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确诊

温爷爷：啊止，今天几号？我是不是要去卖竹筐了。

温舟止：爷爷，前天街日你刚卖掉三个竹筐。

温爷爷思索一阵，摇摇头道

温爷爷：老了，老了，记性都不好了

温爷爷：晌午了，你饿不饿？我去做饭。

一边说着一边起身向厨房走去

见此，温舟止急忙喊道

温舟止：爷爷！我们吃过饭了！

温爷爷彻底糊涂了

温爷爷：吃过了？哦哦，想起来了想起来了。吃过了，吃过了。

温舟止：爷爷你是不是烧了？怎么这么糊涂。

说着还踮起脚摸摸爷爷的额头

可温度正常，实在是让人摸不着头脑。

温爷爷：爷爷没事，就是老了记性不好。

可温舟止心里明白记性不好归记性不好，爷爷的症状像电视剧里的失忆症一样，明明刚发生的事转头就忘记了

温舟止：爷爷，我们去看一下吧。

温爷爷：看什么？

温舟止：看医生。

温爷爷：不去！有没生病，就算生病了吃几片药不就好了看医生多费钱。

温爷爷摆摆手说

看爷爷态度如此坚决便没有继续坚持

又过了一段时间，温爷爷更加健忘了就好像又人将他脑海里的记忆摸除了一样。

这天，温爷爷望着眼前的孙子居然开口问道

温爷爷：你是哪家的小孩啊？

看来一会儿又道

温爷爷：啊楚，你怎么还没去上学？要迟到了，快去！

啊楚是大头爸爸的小名

温舟止：爷爷，你怎么了？！爷爷，我是温舟止啊，我是啊止！

大头彻底慌乱了，摇着爷爷的手说道

温舟止：爷爷，你一定是病了。

温舟止：走！我们去看医生，我们现在就去！

温爷爷：看医生做什么？我又没病，身强体壮的。我一口气可以背一百多斤的米怎么会生病。

大头哭出声来

温舟止：爷爷，你别吓我。

温爷爷：你这小孩，哭什么？我又没有打你又没有骂你。

大头只一个劲拉着爷爷往诊所方向走去

温爷爷：好罢，我跟你走你别哭。你哭的这么大声给乡邻们听到得冤枉我欺负你了。

来到镇上的诊所，温舟止抽抽噎噎地跟医生描述自己爷爷的症状

最后医生告诉他

医生：你爷爷的这个病很严重，要到市里面的大医院看看。

医生：你爸爸妈妈呢？让你家里人带你爷爷去看看。

于是，大头只好又拉着爷爷回家。给远在外省打拼的爸爸打去电话

打第一次，电话响了很久也没有人接。于是又打，打了好几遍终于在大头第十一次拨打那个号码时电话那头传来了父亲疲惫的声音。

温父：喂？

温舟止：爸爸

接着是长长的哭声

温父：怎么了？出什么事了？说话！

温舟止：爸爸，你快回来吧。爷爷他记不得我了。

温父：我现在很忙，你爷爷怎么会记不得你呢？那是在跟你玩呢。就这样挂了啊爸爸在忙。

温舟止：爸爸，是真的！医生说爷爷的病很严重，好像叫啊什么海。你快回来吧。

温父只得匆匆告假赶回了家

医院里，医生的话如晴天霹雳一遍遍闪过心头

医生：你父亲患上的是阿兹海默症，已经到了中度认知功能减退阶段。到最严重时患者会出现丧失言语功能、生活不能自理及大小便失禁现象。家属要做好心理准备。

人们常说死亡不是终点，遗忘才是。可活着的人将一切遗忘又算怎么回事呢，人生这么苦唯一的甜都藏在记忆里，可现在连回忆都被剥夺了去。

一个靠一遍遍回忆年轻时的时光来呆坐一下午的老人，现在连回忆都被一寸一寸地无情地遗忘。他只能一遍遍回忆还没有遗忘的回忆然这所剩无多的回忆也将消散，最终脑海里只剩一面空白然后陷入无尽的迷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