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三章
花城轻轻拍着他的背,道:“怎么回事?可是这酒不合哥哥的口味?”
(白潋:亲弟弟还搁这儿咳呢!)
谢怜忙道:“不是!酒很好。只是我忽然想起来,修我此道,须得戒酒。”
花城道:“哦?那是我的不是了,没考虑到这个,教哥哥破戒了。”
谢怜道:“不关你的事。是我自己忘了。”
他揉了揉眉心,转过身,不着痕迹地朝大殿中心方向瞅了一眼。
那名送酒盏上来的女郎背对着他,袅袅娜娜地往前走去,那身姿步态,当真风情万种。他不禁心里感慨:“这师青玄倒胆子也大。”
此时白潋也瞥了几眼师青玄,同样心里感慨:“这师青玄牛啊!他如果真是个女的,我铁定追他!”
谢怜又偷偷看了花城一眼,花城只顾做自己手头的事,或是全神贯注地看着他。压根就没看师青玄。谢怜松了口气。
风师大人为了潜入极乐坊,竟然不惜化为女相混进来……谢怜着实被那一个媚眼惊得不轻,心中直想说你还是拿酒来吧我压压惊。这时,听花城随口说了几句,道:“修道么,我以前以为是求个潇洒痛快。若是要戒这戒那,倒不如不修。你以为呢?”
谢怜镇定极快,若无其事地接了话,道:“那要看修的是什么道了。有的宗派并不讲究这些。但修我此道,惯例是要戒酒戒淫。酒可偶尔为之,后者却是万万不可犯禁。”
白潋内心偷笑,戳了戳小统子:“嘿嘿嘿嘿嘿……”
小统子:“……”有啥好笑的?难道说他这个宿主终于疯了?
谢怜说到“戒淫”二字时,花城右边眉微微挑起,说不上是个愉悦的神情,还是觉得有点麻烦的神情。
谢怜又道:“其实,还有一样戒嗔。如赌场内大喜大悲,极易生嗔,也应当戒了才是。但如果能把握心神,输赢不惊,便不必刻意戒赌。”
花城听了,哈哈笑道:“难怪哥哥还有兴趣到赌坊去玩儿了。”
绕来绕去,谢怜终于把话题自然而然地引到“赌”这个字上来了,道:“说起来,三郎的赌技当真是神乎其神。”
花城道:“无他,运气好罢了。”
“……”
白潋:“……”听你说还不想要?
白潋突然就想出去转悠了,这两位秀时感觉整个世界就他两,自己就是个灯泡。于是在谢怜开口前说道:“我想出去转悠转悠。”
花城有些惊诧的看着他:“去干什么?”
“哎呀,哥,这你就别管了,我先走啦!”说着,闪现撤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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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潋刚一出门,就看见正要去找他的江肆,于是,大手一挥,带着江肆就去人界游玩去了。途中还偶然碰到(专门蹲人)的桑青陌。
三人…准确来说是白潋带着两人,去了天晟的华侨街。
这天晟虽别的比不上其他国家,却在吃的玩的上却甩了其他国家不止一条街。而这华侨街,就是天晟最大的一条小吃街,吃的一应俱全,特别有名。
“义父,我们来这里干什么?”江肆看着周围人来人往的华侨街,还是有点懵,他找白潋本是有正事要做,结果白潋一顿忽悠,就硬是把他给忽悠到这来了。
“当然是吃啊,来这不吃,是来参观的吗?”白潋没好气的看了江肆一眼,“再说一下午都没吃,你不饿?”
江肆老实摇摇头:“不饿。”
“可是我饿了!”白潋说的理直气壮,不要半点逼脸。
“好了,走吧,饿了还不走。”桑青陌看着白潋,无奈一笑,莫名还有点宠溺。
“行吧,走啦,小肆,桑青陌。”白潋也不知道怎么称呼桑青陌,叫师父他实在叫不出口,但叫其他的吧,又有点奇怪,所以干脆叫就他本名。
因为成鬼之后,鬼的口腹之欲会少很多,基本上相当于没有,所以桑青陌和江肆原本以为白潋说去吃东西也就只是个借口,估计是去玩的。结果……就错了个离谱。
“小肆小肆!我要梨花糯米糕!”
