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模做样
夜天问一出门就听到外面隐隐有些人声嘈杂。
他心中一动,皱紧眉头:“什么事?外面吵吵什么?”
一个黑衣侍卫模样的叉手施礼,恭恭敬敬地道:“禀大王,蜃楼宫走失了俩个女子,现在满城大肆搜查,快搜到我们驿馆了……”
“嘿,看来这俩女子在月无殇的心目中果然不同凡响呢,这么快就有反应了……”
夜天问心中冷笑,看了那侍卫一眼,心中闪过一抹纳罕。
这次他共带来了十六名侍卫,这一位是其中之一。
是个狼精。
这狼精平时胆小如鼠,他素来不甚喜他。
只是因为这狼精功夫高强,对他又忠心耿耿,这次才带了他充数。
不过并不让他做自己的亲随,只是巡巡夜什么的。
夜天问的亲随都知道夜天问有个怪癖,他在玩女人的时候,绝对不能打扰。
不然轻则挨一顿胖揍,重则直接被他杀掉。
却没想到今天这一向胆小如鼠的狼精居然像吃了熊心豹子胆,来捋他的虎须。
这个时候来砸他的门!
他阴郁的脸上忽然现出一抹淡淡的笑,异常和蔼可亲地看着他这名侍卫:“凌宇,近来胆子大了不少么!”
他这十六侍卫名字中都有个‘凌’字,这狼精正是叫凌宇。
看到夜天问那森森笑容,凌宇无端地抖了一抖,低下了头,呐呐:“大王,属下,属下是心急了……”
“哦,心急什么?”夜天问依然和颜悦色的。
凌宇更不敢抬头:“大王,属下巡夜,听外面闹哄哄的,正在找寻这俩位姑娘,怕大王不知……”
“这么说,你还是好心喽?”
夜天问弹了弹尖利的手指甲。
“属下……属下,为大王尽责,是属下的本分……”
“尽责?呵呵,哈哈,你果然很尽责……”
一语未毕,夜天问手一抬,一道红光打了出去!
凌宇闷哼一声,身子直飞了出去,啪地一声摔在了地上,嘴角汩汩流出鲜血。
红影一闪,夜天问鬼魅似的飘出,站在他的身前。
语调变的异常冰冷:“你的任务是巡夜,却没想到尽责到这里听本王的墙角了!”
凌宇似已受了重伤,在地上簌簌发抖,更不敢抬头:“大王饶命,属下不敢……”
夜天问哼了一声:“看在你还算忠心的份上,饶你一命,滚!”
凌宇勉强爬起身,答应了一声,摇摇晃晃的去了。
夜天问拍了拍手,一转身,走进屋内。
手一挥,房门又原封不动的被锁好了……
…分线…
我忽听房门被敲了三下:“洛儿姑娘,洛儿姑娘。”
“洛儿姑娘,洛儿姑娘你醒了没有?我们公子有请。”
门外呼唤的声音正是他一个侍女的,自己昨天的洗浴就是她侍候的。
听她呼唤声甚急,原本静心打坐的我忽然睁开了眼,在房顶的小九凤化作一团光飞进了我的衣袖里。
我站起身整理好自己衣裙后忙开了门。
那个侍女恭恭敬敬地福了一福:“洛儿姑娘,我家公子有请。”
我下意识地抬头看了看天色。
唔,天色依旧黑沉沉的,不像是天亮的样子。
这个时辰,他唤自己做什么?
我满腹的疑惑,简单洗漱了一下,便随同那个婢女来到大厅。
大厅中夜天问正在等我,就连齐安安也坐在那里。
见我走过去,齐安安先笑吟吟地道:“妹妹醒了,快些过来坐吧。”
我微微点了点头,却并未立即坐下。
我总觉得今日夜天问有些反常,但具体又说不上来哪里怪怪的。
夜天问一看我前来,温文一笑:“洛儿姑娘,不好意思,吵醒你们了。”
我苦笑了下:“没关系,夜公子有什么事?”
