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错
玛尔塔：艾玛姐姐怎么样了？
看见我，她猛地冲上来抓住我的双肩，脸色是煞白的。
玛尔塔：我…我……怎么办，我好难过……
我知道她这是在自责，但这其实和她一点儿关系也没有。
如果她真的有危险，我没法儿选择不救她。
但是，我明明知道，却忽略了。
脑海中又闪过她平静而疲惫的脸，我心头一痛，呼吸好像被人遏制住了。
抑制不住地，眼泪掉下来，一滴，两滴，直至号啕大哭。
我其实一点儿也不坚强，我脆弱极了。
我只是…卸不下肩头的重担，被压迫得连交流也不能够了。
而那个轻易地拥抱我的人，那个不受我屏障束缚的人，却被我一次又一次地伤害。
她要离开我了。
像是找到了倾泻的入口，我挣扎着将一切的一切和盘托出，渴望能够得到一丝慰藉。
但是她什么都没有说。
我自嘲地笑了
奈布：果然…你也觉得这都是我咎由自取吧？我该怎么办啊……玛尔塔…我真的好爱好爱她……
说着，我忽然感觉好累啊，意识仿佛跟着眼泪一起流出体外，不知怎么的就眼前一黑，什么也不知道了。
艾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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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第一次看到奈布哥哥哭。
从小到大，他像是个打不败的英雄，就连叔叔阿姨走掉的那天，他也没有流过一滴眼泪。
但是他从此就变得沉默寡言了。
只是这并不影响他保护我们，他总是，用自己的身体挡在我们前面，最后还会笑着哄我们。
直到海伦娜出事了，失去了拥有光明的资格。
那是我第一次见到他的脆弱，他红着眼眶，那样无助地看着我，却什么都不肯说。
他离开了我们，为了治疗海伦娜的眼睛。
我们保持着不频繁的书信交流，那些信上也只有只言片语。
我能感觉到他越来越冷了。
直到有一天，他寄来的信中居然染上了几分轻快的语气。
他突然告诉我巨红杉的哪个地方很美，哪里危险至极，还有那棵总是让他忍俊不禁的歪脖子松树。
那时我是诧异的，而现在我才知道那是因为什么。
这是我第一次看到奈布哥哥哭。
他哭得那样的肆无忌惮，断断续续地诉说他以为的罪过，说他的后悔，说他的害怕。
于是我清晰地认识到了一个事实——
他爱她，特别特别的。
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作为被选择的那一个，我是最没有资格责怪他的。
我不能说他没有错，也不能说错全于他，只能说错在命运，阴差阳错。
是的，这简直曲折得像是店里卖的话本子一样。
他生生地哭昏了过去。
看着他泪水纵横的脸庞，说毫不怨怼，那是假的。但是艾玛姐姐又有什么错呢？
从头至尾，她似乎都是被伤害的那一个。
好不容易从保护壳里探出手来，又被生生折断。
我能理解她的做法，但是却无法接受。
她是奈布哥哥的天，天塌了，他也沦陷。
我当然希望她能够抛开一切和奈布哥哥在一起，毕竟作为他从小到大的朋友，我是坚定地站在他这边的。
可是，这样要求她是不是太过于残忍呢？
于是我什么都无法说，什么都无法做。
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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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利切被艾米莉带走了，特蕾西安静地待在角落，像看戏一般地目睹了全程。
绑架，伤害，英雄救美。
真是无趣。
没有人注意到她，奈布•萨贝达失魂落魄，压根儿没想起来她的存在。
她坐在桌子上摇晃着双腿，看着人进来又出去，从安静到喧嚣，又恢复沉寂。
灯亮了，又灭了，独留她一人在此发愣。
真是……有好多人关心你呢…
她轻巧地跳了下来，拍了拍裤子上不存在的灰，做出一个标准可爱的微笑，对着黑暗说着
特蕾西：啊咧，都走了，没有人看到特蕾西吗？
我都这样做了，还是没有人能够注意到我吗？
特蕾西从口袋里掏出控制器，一双眼睛忽然在黑暗中亮起，紧接着是金属摩擦的嘎吱声。
她静静地看着她的人偶，半晌，忽然伸手抱了上去。
特蕾西：你好冷啊。
特蕾西：真没用。
她丢掉了控制器，抬步往回走。
很远的，她看见了站在她门口等待的威廉。
是在等我吗？
他是，来等待特蕾西的吗？
“小特好可爱，我喜欢小特。”
肤浅。
她暗骂，脚步却不自觉快了几分。
威廉：特蕾西……
特蕾西：有事？
语气中是淡淡的不耐，却没注意到脸上的开心和希冀。
威廉：……去道歉吧。
特蕾西：………哈？
她愣住了，忽然感觉头脑一凉。
威廉：你不该这样做的。
威廉：伍兹小姐从来没有得罪过你，你这次真的太过分了。
威廉：我从来没有想过你会做这样残忍的事。
你什么意思？！
她后退一步，睁大眼睛看着眼前念念叨叨的人。
所以，你是觉得我不会负起责任，我会像条狗一样逃走？
你是觉得我是个坏女人，特地来数落我的？
你从来都不了解我，哪里来的勇气说她从没得罪过我？！
她对我冷眼旁观的时候，你*的又在哪里？
况且，我一直都是这样的人啊。
我从来不是什么好家伙，自以为是地说喜欢我的明明是你啊？！
威廉：所以，我们去道歉吧？
她愣了一愣，诧异道
特蕾西：我们？
威廉：是啊，怎么能让小特一个人去呢！别说监管者那群家伙了，雇佣兵也可怕极了，没有我保护小特怎么行！
特蕾西：你……你是不是脑子有毛病？！
特蕾西：你刚刚还说我残忍，现……
威廉：这和我保护你有什么关系…？
他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一脸奇怪地看着怒气冲冲的特蕾西，掐了一把她的脸蛋儿。
威廉：啊…小特为什么生气了也这么可爱……
威廉伸手把她抱起来，举过头顶，笑得很是灿烂。
威廉：我相信小特不是故意的，我们一起去和伍兹小姐道歉吧？
特蕾西：……我就是故意的。
她突然黑了脸，咬牙切齿地反驳他，挣扎着想要下来。
但体型上的差距太过于悬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