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杯茶渍

一位少年—中岛敦沐浴着夕阳站着。然后,他轻轻闭上了眼。

中岛敦:“—一碗茶泡饭……”

中岛敦:点缀在梅干上的海苔,再加上晚饭剩下的鸡肉。倒入滚烫的开水,再搭配咸海带一起吃进嘴里。

在夕阳中,他仍然紧闭着双眼站立着。

中岛敦:太好吃了!夜晚在孤儿院的厨房掩人耳目偷吃的那碗茶泡饭。

敦就像失去力气一样瘫倒在地上。

中岛敦:不行,我快饿死了……

中岛敦:我的名字叫敦。因为某些缘故,正处于饿死的边缘。

中岛敦:被孤儿院赶出来,既没有食物,也没有睡觉的地方,当然也身无分文。

中岛敦:

然而也没有偷盗的胆量,竟然落魄到这副模样。

中岛敦:但是,要想活下去,只有去偷盗或抢劫了。

回忆中

孤儿院院长:滚出去,废物!孤儿院容不下你这家伙!

孤儿院院长:在荒郊野外死了才好!

回到现实

中岛敦:吵死了…吵死了…

吵死了!吵死了!!

中岛敦:吵死了!!!

中岛敦:死在路边?我是绝对不会死的!不管做什么,我都要活!

中岛敦:决定了,我要袭击下一个路过这里的家伙,抢走他身上值钱的东西!

闪烁着灿烂而危险的目光向四周望去的敦,意识到有人的气息,猛地一回头—一辆摩托车急驰而过。

中岛敦:速度太快,实在有心无力,饿着肚子的我也追不上…下一个!

有着军警一般体格健壮的士兵们,整齐地排着队通过。

中岛敦:我不认为正在训练的军警会带钱包。下一个,下一个一定…

中岛敦:这次一定要!

只见河里飘来一个脚朝上的人。

中岛敦:额…这种也不能算吧…

中岛敦:请允许我没看见,行吗…

中岛敦:没,没看见…

几只鸟儿飞来啄食落水者的脚。

中岛敦:(哭丧着脸)哎哎哎!

中岛敦:(喘息)哈…哈…

救上来的男人突然睁开了眼。

中岛敦:(发出受惊的呜咽)呜啊!

中岛敦:(依旧苦着脸)你掉进河里了…不要紧吗?

迷之男子:被人救了吗?…切!

中岛敦:(疑惑反问)切?

中岛敦:刚才这家伙说了一声“切”吧?

迷之男子:就是你吗?打扰我入水的家伙。

中岛敦:我只是想要救你而已……嗯?入水?

迷之男子:你不知道入水吗?也就是自杀。

中岛敦:(吓得一抖)自…自杀?

迷之男子:是的,我原本打算自杀,结果被你多管闲事……

中岛敦:诶?我好像惹他生气了?

迷之男子:(垂眼)不过算了,我的信条是不给任何人添麻烦,干净利落的自杀。

迷之男子:但是,却给你添了麻烦是我的不对,该怎么表示歉意呢……

咕噜咕噜。中岛敦的肚子响了。

迷之男子:肚子饿了吗,少年?

中岛敦:其实……我已经好几天什么东西…

咕噜咕噜

迷之男子:这真是巧啊。其实我也一样。

中岛敦:(期待的语气)那…

迷之男子:不过我的钱包好像被水冲走了。

中岛敦:啊,怎么这样,真倒霉。

一位金黄发色的眼镜青年怒冲冲赶来。

迷之男子(后来者):居然在这里,你这呆子!

迷之男子(入水者):哦~国木田君,辛苦了~

国木田独步:你以为是因为谁才这么辛苦啊,你这个自杀狂魔!你到底要把我的计划扰乱到什么程度!

迷之男子:对了!我想到了一个好主意。他是我的同事,让他请客就行…

国木田独步:(额头蹦出#字)好好听我说话!

迷之男子:(笑眯眯的问敦)你叫什么名字?

中岛敦:我…我叫中岛…敦…

迷之男子:那么跟我来,敦君。你想吃什么?

中岛敦:嗯…那个…可以的话…

迷之男子:说吧,不用客气。

中岛敦:(露出微笑)…我想吃茶泡饭。

迷之男子:(无语)?…

迷之男子:(突然大笑)哈哈哈……

快饿死的少年竟然只想吃茶泡饭!没问题,就让国木田君请你吃三十碗。

国木田独步:别拿我的钱摆阔气,太宰!

中岛敦:…太宰?

迷之男子:啊,那是我的名字。

太宰治:我叫太宰。太宰治。

……

国木田独步:你这家伙,真是的。谁会在工作中一边说“这是条好河”,就一头跳下去。

太宰和国木田并排坐在桌前。他们两人的对面,敦正狼吞虎咽地吃着茶泡饭。

国木田独步:托你的福,看吧,计划被大幅延迟了。

太宰治:国木田君还真是喜欢计划表呢。

国木田独步:(怒吼)这不是计划表,这是我的理想!

