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终
幽默是一种智慧,可以帮助我们消除工作上的紧张,在人生道路上助我们一臂之力。
深吸一口气,羋明将下方血海从脑海里抛开,那双硕大的龙眼死死盯在那置换魔神上。
人族积蓄差不多打光了,现在活着还能左右战局的强者,屈指可数。
不过天王还活着,其战斗能力非凡,倒是还可以率族中强者去与那些二级魔神大做对抗。
至于这置换魔神,那就得交给他了,
不过,此时此刻他突然感觉自己全身血液都在沸腾,仿佛有什么东西般在自己体内逐渐苏醒。
这是什么?
下意识的,他对准置换魔神张开大口,却是无尽的杀水在下方无数强者汇聚成的血海上飞速聚集而来。
那疯狂,浓烈的杀意,让投影屏面前的观众们都感到一阵呕吐之感。
置换魔神看着这杀水,多了些许沉重,不敢轻敌半分。
要知道,此时他的那几位1级魔神,可都被打的神魂具寂,他若是没搞好,说不定也得下去陪他们继续等下个千年万年的。
不过,事情并没想他想象般发展,羋明把杀水汇聚起来后并未当炮般射出,而是,直接吞了下去!
刹那间,整个大地都陷入死寂。
一股让人疯狂的气息在这上面不停涌动。
羋明的龙躯逐渐化作淤泥消散,十二根血红色的光柱通天而下,照耀在众人脸上!
此后,十二个大字,浮现在这些光柱上!
杀,神,炼,世,解,心,照,道,断,魔,回,族。
这是什么意思?
玉帝等人脑海里都是出现这般疑问,正欲交头接耳时,一股莫名的威压镇住了整个星球!
这,这是?!
比魔神还恐怖的气息?!!!
羋明身子上出现蛛丝般的痕迹,紧接着,开始逐步碎裂。
直到碎裂完毕,一处鲜红的漩涡立于天地间,人们仿佛在那之中看到了羋明的脸庞。
这一刻,羋明什么都明白了。
十二光柱快速移动冲撞,直直的朝着那漩涡撞去!
原本震撼世界的置换魔神,此时此刻竟感觉全身正在颤抖。
他,他在害怕?
是什么东西能让他堂堂一级魔神害怕?!
少顷,那十二光柱撞在一起竟没发出丝毫声音,而是转眼间就变成了一根更加庞大的光柱!
而羋明的身体,也逐渐在那里重新凝固。
只不过这一次,他不在是用那鲜红漩涡作为核心了,这一次,是他真正的身体了。
遥想数亿年前,他羋明,也是人族兵部九神之一,却在与大劫之中落得个身死道消的地步。
若不是核心至宝杀神漩涡,也就是那鲜红漩涡护得他一律残魂,现在也早已尘归尘,土归土了。
不过,除此之外也得感谢自己的其他兄弟,若不是他们为自己寻到这处历练之所,有意打造出剧本,他还真不见得能重回意识。
羋明想着,一步走出光柱,却是已经来到置换魔神的面前。
那置换魔神顿时大骇!还欲反抗,却是浑身动弹不得,连着思绪,也是忽然断掉。
当然,不止他,还有现在这整个星球,包括这个星球思绪本身,也被定住了!
这倒非羋明之能,他只是刚重塑神躯,收回意识罢了,论实力,根本不及巅峰亿分之一,现在顶多也就能随手灭杀些伪先天生灵,也就这些魔神,说定时之能,是肯定做不到的。
这是羋明之友所做的,目的自然是为了让他心里通达点,免得被这凡尘俗世所扰了心境。
收回意识,重塑神躯后,羋明也知道这些魔神是个嘛意思,其实本质上这群家伙就是家养的。
嗯,他友人家养的宠物N后辈下饭之物。
像那凤凰之神,自然不可能是真的凤凰。
真的凤凰,尽管羋明巅峰时期也能抓来当下酒菜,但若是真的凤凰,在这个宇宙里随便煽动一下翅膀,这颗星球,哦不,连同这片星系,怕是都会瞬间焚毁成渣。
这就是差距。
右手一甩。
置换魔神,银神等魔神随风化成灰烬,羋明瞥了眼这颗星球,尽管知道这本身的一切都是他兄弟全盘接手,一切都是剧本,但此刻,他也是不仅心里掀起点波澜。
明明以前他渡凡世的时候都未有过。
过了半响,羋明缓缓叹了口气。
“罢了,老友,放他们一条生路,让他们自行演化吧。”
“这又是何必呢?有先天障碍限制,无论他们再怎么演化也终究冲不破这片星系,现在大劫还未结束,到时候再来点余波,这整个宇宙都会受到波及,而所处这之内的它,又岂能安然无恙?”
