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四四章 爬山热身
一大早，王韶玖就跟着剧组跑去了河边。今天有一场外景，要在河岸拍摄。
“大家准备好了吗？马上就要日出了。只能拍一遍啊。”
王韶玖打了个哈欠儿，还带着些懒劲。昨晚崇缪喝多了，拽着他和他聊到了半夜，今天天还没亮就要准备拍摄的妆造，一整个早上他都在顶着黑眼圈点头。好在化妆师习惯了艺人的黑眼圈。三两下解决了那两只黑眼圈。
崇缪的情况还稍好一些，起码没有黑眼圈，状态也很好。他从上车开始，就拽着王韶玖谈天说地。这是王韶玖第一次见识到话痨版本的崇缪。
“冻死了。”
刚开门，一股冷空气就冲了进来。两个人齐齐打了个哆嗦，抱着肩膀头下了车。
“快，活动一下，马上开始拍摄了。”
刘导也不管两个人冷不冷，就把两个人拎下了车。还催着两个人围着河岸跑两圈。
没办法，两个人只好脱下外套去跑步。沿着河岸跑了两圈，周边的凉意缓缓褪去，身上也暖和起来。
“两位，准备开始拍摄了。”
工作人员把两人喊了回去，对戏工作开始。
“看！天要亮了。”
“太阳来了。”
“新的一天要开始了。”
“嗯？我们的爱情也要开始了吗？”
“当然。”
“可以。今天的拍摄还不错。”
刘导脸上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神色，这是这一个月来最大的成就。
王韶玖松了口气，一下子躺在了河岸边。
崇缪从上面探出了脑袋，倒着盯着他的脸看了一会儿。
王韶玖被他突然盯着有些无措，停下了所有的动作，双眼直勾勾盯着崇缪。他本来是打算看看崇缪想做什么的，但崇缪也没有其他的动作，他便打量起他的脸来。
这张脸，五官单拿出来都说不上好看，但排列在一张脸上，就给人一种元气帅哥的感觉。他该说，崇缪的父母很会生吗？还是说，崇缪从小就学会了选择？
崇缪盯着王韶玖只是单纯的好奇，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拍摄bl剧，和自己搭档的，还是一个有主儿的人。
他那天刚好从江奈办公室经过，不小心听到了三个人的谈话。现在的他，骑马难下。和王韶玖搭档拍摄难免会让粉丝当成第三者，可不接这部戏，他又不甘心职业生涯就此终结。
“咔嚓！”
清脆的相机声把两个人喊醒了。
“刘导刘导，宣传片有了。”这兴奋的声音，堪比中了头奖。一名实习摄影高高地举着自己的摄像机，蹦跶着往刘导的方向冲去。
“不错，回去给你加鸡腿。”刘导吆喝了一嗓子，远远地，举起了一只拳头，接着竖起了大拇指。
摄影师们兴奋了，地上的两个人却尴尬了。
王韶玖猛地起身，崇缪还没来得及反应，结果两个人的脑门撞在了一起。两个人都哎哟一声捂着脑门坐在了地上。
其他的几位摄影助理刚把注意力投向地上的两人，摄影机手机，镜头全都瞄准了这边。两个人的互动一下落在了两三个镜头里，并被全程录制了下来。
“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
王韶玖摸了摸脑门，撞得力度不算大，也没有那么痛。崇缪也笑着摇摇头，先一步站起身拉起了坐在地上的王韶玖。
王韶玖拉着他的手站了起来，一块儿往车上去了。
一会儿还有其他的拍摄。
今天的拍摄进行地并不顺利，但比起之前的挨训次数，已经算是进步很大了。
至少，刘导今天喝水的次数少了。
“再过几天应该就可以正式拍摄了。”副导脸上有了笑意，又跑去找工作人员确定了一下开机仪式的相关事宜。
结束了今天的拍摄戏份，工作人员又帮几个人量了一下尺寸，开机仪式的服装也该准备起来了。
三月份的天气，冬日的寒意还未散尽。为了让拍摄效果更好，刘导组织了一场郊游活动，找了个工作日带着一群演员往山上去了。
早上四点，所有人睡眼惺忪地聚集在酒店大厅。
“出发了。趁着天还没亮我们先赶到山顶，一会儿我们就能观赏到日出了。”
刘导讲了两句就走在了最前面。一群人三三两两往山顶爬去。
王韶玖自然跟着崇缪一起，摄影师就跟在一侧，时刻准备拍摄两个人的互动。
“老师，你累不累要不要我帮你扛一会儿？”
王韶玖凑到了摄影老师身边，嬉皮笑脸地要帮他扛摄像机。
摄影老师头摇得像拨浪鼓，这可是他的宝贝。
拿不到摄像机，王韶玖就凑到了另外一位工作人员身边，把那只便携式摄像机要了来，兴致勃勃地跟着学起了摄影。
崇缪对这个也有了解，就跟在一边帮着指导。两个人相处得很融洽。
“这个角度，没错。”
崇缪和王韶玖一样的年纪，玩起来就把那些偶像包袱扔在了一边，两个人一边爬山一边闹腾，整个剧组的氛围都活跃起来了。