是我的人生目标!这上面可没有写“工作搭档有自杀癖”。

中岛敦:(嘴塞得鼓鼓的)嗯嗯呜呜唔唔唔呜呜?

国木田独步:吵死了!支出计划栏也没有写着“用我的钱请小鬼吃茶泡饭”。

中岛敦:(鼓着腮帮子)唔唔呜呜?

今野昭:(原本站在门口,看见他们后,快步走来)国木田君,太宰,你们也是来这吃饭的吗?咦,这位是?

国木田独步:(朝我微微点头)今野先生。(转过头对太宰治)这小鬼是你招惹的,你来说!

太宰治:昭酱。好久不见啦。这是敦君。

中岛敦:(拘谨的绞着双手)你好,我是中岛敦。

今野昭:(轻笑一声)没必要这么紧张。我叫今野昭。算是他们两的半个同事。主业是写写东西。

国木田独步:对了,我刚才想说什么来着。工作,对了,太宰,你又中途旷工。(说到这里,他又怒吼起来)

太宰治:嘛嘛,仕事などはあなたに任せてもいいじゃないですか?(工作什么的,就交给你办不就行了吗?)

今野昭:(望了一眼眼巴巴看着国木田的敦)国木田君,你们的工作是什么,介意和我说说吗?国木田さん、お仕事は何ですか?

国木田君:(也看了一眼敦)什么样的工作?来自军警的委托。どんな仕事が来ますか?どのような仕事は軍情からの委託ですか?

太宰治:你们为什么能够沟通?なぜコミュニケーションができますか?

中岛敦&国木田独步&今野昭:嗯?

中岛敦:哈~吃饱了。はい、お腹いっぱいです。

敦吃完茶泡饭的碗在桌上堆成了山。

中岛敦:我已经不想在十年里再看到茶泡饭了!もう失恋したくないです。お茶漬けを見てください。

国木田独步:死小鬼,花别人的钱吃这么多,还有脸这么悠哉。

今野昭:国木田君,别这么严肃吧。他吃了多少?我改日请你。

国木田独步:这怎么可以呢。分明是太宰那家伙的责任,要还钱也是该他还啊。

今野昭:没什么。既然是太宰欠的,那我作为他的朋友,替他还了就是。

中岛敦:(低声细语的说)今野先生,太宰先生,国木田先生,谢谢你们了!

国木田独步:?

中岛敦:自从离开孤儿院,来到横滨之后,我就没东西吃没地方睡…还以为自己快要被饿死了…

太宰治:你是从孤儿院出来的吗?

中岛敦:与其说是出来,不如说是被赶出来的。

太宰治:那可真是薄情寡义的孤儿院啊。

国木田独步:喂,太宰,我们不是对倒霉小鬼施以援手的慈善家,快点回去工作。

今野昭:孤儿吗?我这儿倒是有个去处给你。

中岛敦:(先看了看我,指着自己)我吗?谢谢您,今野先生。(又问国木田他们)话说,刚才说过你们的工作与军警有关,是什么工作呢?

太宰治:没什么,侦探而已。

中岛敦:侦探…

国木田独步:虽说是侦探,但可不是找猫或者调查婚外情之类的。异能集团“武装侦探社”,你应该听说过吧?

中岛敦:(睁大眼睛)哎?以前略有耳闻,“武装侦探社”,是为了专门处理那些不能指望军队或警察的危险事物而设立的侦探集团。生存于白昼世界与黑夜世界夹缝之中,掌握一切都黄昏武装集团。

中岛敦:据说“武装侦探社”的社员,大部分都是拥有异能的“能力者”。这两个人也有吗?

太宰治:啊~那个房梁看起来好结实啊~

中岛敦:(抬头望着房梁)?

国木田独步:不要一直待在茶屋就琢磨上吊的事。

今野昭:你们啊,太宰,国木田君,还是回去再说吧。国木田君,不要在大庭广众下发怒,注意一下影响。太宰,你也是,你想要实践你的爱好,我不反对,但没必要在这里吧。

太宰治:昭酱,怎么连你也这么说。(转身对国木田)才不是呢,这是吊颈健康法。

国木田独步:你在说什么!

太宰治:啊?!你竟然不知道吗?那对治疗颈椎病有奇效哦!

今野昭:(捂嘴偷笑)

国木田独步:什么,还有那种健康法吗?

太宰治:快,记下来记下来

开始在手册上记录起来的国木田。

国木田独步:吊…颈…健康法。

太宰治:我骗你的。

气的一下子折断了笔的国木田。

今野昭:(捂着肚子狂笑)哈哈…对不起,我实在忍不住了。哈哈哈…

中岛敦:这…这几个人真的是“武装侦探社”的成员吗?

国木田独步:一会儿搭档在河里漂走了,一会儿要照顾这个快要饿死的小屁孩,一会儿被今野前辈嘲笑,我的完美计划没有丝毫进展!今天的工作就让我按照计划完成,你听到了吗,你这个呆子!

中岛敦:请问,今天两位的工作是?

国木田独步:啊?!