“桑青陌,帮我拿下猪焯谢谢!”
“老板老板!能给我两盒桃花酥吗?”
“三盒桂花缎谢谢!”
……
走在大街上的白潋就像个小孩似的一个劲吃,原先的嚣张荡然无存,一手一个糖葫芦,一手一块桃花酥,人设彻底崩塌……
“……”此刻饶是桑青陌再温柔再儒雅,表情也多少有点绷不住了。无他,因为他一只手就提了至少五个食品袋。
江肆也有些无语,转头一看,却发现他那小义父正在在一边吃,一边盘算着接下来吃什么。嘴里还喃喃地念念有词:“红油抄手回锅肉,冷锅串串江小面,麻辣香锅卤猪蹄,红烧鲫鱼凉粉面……”
还碰巧被桑青陌听到了。
桑青陌:“……”
江肆:“……”
桑青陌多少有点无语:“江肆,你义父平时都这么能吃?”
江肆:“……我要是说我也不知道你信吗?”
天杀的,白潋平常装逼,天天大佬气质,在他面前连口水都不喝,他上哪知道去?
殊不知白潋还在心里美滋滋的笑:“嘿嘿,看来穿越也挺好啊,这么多吃的……”
“义父,我拿不住了。”江肆无奈的走到白潋旁边说道。
“嗯……要不,先找个地方吃晚饭?”白潋完全没听江肆的话,自顾自的喃喃道。
江肆:“……”
桑青陌:“……”
你冷静!
这TM一直吃还考虑去哪吃晚饭,胃口这么大,还是鬼吗?
正说着,眼前出现了一座特别宏大的三层酒楼,主色白青色打底,屋檐上挂着几个红灯笼,门口竖着两条大柱子,整体通白,只有两边镶嵌着黄金,门上挂着一块大门匾,上面龙飞凤舞的写着几个大字:天下通。看着当真是低调又奢侈。
这座酒楼十分著名,在凡间就没有不知道的,一是因为这楼开的分楼特别多,各地都有,所以知名度特高,二就是做的菜实在乃天下绝味,好吃至极。
白潋看见天下通,眼睛顿时一亮:“小肆,桑青陌,走,干饭!”说着就打头走了进去,江肆和桑青陌默默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出了无奈和好笑,然后才慢慢跟上。
几人刚进去,就立刻有一位穿着粗布麻衣的小二走过来,他见白潋几位长得俊,衣服也都是料子特好的丝华绸缎的,一看就是大富大贵人家少爷,便上前笑盈盈的谄媚道:“几位爷,包间还是散座?”
白潋财大气粗的一挥手:“包间。”
“好的几位爷,二楼请。”那小二的笑容愈发谄媚,走在前面带路。
二楼都是一间间包厢,那包间没有门,只有一扇扇门帘,主体风格与一楼无异。
小二拉起一个包厢的门帘,道:“三位请。”
待白潋几人落座,小二又积极的上前倒水,见白潋一直现在三人中间,就自以为白潋是领头的,于是给了白潋一份菜单:“爷,您挑挑。”
“嗯……麻烦要一份松鼠厥魚,一份红烧猪蹄,一份白灼牛肉,一份紫蒸馄饨,一份……”白潋盯着菜单,还欲说什么,江肆连忙打断:“够了义父,多了吃不完。”
白潋淡定的再点了两个菜道了声谢,等小二出去才悠悠地对江肆说:“放心,有我在就吃得完。”
桑青陌也有点怀疑:“可你刚刚吃了那么多,真的能吃完吗?”不得不说桑青陌长得是真精致,此时哪怕皱着眉都有一种文雅感,语气虽是怀疑,眼里却满满宠溺。
然后,江肆和桑青陌就又错了个离谱。
白潋一人顶四人,江肆和桑青陌也就吃了一点,其余全都是白潋在吃,但点上来的菜却一个没浪费,全部吃完。
不过虽然白潋食量大,但他的吃相看着却特别优雅,没了平日的嚣张,唯余清冷,再加上桑青陌和江肆,一个文雅,一个随意,看着实在是养眼。