中途到了一处石台，刘导让大家休息。两个人玩嗨了，也不觉得累，拉着剧组里的其他演员玩起了捉迷藏。
副导看着这群玩闹的人摇了摇头，“真是一群孩子。”
“这样也挺好的。比没有互动强。”刘导也不阻止，悠哉悠哉地坐在石凳上，喝着养生茶，好不惬意。
摄影老师也跟着忙起来，一会儿跟着这个一会儿又跟着另一个，忙得不亦乐乎。
休息了十几分钟，刘导拍了拍手把忙着抓人的摄影老师喊了过来。一群人准备往山顶进发。
“比赛开始了啊，先到山顶的将获得好男人奖，奖金一百块钱。”
刘导一声令下，大家都往山顶冲去。一百块钱算不得什么，但这可是荣誉之战。
王韶玖一股脑冲到了最前面，坚持一步两个台阶，直奔山顶冲去。崇缪不甘示弱，仅仅落了王韶玖三个台阶。
后面的几个人就落得远了些，有的擦擦汗，有的抹把脸。看看发酸的腿，又望望后面的人，放弃，不甘心，努力，腿无力。
“刘导，你要现金还是刷卡！”
那声音，带着少年的傲气，中气十足地从远处飘来。
半山腰的几个都停下了手头的动作，微微仰头望向树丛后面的山顶。隐约有人影晃动，临风而立，雄姿英发。
“年轻真好。”
副导喝了一口水，歪在了一侧的大石头上。
刘导看了看副导，又看了看努力往山顶进发的艺人，活动了两下筋骨。
“年龄只是个数字，关键还得看心态。走了走了，可不要让这帮小年轻小瞧了我们。”
“哈哈哈，说的是说的是。”
坐在山顶的石凳，望着微微发亮的天际，王韶玖只觉得胸腔中有一只雄狮欲待咆哮，只是还在积蓄力量，那头雄狮还未长大，他还需要时间需要磨炼需要成长，成长为一头壮硕的雄狮。
一点点的橘黄露出了头，瞧了瞧围观的众人又羞涩地躲回了幕后。为了镇场子，又喊来了更多的兄弟。三三两两聚集在一处，看到人们脸上的惊艳，满足了，一把扯掉幕布，大大方方，站了出来。
在白色幕布前，尽情的舞蹈歌唱。这是他们的舞台。
每个人都沉浸在日出的惊艳中。脸颊染了红光，眼睛沾了红光，微微泛红，泛着晶莹剔透的红。此时，已经没有谁记得刚才的汗水。
太阳出来了，扒拉了两下云彩，给自己盖了一层薄纱，笼着白纱，悠悠地进行独唱。
周围的空气迅速升温，云层也散去，只留下了偌大的太阳。
“该回了，一会儿要热起来了。别给晒黑了，回头经纪人组团来找我。我再年轻的心态也扛不住这一顿暴揍啊。”
刘导开着玩笑领着一群人浩浩荡荡地下山去了。
坐上回去的车，不消多时就抵达了片场。上午的时间也不会浪费，大家窝着一起展开了剧本围读。
经历了工程浩大的运动，也不见得谁脸上还写着困倦。
休息时间，王韶玖给徐海逸打去了视频电话。不管他是不是在忙，他都想和他分享这份快乐。
徐海逸今天上午休息，接到了王韶玖的电话，又惊又喜。偏偏这时候手指头不给力，一个激动给划错了。看着挂断的通话，徐海逸抬手往脑门上狠狠地来了一巴掌。
王韶玖还在后悔自己一时冲动，徐海逸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许久未见，两个人竟然一时无言。打过招呼后，就这样盯着对方，也不说话，就只是看着。包涵了无数情绪的眼神通过小小的屏幕来回穿梭，也不知道这个临时上阵的翻译官到底扛不扛得住语言隔阂。
忽的，两个人同时笑起来。不顾形象得大笑着，眼睛却始终停留在对面的人身上。笑到喘不过气，两个人才歇了笑意，断断续续讲了些杂七杂八的事情。想讲的，眼神都讲完了，剩下的，可讲的不多。断断续续聊了三五分钟，电话就挂掉了。各自回了各自的位置，准备下一场戏。
王韶玖心情大好，下午接戏，差点抢白。吐了吐舌头瞄了两眼刘导，低着头嘟囔着不好意思之类的话。崇缪只是纵容地摇头，谁还没有个兴奋的时候呢。
拍摄结束，王韶玖和崇缪一起吃了饭。晚上躺在床上，他激动到睡不着，便扯着崇缪一起聊天。
可崇缪困啊，又不想让王韶玖尴尬，只好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什么时候睡着的，他也不知道。
第二天崇缪醒的时候，王韶玖还在埋头大睡。回想起昨晚的絮叨，崇缪摇摇头，先一步往卫生间去了。
王韶玖在一声“嘭”中醒来。心脏狂跳到他以为下一秒要跑出来。好半天反应过来崇缪人不见了，赤着脚就往卫生间跑去。
“没事吧？摔哪里了？”
崇缪正坐在地上，拖鞋也飞到了浴缸里，地上还有一块香皂，靠近洗手池的角落还有一块洗衣皂。地上还有几滴血，也不多，只是很明显。
王韶玖站在一侧无处下手，想扶起崇缪，又担心自己把他弄伤。犹豫着，手脚无处安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