中岛敦:对不起,对不起!我问了不该问的问题!

中岛敦:说、说、说的也是,侦探社的工作肯定是有保密义务的吧。

国木田独步:(气似乎消了一点)……今天的工作并不是需要保密的那种…我们接受了军队委托,正在寻找老虎。

中岛敦:(惊讶)老虎…?

太宰治:最近街上出现了传说中的食人虎,不过是否真的吃人就不得而知。

太宰治:在仓库中搞破坏,吃农作物,简直为所欲为。

最近在这附近得到了大量目击情报。

太宰治:怎么了,敦君?

今野昭:(摇摇头)太宰又要坑骗一个可怜孩子了。

中岛敦:我…我…我先告辞了。再,再见…

在地板上慌忙匍匐前进想要逃走,衣领却被国木田抓住,整个被拽了起来…

国木田独步:等一下,小子。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中岛敦:不…不行!那家伙不是人类能够对付的了的!

国木田独步:你这家伙…是不是知道食人虎的事?

中岛敦:那个家伙是冲我来的!我差点被他杀了!!如果它在这一带出没的话,得赶紧逃!

敦想摆脱国木田的束缚逃走。但国木田的动作很快,扭住敦的手腕,将他反手摁在了地上。然后骑在了被扣在地板上的敦身上。

国木田独步:小子,茶泡饭的代价是一只手。还是把你知道的事都说出来吧。

太宰治:好了好了国木田君……你总是把收集情报变成审讯。社长不是一直叫你注意吗?

国木田不情愿的放开了敦。

今野昭:(结束吃瓜)(走向太宰,耳语)太宰,你应该知道些什么吧!不要把人逗过头了。

太宰治:(侧身,和今野昭咬耳朵)昭酱,放心吧。他们不会怎么样的。

今野昭:总感觉更糟糕了,是我的错觉吗?(摇摇头)

太宰治:(清了清嗓子)于事呢,关于食人虎你知道些什么?

中岛敦:我所在的孤儿院…就是被那只老虎摧毁的

中岛敦:农田被毁,鸡舍也被毁,甚至连仓库也…

中岛敦:虽说没有人员伤亡,但贫穷的孤儿院因此经营变得岌岌可危,为了减少人数,我就被赶了出来。

回忆

孤儿院院长:滚出去,你这个饭桶!

孤儿院职员:像你这样的小子死了,才是对世人的贡献。

中岛敦:为什么?我什么都……

孤儿院职员:孤儿院不需要你这样的饭桶。不……这个世上没有你的容身之地!

孤儿院院长:最好随便在哪里默默无闻死去……

太宰治:这可真是一场灾难啊……

国木田独步:小子,那你说的“差点被杀掉”是什么意思?

中岛敦:那只食人虎……好像一直在追我,凡是我去的地方都有它的身影……

中岛敦:最近,我在鹤见游荡的时候……

夜晚,四下无人的街道。走在被路灯照亮的道路上的敦,察觉到有什么动静,便停下了脚步。从街角的反光镜窥探身后,黑暗中有两个光点浮现了出来—

中岛敦:!

敦因恐惧而吓得身体僵直,想要转身。

这时响起了“老虎啊!”“有老虎啊!”的叫声。

听到这个声音的敦,紧张一下子解除了,慌张地逃离而去。天空中浮现着一轮满月。

中岛敦:在被孤儿院赶出来的两周前开始,已经看到过几次那家伙的身影……

中岛敦:一定是为了追我才来到这个城市的。

太宰治:最后一次看到那只老虎,是什么时候的事?

中岛敦:?之前在鹤见附近见到过那家伙……应该是……四天前吧

国木田独步:我们的确是从两周前开始收到遭遇老虎的受害报告。而且,四天前也有目击者在鹤见附近见到过老虎。

太宰治:嗯……

太宰治:敦君,你有空吗?

中岛敦:(震惊)啊?!

中岛敦:我有一种强烈的不好的预感……

太宰治:你正在被食人虎追踪的话,倒是正好。

中岛敦:啊?

太宰治:你也来帮忙一起找老虎吧

中岛敦:(十然动拒)我不要!!

太宰在纸上写了什么,递给国木田。

太宰治:国木田君你回公司之后把这个交给社长。

国木田独步:喂,你们就准备两个人去抓吗?首先要收集情报内幕—

太宰治:没事的。

国木田独步:……

国木田接过太宰递给他的纸条看了看。

中岛敦:我不要!这不就是是把我当成诱饵的意思吗!谁要做这种……

今野昭:(突然开口)我会和你们一起去。放心吧,我和太宰会保护好你的。

太宰治:昭酱!算了,你有兴致就一起吧。(看向敦)敦君,真的不考虑吗?我们会给你报酬哦。

中岛敦:……啊……报酬?

中岛敦:(现在身无分文)你说的报酬是……不对不对。我才不会这么简单就上钩呢!

中岛敦:不……不过,作为参考我姑且问一下。那个,报酬是指……

太宰治:这个数(伸出几根手指)

中岛敦:呜哇……!!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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