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69
边伯卿:“你不懂,你怎么会懂!她……从小到大,看到的都只有你!”
边伯卿吼着,对着他最敬爱的哥哥。
“砰”的一声过后,边伯贤缓缓舒了一口气,他怎么会不知道边伯卿的心思呢?从小到大一直孤独的他。
即使是在边伯卿面前上演拙略的剧情,他也不会懂的。边伯贤轻轻说着:
边伯贤:“母亲的决定是为了这个家,同样也是为了保护你啊……”
夜深了,灯亮了,难眠的人窝在沙发里,一坐……就是一晚。
边伯贤站起身子,捏了一把微微泛麻的小腿,抚平衣服上的褶皱。他明白,边伯卿需要缓一缓,但这个孩子必须要长大、学会承担,不是吗?
上天给予了你翅膀,但是学会才能飞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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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伯卿很聪明,从小就是。可是很不幸,他的心脏病到很严重的程度,嘈杂的场合、略微剧烈的运动,这些都很有可能要了他的命。
边伯贤每天被送去学院,学习各种课程,很累、很苦,家里给他灌输着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成熟,每天早出晚归。结交那些表面虚与委蛇的人,他们总是装作大度的模样,那可真是让人难以接受。
边伯贤回到家,总能看到花园中的边伯卿,他或在逗弄鸽子,或在草地静静坐着,边伯卿会开心的给他打招呼,想让边伯贤和他一起做些什么,但总是被拒绝。边伯贤的离去,让他没有看到边伯卿的失落。
可边伯贤知道,这些的真正原因:即便是小小的动作,他都很嫉妒——嫉妒这个比他晚出生,却可以拥有全家关爱的男孩子。
他们请来的家教也倒算是守口如瓶的老实人,极少数碰到边伯贤也只是低头示意。她有长长的头发,总是高高束起,笑起来还有浅浅的梨涡,总是毕恭毕敬的样子。学院里没有这样的人,只有冷漠的同学和奇奇怪怪的老师,甚至有各项运动为继承人们锻炼体格。
——那里,一点也不好。
他暗下决心,一定要说服父母。可是他只听到拒绝的声音。
这时的小孩子的确顽皮,在不断尝试和策划下,边伯贤的计划,成功实施了。那天,他成为了“边伯卿”。
如果,他没有听到老师电话中焦急的声音;如果,他没有受到母亲的巴掌;如果,他没有看到躺在病床上脸色惨白的弟弟……他真的想永远做“边伯卿”。可是,在那之后,他真的期盼,没有过那次愚蠢的决定。
这是母亲把弟弟“藏”在家中的理由——弟弟的心脏病即使做了心脏搭桥也只是勉强维持基本生活。
从前,他不知道边伯卿在早餐后要喝那么多的药,他以为那会是临行的甜汤;他不知道边伯卿每天夜晚都会被病痛疼醒,在母亲的照顾下缓缓睡去。
他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
边伯贤自以为的事情,都是一个与他同龄孩子的日常,他不能剧烈活动,而那天的晨跑差点要了他的命。
回到家,母亲父亲的眉间紧锁着,他们的确用着高昂的代价封住了那些可能会知情人的嘴。可万一,那天他们没有能力保护这个家了呢?
边伯贤躺了很久也没有睡着,不断重复的画面里只有全身插满管子的边伯卿。
边伯卿:“哥哥,我只是太累了,所以没有和大家跑完全程……我也很想,可眼睛就是睁不开……现在却躺在这里,吓到你们了吗?”
稚嫩的声音不断重复着一句话。边伯贤笑着自己的幼稚,红了眼睛。
他一定很疼,只是没有说。
边伯贤一直不知道,其实从小就有一个使命,就算这个是家人强加给他的重负,那就是——保护弟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