吃完,白潋也不放过两人,拽着两人就往小吃街旁边的游玩街走去。
今天也是天晟的情惜节,
据说这个节日是因为古时有一大户人家姑娘喜欢上了一个江湖郎中,两情相悦,可姑娘家人知道后却都不同意他们在一起,那姑娘执意要嫁给那郎中,家人实在拗不过,便想了一计,把那姑娘嫁给了当时的大地主家儿子。那姑娘也是到那户人家上门娶人时才知道,当时她也是快气疯了,以死相逼,才勉强延长了婚期。
虽然婚期延长了,家人对她的看管却变得更严了,那姑娘几近绝望。最后还是那郎中不知怎么溜进来,当晚带走了姑娘,可惜却被那地主家的儿子发现,一路追到彼宴桥,一箭射死了郎中,要抓姑娘回去,那姑娘当时见自己心宜之人已去,见自己还要嫁一个杀了自己心宜之人的人时,崩溃之下也自我了断了。鲜血浸红了彼宴桥,白玉铺成的桥面,也彻彻底底染成了深红。当时人们得知后都唏嘘不已,便设了这个节日纪念他们。
在这一天里,所有在晚上出门的人,男女老少都得带面具,如有相悦之人,也都可以带着面具去找喜欢之人去告白,既免了尴尬,也给了少女或少年表白的勇气。当然,还有一点必不可缺,那就是可以去彼宴桥下的天宴河放花灯,在花灯上写上自己的心愿。据当地人说会实现,特别灵。
三人吃完饭出来时,天已经黑了。因为是情惜节,小街处处都挂着花灯,各色都有,看着特别漂亮。
白潋对吃的感兴趣,对玩的兴趣也不少,当即又拽着江肆和桑青陌去了彼宴桥,打算放个花灯玩玩。
三人到了桥边,却发现桥边早已站满了人,人山人海的,白潋试着挤了好几次,都没能挤进去,无奈只好带着江肆桑青陌去逛一旁的彼宴街,看看有什么好玩的。
白潋走在街上,东望望西看看,脸上全是好奇。一会看看这个,一会看看那个,玩的不亦乐乎。
“小肆,桑青陌,你们看这个好看吗?”白潋停到一个买玉佩的小摊边上,手里拿着两个玉佩问两人。
“好看。”江肆不走心的回答,他平时审美就很离谱,现在没跟白潋犟好不好看已经是给面子了,白潋也不强求,转头看向桑青陌:“你感觉怎么样?”
桑青陌温柔一笑,眼里是快溢出来的宠溺:“你喜欢的都好看。”
白潋手中的玉佩一个白色一个黑色,白色的纯净剔透,看着干净极了,黑色的内敛沉稳,却又有一股威严之气。两个玉佩都是栀子花模样的,看着是情侣的,很是般配。
白潋听见桑青陌的话,撇了撇嘴,感觉他回答的真的敷衍。
不过,他也是很喜欢这两个玉佩,便买了下来。白潋把黑的那个递给江肆:“给你,小肆,父子同款的,喜不喜欢?”
江肆明显一愣,然后接了过来,道:“喜欢,谢谢义父。”
桑青陌旁边小声嘀咕道:“这不是情侣款的吗?”
可惜白潋是个眼瞎的。
“嘿嘿,喜欢就好。”说着,白潋把他原本配的玉佩取了下来,放进袖子里,把新买的挂上,又对江肆催了催:“快,挂上,我看看我眼光怎么样。”
江肆又是一愣,然后才慢慢的换上。
“啧,我眼光真不错。走吧!去看看现在彼宴桥旁边人少了吗?”白潋这才满意的点头,转身就往彼宴桥跑,却是没有发现,黑暗之下,江肆的耳垂红的可以滴血,脸上也有一片不自然的红晕。
(桑青陌:所以我走?)
栖檀(作者):我滚回来更新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