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对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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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点，见海棠花未眠，予折枝海棠不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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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周披于浓稠的夜色，银月被乌云罩了去，尚未有出鞘之意，萤火飘然的光飘落在幽森的竹林，却感觉不到一丝暖意，像是发着冷光的雪，又湿又寒。

美人一袭雪白长衣，银白色的发丝随微风舞动飘飘。

树木高耸入云，扭曲的树干上斑驳的树影仿佛是古老的创伤。

鞋底踩断堆积在地上的树枝，这声惊起了树上的鸟雀。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啊？”

白发精灵有着一张稚气的脸庞，发鬓间的一颗黑星与头顶上悬浮的星空状王冠似乎暗示了什么。

她紧紧揪着一旁金发少年的呆毛，少年人剑眉星目，琥珀色的瞳孔与一身异服引得格外瞩目。

误入森林的过客咽了咽口水，终于在长久跋涉后看见人影，两人像是找到救命稻草似的，赶忙上前询问。

“这位……姑娘你好，我二人自无妄坡而来，误入此地迷了路，敢问沉玉谷怎么走?”

女人微微抬起头，露出精致如画的面庞，迷人的桃花眼如同初夏的荷花一般，清新而娇艳，森森月光将她的皮肤衬托地愈发白皙。

美人正站在橡木桥上投喂锦鲤，而身后竹亭的石桌中心，竹页被微风轻抚翻动着，缣帛上俊逸的手迹是她留下的袚除之术，但墨痕尚未成体，只得借风成形。

“这便是沉玉谷。”她清冷的嗓音传来。

月下美人赤着脚，仔细看发觉她的双脚其实和地面隔着距离，她的脚踩在象征祥瑞的青云图案上，走过的地方留下了牡丹盛开的花案。

美得不似真人。

淡蓝色的眼眸微眯，似是能察觉空心之所想，美人无声邀请他小坐，于是转过身，一步步向竹亭里走去。

叮铃铃 ——

叮零零 ——

女人左手腕的四五枚细玉镯发出清脆的响声，右脚腕处系着一枚露在外处的小巧红色铃铛。

束缚着她长发的红色丝带随风摇曳，催促着二人的脚步。

青瓷杯里的茗香以及身上的幽香混合在一起，想必是方才去酿了酒，虽说金桂的花期是秋季，四座却仍漫溢着芳醇。

装入酒坛的是新鲜酝造的桂花酿。

“小酌两杯未尝不可。”美人落座，身后的金色浮空法环在黑暗中发出光芒，衬托着萤火点点。

空犹豫片刻，见其已然品酒，便放下心微尝一口。

桂花香弥漫在鼻尖与口腔，喝了让人不免有再续一杯的愿望。

“哇，好香啊！”派蒙有些没出息地惊讶道，对此美人并无所反应，而是轻捻不知从何处拿下的清心，朱唇轻启：“此酒为玉谷灵泉所酿，桂花乃是此地灵气最旺之处所摘得。”

派蒙听不懂这些弯弯绕绕，只是理解了个大概：“也就是说，如果拿出去卖的话，能卖不少摩拉，是这样吗?”

美人额前的一抹朱红印记散发出微微灵光，她端起瓷杯，似是在认真估量。

半晌，美人才缓缓开口。

“一杯的话，至少要一千万摩拉。”

?

??

???

多少?

一千万?！

派蒙苦笑道：“你就算把我和旅行者卖了也不值一万摩拉，更何况一千个一万……”

空在一侧默默附和，于是看向那杯桂花酿的眼神变了。

无奈，苦涩，惊讶，羡慕。

这要去打多少次藏金之花才能喝上一口?

“拿这么贵的酒来招待我们，真的好吗?”空有些自蔑的一笑，问道。

一杯桂花酿下肚，美人举着空杯朝他的方向微微一敬。

“月下独酌谷幽静，举杯对酌见折枝。”她对于诗词歌赋的造诣早已炉火纯青，随口一言便是一句。

“你自己想的吗?”空对于她无视自己话题的事有些过不去，但还是乖巧的顺着她的话题聊下去。

她点点头，回答了空的问题。

美人微微侧头去望满天繁星下的仙地，竹林幽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