“尽人事,看天命。”
“唉~那好吧。”
羋明这话一出,那不知从那里传来的声音也只好答应了下来。
表面听那家伙声音似乎很有辨识度,但一当他安静下来,却是没有任何人可以记得住。
当然,那些家伙还在定格中,连记忆都卡主了,本来就记不住。
羋明并没有去其他多多探索,怀念,而是就坐在空中,看着下面那血染大海的场面。
“老友,能想到用这种办法激起我的残魂,真不愧是你。”
“没办法,你是杀神,这点小谋算,不足为道也。唉~大劫的时候比这还残忍,大家那时候各守通道四处为战,表面上看去战场是丝毫未撼,但实际上却有无数生灵埋葬在那。”
“大劫还有多久?”
“还仅仅是刚发力,回来吧,杀。作为兵部九神之首,大家都期盼着你。
“真是无奈啊,在大劫刚开始的时候我这个做主帅的就交了命,也不知回去后各部会怎么看我~”
“还能怎么看,躺着看呗。”
那声音打趣着,羋明地球之旅也是他一手塑造而成,自然什么都懂,只不过因为大劫还在持续,局势不容乐观才慢慢变得如此沉稳。
如今见羋明这位昔日之兵部神首复活,也是难得又回到了从前一二。
羋明看着天边,尽管他此时实力不行,但神躯已塑,重返巅峰只是时间问题,甚至于还能往上提提修为,说不定能把上面的人挤下来一个。
不过此时的他并未有这想法。
到他这般境界,虚名已是无谓,他看重的,是有关整个种族的大劫。
广人族,非狭人族。
人族之大,广,不知涉及多少区域,而他这杀神,出身处也仅仅是众区域里一处中上之所。
就是那中上之所,却是包含着无数宇宙,有着无数人族。
跟这颗星球上被他老友刻意造出来的人族不一样,那人族,是真正有心灵族印的生灵!
百亿,千亿,万亿,亿亿?不不不,那都算不上其百分之一,那是真的无法用言语统计的。
可大劫到来,却是直接飞灰了上百坐这样的区域,让无数族人死于非命。
故,广人族受到创伤。
当然,实际上来讲,一般各族说广人族不是以数量为单位,而是以个体,个体区域中广人族的代表是平均实力最强的那一批。
若是最弱小区域的人族死亡,虽然也会让平均实力最强的那一批觉得浑身难受,但事实上却也算不上对广人族造成了什么伤害。
两者之间,甚是复杂。
看着定格的星球,羋明想了三天。
这便是你眷恋的诗与远方
在远去的人,远去的时光一一同你作别
当深蓝漫过阳光
向往刻成讨好的量度
终于成全你精神上的温柔流浪
已经忘记有多久,我都要从相似场景的梦境中醒来,让凄冷从心尖蔓延至四肢然后全身变得更加冰凉。在黑暗里,我不敢睁开双眼,害怕眼睁睁地望见一寸寸的孤独逐渐将我吞没。
于是我紧闭双眼,将拳头握紧,可是眼泪还是会不断地从眼角溢出。
你有没有过这样的感觉,就算全身绷紧,仍然无法阻止被庞大的凄清侵略,然后绝望迅速统领你的神经末梢,把微弱的一点希望都钳制得一动也不能动。
隔壁的情侣又在吵架了,用我听不太懂的粤语,他们吵得好凶,夹杂着砸破什物的声音。在这座位于海边的租房里,这是唯一破坏海浪规律拍岸的杂音。
可是我却听得很欢,在一个人缩在沙发上看没有灵魂的电视剧时刻。
亲爱,在全世界的争吵都与我无关的时候,我终于练就了冷眼看过尽千帆的本领,可是我为什么却神气不起来。
你听,电视里的那对男女在互相叫宝宝,他们经历了很多磨难然后终于团圆,两个人相拥而泣。
我伸出胳膊,只能拥抱自己。
是否畏惧孤单的姿势练习得越多就越不能抵抗脆弱,所以我才会听到电视里那声“宝宝”之后泣不成声。
“小炎,你想玩就玩吧,玩够了再回来找我,我一直在等你。”离开荆城的最后一刻,羋明在火车站对我说。
我闭上眼,便能看见当时他隐忍得不忍看的眼神,以及那耷拉像鱼的嘴唇。一个男人是要有多少的爱,才能对一个人说出这样的话,可惜后来当我感受到时已经太迟太迟。
也许,对羋明,我们已经互相折磨得太多,多得已令我的记忆疲倦自动删格……
而周全,他总是那样温和,不论我怎样的歇斯底里还是同他冷战,总是被他轻轻的拥抱给击溃。他微笑起来扬起一边唇角绅士优雅的模样,他从身后环住双腰将下巴蹭过来的温暖……到今天,一一转变成了加倍的冰冷窜动在我的五脏六腑,每每想起,就会心痛难控。
