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 阳光，落叶

“周小星，周小星，你看看我，你看看我……”

救护车飞快地进入医院。

是夜。昏暗的路灯下只有几片残留的落叶，栏杆吱吱呀呀地抱怨着一天的不足事。

手术室外，男生双手无力地垂在两侧，修长的手指上沾满已干的血迹。

“止血。”

手术室内，抢救工作正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抢救成功。”

手术室红灯熄灭，男生看见打开的手术室门猛得站起身。

因为起身太猛，他猝不及防地踉跄一下。

“你是病人家属吗？”

医生叫人把周小星推进病房，给男生交代着注意事项。

周小星父母没来，男生下楼办好住院手续，在最后一行签上名字。

鹿晗。

周小星只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好长好长的梦。她多希望这场梦，可以这样一直做下去。

“周小星，周小星，你看看我，看看我！”

耳边，是谁在呼唤呢？

好吵……

这个梦，好长，梦里除了一片黑暗，不断地下坠，无底的窒息，无望的气息。

“小星，你怎么还不醒……”

痛苦绝望的梦里，这是她第二次听到这个声音。那么温柔，那么期盼。

“鹿晗……”她轻轻喏着，睁开了眼。

眼前的阳光另她适应了一会儿才睁开了眼睛，沉睡两天的时间，她嗓音已经沙哑地不成样子。

而鹿晗，也完完整整地在病床前等了整整两天。来时的悲伤少年沧桑了不是一星半点。

医生说……周小星没有求生欲望。

鹿晗自然懂这是什么意思。但他愿意等。

他等了整整两天，听到床上传来的模糊声音，鹿晗疾步过来，满眼焦急。

“怎么样小星，有没有哪不舒服？”

周小星摇摇头，鹿晗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转头倒了一杯水，看着周小星慢慢喝完才放心下来。

“鹿晗……谢谢你。”

周小星把水杯放在床头的柜子上，避开了鹿晗想要接过水杯的手。

“但是我不值得的。”

鹿晗收回悬在空中的手，点头离开。他知道结果的，早就知道。

听着病房门关上的声音，周小星闭着眼睛泪水掉在病床白色的被单上。

她……不值得的，不值得鹿晗费劲心思对她好，不值得鹿晗耽误无数的时间来救她。

“对不起，鹿晗。”

病房里阳光正好，只是打在脸上十分刺眼。周小星想下床拉上窗帘，却因为体力不支，腿一软差点摔倒。

“小星！”

周小星万万没想到，鹿晗没有走。在她支撑住身子的瞬间，提着一个饭盒冲进来。

“你……”

周小星有些无奈地看着眼前的鹿晗，又看了看手腕上的纱布，指指窗帘。

“我拉个窗帘而已。”

鹿晗松了口气，把饭盒摆在桌子上，喋喋不休地念叨着。

“医生说你应该多晒晒太阳，一来对身体好，二来还会有利于心情。”

“还有啊，这个粥是我自己煮的，你睡了两天身上肯定没劲，但别吃太急。”

“我一会儿叫医生给你做个检查，没什么问题就可以出院了。”

周小星点头听着，拿起勺子吃了一小口。

鹿晗的手艺很好，只是她吃不下多少。

勉强吃了半碗，她放下勺子。

“我……家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