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
七月初七,风冲刷往日时光中的独家记忆,天空中不知何时下起了淅淅沥沥的雨。
王慕独自乘坐喜岸公交,挑了靠窗的位置,懒散的从背包中翻出那副最新款的蓝牙耳机,他撑着下巴,漫不经心的望着窗外。“记得梦中的雨,也是这样下个不停…”
就这样望着望着,他又不经意想起自己儿时跟母亲漂洋过海来到江苏时,也是雨天。在高铁上,他看到记忆中没有的电线连绵,巍峨的高厦大楼,陌生的城市,和眼眶微红的妈妈……
他伸出手抹了抹脸,拿起身旁的雨伞,随着车间广播播报,匆匆下了车。
打起雨伞,王慕压了压黑色的鸭舌帽,将他最喜欢的那件外套拉到顶端,阔步跟着手机导航行动。一身黑衣,在弥漫的雨中成了五彩缤纷世界中的孤独一点。他生来就具有异于常人的才能,他可以附身于死去的人身上,倘若此人生前有某种执念,魂魄久久不肯安息,他便可以通过媒介物穿越到某种虚拟空间,替已死之人圆梦。
像他这类人,被称为“冥梦司”,王慕和他的妈妈远至外婆,世世代代相传,密密传承着这个秘密。
今天,是七夕,他觉得这份手中的单子,必定与情,爱,脱离不了干系。随着离目的地越来越近,他隐隐观测到路旁的大厦越来越稀少,似乎进入了一个村子。可是这里感觉很不妙,有一股很强烈的力量?或者说是意念,正疯了似的向外倾泄。
雨,渐渐小了。他正收起伞,迎面却突然飞来一只乌鸦,锋利的爪子冲着王慕的眼睛猛蹬将过去,他迅速的用手臂挡住乌鸦的攻击,待他缓过神来,两条深深的血痕,渗出了一滴又一滴血。他白皙的皮肤马上红了起来。王慕皱了皱眉,心中暗自咒骂。“妈的,鸟不拉屎的地方,鸟还要吃人。”
“你好!”这是一个很年轻的声音。
“?”他朝着声音方向望去,身后一个人却也没有。他思考片刻,心中已有答案。
继续向村庄内部深入,导航结束,他抬眸,目的地的房屋周围围着花圈。萦绕着哭丧的声音。还有家门前坐着的大妈大爷,男女老少。
喧闹,烦躁。这些噪音惹得王慕眉心直跳。他憎恶葬礼时,所有来帮忙的亲戚朋友,所谓的亲戚,有着血缘关系的人,一个个都是想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贱人。打小他就见过许多是是非非,可他太小,小到连母亲的骨灰盒都没法亲眼看到。
“请问,庄严良先生,在吗?”王慕推开红檀木门,进入了这户人家。
“我是,,我是!”一个胖老汉,带着白帽,穿着白鞋,气喘呼呼地来迎接,热心肠的关怀王慕路上状况,好好招待他,当他想掏出钱送王慕时,却对上了一双冷冰的眼睛,锋芒毕露,似乎藏着心事,让人难以靠近。
“你干什么?”他冷冷说道,“你的愿望是什么?”
庄严良愣了,他尴尬地陪着笑脸,想让王慕收下。
王慕轻瞟一眼,却发现,是冥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