是的,如今他们都已离开。
在我们在各自的青春里闹哄哄地折腾一翻,便安静地走散。
是的,喧嚣已默,青春已散场。
火车完全消失在视野,我将手抄在外套口袋里,向反方向的出口走去。太阳迎面扑过来,闪花了我的眼。
如果这是在天之灵的羋明对我的报应,我惟有接受。
“十九岁的时候还打过小孩?上大学时的那个男朋友还殉情了?”她的目光锐利。
“嗯,是的。”我全身绷得紧紧的,这个时候我还能辩驳什么呢,可以想象,那些事情在一个长辈的心目中是多么的恶劣不能原谅啊。
“小夏你是一个聪明的女孩子,我知道你家境一般,原本我们是想江城找个像和雪一样门当户对的对象,可是看他对你也很喜欢就罢了……只是你的经历太过复杂,我们……”
“阿姨,我懂您的意思。”我凄凉地看着她笑,“学长非常优秀,是我配不上他。等下我就收拾回家,谢谢您这些天的款待。”
看玻璃门外依然阳光明媚,干净的绿化在阳光下分外生机。我却感到些刻,全世界的美好都不再属于我了。
上楼,我默默地收拾常换的几件衣服,脑袋里闹哄哄的,像成千的人在演奏交响乐。
“宝宝,你这么早整整理衣服做什么?”
“宝宝,我要回家啦,家里刚打电话来说有急事让我回去。”我背对着他说,声音里的低沉掩饰不住。
“怎么,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要我帮忙吗?”他走过来,坐在我面前的床边上,温柔地看着我。
“没什么大了的,又是我弟弟不争气的那档子事,我回去瞧瞧就好了。”我一直垂在眼俭,一边叠衣服,我害怕只要自己一抬眼看他,眼泪就会掉下来。
为什么相爱那么难呢?没在一起的时候,盼望又怯懦,在一起后又因种种患得患失,等到没有机会的时候,真懊悔为什么能在一起的时候不好好相爱呢?
“宝宝,别着急。”他握住我的手指,轻轻吻了下,“相信我,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
“嗯,我相信。”我转身将衣服放进行李袋里,眼泪簌簌扑落。
灰姑娘的童话只是为了欺骗灰姑娘,所以只有灰姑娘才爱看童话。
我相信周全,可是我不敢相信自己,不敢再去相信书本上教育的会更好的明天。
荆城曾经美丽的蔚蓝的天空,好像莫文蔚唱的歌——忽然之间,天昏地暗。
让周全送我到火车站,拖着行李箱进站的时候我哭得泪如雨下,引得一片周围的人好奇围观。
“傻宝,不就回个家吗,放完暑假你不就回荆城了。”周全失笑着揉揉我的头发,“爱哭鬼!”
我流着眼泪挤出一个笑脸,同他挥手再见。一步一回头,看着他的身影越来越远。
我已经决定不再回荆城了,大学里的最后一年可以以实习的名义外出工作了,我悄悄地办好了实习手续。这一切周全都不知道。
我不敢告诉他他母亲对我所说的,这对我和他都不好。
一上了火车,我就将手机卡取了出来。此后,我将屏蔽一切来自江城的消息,原本对周全隐身可见的QQ将他拉入了黑名单。
做这些的时候,就好像一个病痛入膏肓的人,一刀刀地切割自己的血管,既痛苦又带着一种求解脱的快感。
我不知道周全在感觉到这一系列的变化时,他会怎么想。以前当我们相处时,因为太过敏感,我总会因为各种小事情堵气,然后一整天闷闷不乐。“这是你们小女生惯用的无理取闹吗?”他常常不以为意,并以此取笑我。就算有时候情绪失控,有些歇斯底里,他会只会平静地抱住我,不跟我计较。
那么,这一次,当他发现我正在逐渐脱离他的世界,他会不会也以为我又在赌气呢?
明明是下决心离开了,为什么还在担心他会会错意呢。
好些天过去了,世界如我的QQ一片沉寂。
真惆怅,我坐在阴沉沉的房间书桌前,望着窗台上一盆早枯萎了的仙人球发呆。
“喂?”我小心地问,心里既紧张又期待。
“宝宝。”周全低沉的声音从电话那端传了过来。
真的是他!
“你怎么知道我家里的电话号码?”我问,发现自己的声音突然变得嘶哑。问完,笑话自己问的真没有水准,他周全想知道我家里的号码那还不易?
