”
“事情变得越来越有趣了。说详细点吧。”太宰唇角勾起一抹感兴趣的笑容。
“那是接近擂钵街的中心地带发生的事。我们港口Mafia在赶往与【羊】的武装少年们抗争地的途中。突然,一场黑色爆炸把我们所有人都吹飞了。在这场突如其来的暴风中,我除了发动异能来保护自己外,什么都做不到。黑色的火焰,崩解的大地。那里就像地狱。那家伙,就站在地狱的中心。那个根本不是【前任首领】。不对,那家伙甚至不是人类。是野兽,一只黑火的野兽。就连他的双眼,都如同炼狱深处喷射而出的火焰。地面上的一切,都因高温而扭曲变形。只有横滨的海…远望过去只有那片大海,在月光下显得平静而祥和。那个景象至今历历在目。当时,我听到了野兽的咆哮。声音里不带有任何的感情。我对那个声音感到了恐惧。”
兰堂站了起来,说:“抱歉,你们是想证明前任首领的复活不是因为荒霸吐,而是因为敌方异能者的伪装吧。”
“不是。您刚才的话很有意思。我全都明白了。多亏了你,事件解决了。”太宰回答。
其实我也差不多明白了。(擂钵街是凹陷的盆地,看不见海。兰堂在说谎。)
“啊。”中也一副懵逼的样子。
我被迫见识了人能无耻的程度。
明明要仰仗中也的保护,一个个却颐指气使。不听使唤,擅自行动。
“中也才不会帮港口黑手党做事呢?”粉毛说。
“反正人质都放出来了。对吧。”
“中也,走嘛。”粉毛抱住中也的手,想把中也拉走。
“抱歉。你们俩先回去吧。”
“你在说什么啊。”银发小鬼吼道。
中也挣开粉毛的手。说:“现在最要紧的是荒霸吐。我和这家伙打了个赌,看谁先抓到犯人。”
“大家都在等着你掀了对方的老巢啊。”银毛一脸咆哮帝的表情包。
“放任他的这点任性有何不可。他想怎样使用自己的异能,那是他的自由。这种事连小孩子都能随意想通。根本就没有争辩的必要。”太宰说完,自顾自的走了。
“中也,走吧。何必和这群小鬼计较呢?你说什么,他们还听不懂呢!”我将中也拉走了。
身后是粉毛银毛的咒骂。“小白脸,你骂谁是小鬼呢!”“那条传言果然没说错,你已经背叛了【羊】加入了港口黑手党。”
中也朝他们走去。“与港口黑手党无关。这是我自己的事。请你们不要侮辱我的朋友。”
“中也,你别忘了。当初是我们【羊】收留了来历不明又无依无靠的你啊!”
“走吧。”我停下等他。
“我们走。”中也回答。
…………
“这样就可以了。真的好期待哦。”“如果他知道这个盛大的派对是为了纪念他获得自由,那个小不点恐怕会开心到疯。”太宰声音轻快的说。
“太宰,你这样说中也,他听到了可是会生气的哦。”我这样对太宰说。
“太宰。你之前说过已经知道了荒霸吐事件的犯人。但这是真的吗?还是说,这只是为了欺负中也撒的谎?”
兰堂先生这么问。
(犯人不就是你吗?)我在心里暗暗腹诽。
“当然都是啦。我之所以在他面前这样说,也是为了逼他和我打这个赌。但我也是真的知道了犯人的身份。”
“哦。那个犯人是谁?”兰堂明知故问。
“就是你啊。兰堂先生。是你伪装成前任首领的样子。到处传播荒霸吐的谣言。你有什么想说的吗?”太宰最后问他。
“你的证据是什么?”兰堂反问。
“你犯了一个错误,而且还是一个低级的错误。”太宰说。
“是什么错误?”兰堂又问。
“就是海。”太宰抬起头。“你说过,在你目击到黑火的荒霸吐时,“远望过去只有那片大海,在月光下显得平静而又祥和。那个景象至今历历在目”。”
“嗯。我确实说过。因为我看到的就是这样。有什么问题吗?”兰堂再问。
“这还要我来提醒你?”
“告诉我吧。”
“现场是擂钵街的中心。然而擂钵街又是爆炸后形成的半球形盆地。”
“原来如此。”
“没错。在那里根本就看不到大海。站在直径约2千米的巨大洼地内,就算脖子伸的在长,也是看不见大海的。那你为什么说自己看见了大海呢?你关于荒霸吐的证词,非常真实也很有说服力。这又是为什么?没错。你当时确实看到了。看到了大海。所以你才会搞错。在擂钵街还没形成前,确实还能看得见大海。也就是八年前。大战末期的那场巨大爆炸发生之前。”
“所以,你和中也打了个赌。对吧。那么这场赌局是你赢了吧。因为你比他先一步找到了犯人。”
“啊~呀”一道黑红的身影闯了进来。
我看了看爆炸现场般的大厅。
唉,可惜了那些糕点。
兰堂直接被中也带来的风掀得半蹲在地。
“这下和那个自杀狂魔间的赌局,就是我赢了。”中也站着说。“犯人就是你。兰堂。你无法从我眼皮子地下逃脱。”
“我早就看透你的谎言了。”
“好了。暂停。”太宰高声喊到。
“混账东西。你怎么在这儿。”中也炸毛。
“先说好,我是第一个揭穿犯人的。这点昭酱可以给我作证。”“我正细数他的罪行呢。”太宰向中也逼近。
“正在进行…说明你还没讲完,对吧。那就是我赢了啊。”中也反驳道。
“虽然你已经不可能赢了,但我还是会听听你的推理。你为什么认为兰堂先生是犯人?”
“哪里需要什么推理?只要听了他的话。是个人就能看出来。至今为止收集到的所有证词,都只说看到了前任的大叔。只有他,说自己看到了荒霸吐的本体。”
“因为你不相信神的存在,所以才认为我是犯人。是这样的吗?”兰堂开口问道。
“不是。正相反。因为神是存在的啊。”中也钴蓝色的眼睛盯着兰堂。“我是知道的。”
“你知道荒霸吐是实际存在的吗?”
“当然。”
“八年前。你不也亲眼看见了那家伙吗?不然你是不会描述得这样准确的吧?”
“中也。那么你也应该知道的吧。荒霸吐如今的所在地。告诉我。”兰堂站了起来。
“你要是知道就告诉他吧。兰堂先生这次给港口黑手党带来了危机。不管怎样,他都会因为这个罪名被处刑。”太宰开口。
“真搞不懂。你们一个个为什么都想见那种家伙。那家伙根本就没有让死者复生的力量。不仅如此,那家伙也不具备人格和意志。跟台风、地震之类的没区别。”
“有没有人格不是问题。那可是巨大的破坏。那是人类不可能理解的彼岸之物。仅是那种力量,对我而言就足够了。告诉我吧,中也。那个超越人类智慧的存在,又将我烧毁的家伙,在哪?”兰堂稍显急切的回复。
沉默了一会儿,中也突然走近兰堂。“既然你这么想知道,我就告诉你吧。那个荒霸吐,就是我啊。”
“你说什么。”这是太宰意外的声音。
兰堂先是惊了一刻,很快又笑了。“我心里早就隐约有了答案。”
作者有话要说:他生下来。他画画。他死去。麦田里一片金黄,一群乌鸦惊叫着飞过天空。——波德莱尔《麦田里的乌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