“我查了荆大的学生档案。”周全不以为意,接着说,“宝宝,你的手机号码为什么打不通了,还有我的QQ上也没有了你?”
火车完全消失在视野,我将手抄在外套口袋里,向反方向的出口走去。太阳迎面扑过来,闪花了我的眼。
茶楼里有人进来有人出去了,面前的茶都凉了。服务员走过来问询时,看到我木然的没有反应知趣地离开了。
所有完美的符合幻想的王子都只存在成人童话里,我心中那个全世界都比不上的周全从别人的口里说出来竟是如此不堪,俗不可耐。
每说一个字,我的脊背就好像用人用针孔刺破皮肤再从下往上一针针地连线,最后所有的话语形成一幅幅刺目的画面时,也收针了线头被猛地往上一提将所有的皮肤血淋淋地攒在一起,疼痛难当。
那么,当他去信阳接我,请求我不要离开时掉落的眼泪,又有几分真诚呢?
一想到这些就感到虚弱,心脏就会窒息。
手机一直在响,在我的包里顽强地震动了良久,我没有去接。我害怕是周全的来电,我不知道此时我该怎么面对他?我不知道当我再看到那熟悉的俊雅模样,会不会依然有爱得失控的感觉。
我手脚冰凉,一个人在茶馆里一坐就一下午,恍惚中不知今夕何夕。
隔一会,手机再次凶猛震动。
打开翻盖,看到的号码仿佛来自异度,因为它实在已经沉寂得太久。
“你终于舍得打电话来了,再不打来,我都快忘记你了。”我虚弱地说,前一段时我真是想疯了薇龙,可她偏偏音讯全无,而且偏偏要在今天打电话过来。
“夏炎,你怎么了?和周全闹情绪了?过来,姐给你做做心理辅导,你难道不很迫切地想到姐姐整容后的样子吗?我们在景尧宾馆。”
我驱车赶到景尧宾馆,看到薇龙偎在周全身边,以为自己看花了眼。面庞接近从前,除了眼里的狡黠依旧,少了些妖气。
“臭丫头,愣着干嘛,是不是被我更上一层楼的美貌震惊了?还是觉得我越来越有女人味?”薇龙的贫一如从前,只字不提她与方圆在去韩国的那些日子所发生的事情,只是笃定而温柔地挽着的胳膊,即使在与我说话,也未松开过。
“傻样,怎么还这么爱哭,你还真以为你是林黛主附体啊?”箫奈奈拍我,“你还明白么,人到了某些阶段,就会觉得爱情什么都是浮云,有没有爱也不重要了。有一段时间,我还纠结过一个美女如果喜欢一个有文化的人,是不是注定要被人家看不起,并被利用美色呢,现在回想觉得那样的想法真是傻透了!”
想起羋明曾经对我说过,爱情可以令一个他那样一个成语盲变成一个文采斐然的诗人。这不也会令薇龙这种美女变成一个哲人。
“有什么事你现在可以说了吧。”她靠在护拦上,幽黑的眼睛望进了我的心里,窥见了我所有说不出口中的隐密。
大家都疯了,给自己建造了爱的囚笼,毁了自己与别人。
而眼下的关键无关任何人,只有我和周全。他的电话打疯了,我站在人来人往的商业街中心广场,将响不停引人侧目的手机铃声调成震动。
广场上有某促销商搭着的台子在极力表演宣传,人群中有几个穿着大白兔和熊猫的人在发宣传单。
音乐声震单,手机在口袋里弱弱地震动,世界上的一切看在眼里都像是慢动作。
如此绝望的时刻,连眼泪都忘记了怎么流出来。
火车完全消失在视野,我将手抄在外套口袋里,向反方向的出口走去。太阳迎面扑过来,闪花了我的眼。
几个小时的早晨,我跟周全发了信息。“宝宝,下午三点我在机场登你哦,不见不散。”
过了片刻,有信息回过来,“我是和雪,城就要跟我订婚了。”
原来所谓的真爱竟敌不过一个晚上的迟疑。
如果爱情脆弱如此,我还拿什么去对抗原本就千疮百孔的过去以及怎么继续徒步往前?
不懂自己的人也不会懂得爱情。如今,陌生的远方也是我唯一的方向。不知在哪里,我能不能开始找回并懂得自己。
到站的陌生城市,听到的第一首歌在唱:离开遇见你的那条街,我才开始掉眼泪,感觉就像再一次分别……
眼泪就真的掉了下来。那个好看的侧脸,好听到可以给耳朵催眠的声音,那在厨房里煲汤的温情……都化作了热泪,一颗颗,烫进皮肤的记忆纹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