夜天问眸光一闪,微笑:“昨夜救了姑娘,也没来得及问二位姑娘的来历,却不想二位姑娘竟然是魔君大人的人,现在满城正搜寻二位姑娘的下落,想来魔君大人定然焦急万分,所以在下思前想后,还是打扰一下二位姑娘的好眠,送姑娘回蜃楼宫中才是,也好让魔君大人早早放心,二位姑娘意下如何?”
我和齐安安心中猛地一跳,面面相觑一下。
月无殇在寻找我们?那么乐池一定也在找自己吧?但是担忧他们来了之后,这个夜天问会设下陷阱来对付他们,毕竟这个男人的性格太阴险毒辣,现在却装作谦谦君子的模样,实在令人觉得恶心之极。
但若是拒绝的话,只怕这个男人又会用别的法子来威胁我们。
就在我沉默之时,齐安安最先点了点头:“好吧。”
夜天问笑了:“安安姑娘果然明白事理,好,那我们走罢。”
我这时抬起头微微一笑:“夜公子,不要叫我们姐妹二人姑娘长姑娘短的了,唤我洛儿吧。”
“对呀,夜公子,你也换我一声安安吧!”齐安安现在完全没了对夜天问的防备之心,完全把他当做好人了。
夜天问目中光芒一闪,笑的异常温文尔雅:“两位姑娘——哦,不,洛儿,安安,你们姐妹二人果然爽快,那我就不客气了,洛儿,安安也别唤我夜公子了,我比你们年长,如不弃,就唤我一声夜大哥吧。”
我和齐安安互望一眼,同时应了一声:“好的,夜大哥!”
夜天问微微眯了眯双眸,掩盖住了眼底一丝阴冷。
看这夜天问穿着打扮虽然有些惊世骇俗,但人却如此温文尔雅的,而且也很正人君子……
不过这个夜天问到底在搞什么鬼?在我们姐妹二人面前装模做样的,难道想利用我们引诱出乐池他们?
不管怎么,先观察一下再说,看看这个妖王殿下究竟打算玩什么花招!
夜天问和驿馆的驿丞打了一声招呼,便陪着我们一行向蜃楼宫而去……
乐池和月无殇两人的速度快的惊人,几乎一转眼的功夫,便来到夜天问暂住的驿馆门前。
月无殇不耐烦敲门,飞身而入,迎面和驿馆的鱼管事碰了个正着。
那鱼管事眼睛一花,只看到自墙上飞进一个人。
也没看清是谁,一道绿波就攻了去:“何方小贼!”
乐池一伸手将他挡回来,文雅有礼地说道:“原来是管事大哥啊,您老别误会,我们不是坏人,只是想向你打听些事情。”
当他已看清月无殇和乐池两人的形貌,吓了一跳,顿时跪在地上,他也不敢起身,趴在地上拼命磕头:“臣不知是王上驾到,罪该万死……”
月无殇哪有心情听他啰嗦:“起来!本王不怪你!夜天问呢?他可在馆中?”
那鱼管事一愣,眼中闪过一抹诧异。
他不敢啰嗦,忙忙磕头回答:“禀王上,妖王说是去拜访您啊,刚刚带着人出去……”
“拜访我?!哼,这大半夜的,他拜访我做什么?!”
“这——这小人不知,”
鱼管事叩首回答,心中却有无限怨念:“王上不也是三更半夜来拜访他了?”
呜呜,他只是一个小小的管事,哪敢过问这些大人物的事啊……
“那——可看到他身边有陌生人出现?”
月无殇的声音继续传来。
“嗯,嗯…有…有!他身边还有俩个姑娘……”
乐池和月无殇的目光对视,都在彼此的眼眸深处读懂了一句话:“果然如此!”
“两位姑娘?你可看清,到底是什么样的姑娘?!”乐池再次询问。
“这个——其中一位姑娘很美很美……简直就像仙子……另外一位姑娘虽然长得比较普通了点……但也很漂亮”
乐池眉毛微挑:“哦?你确定?!”
“嗯,嗯…”鱼管事连连点头。
“那她们是什么?”月无殇目光冷厉,语调冰寒。
鱼管事吓得身子一抖:“是,是两位陌生的姑娘,不是他身边的那些姬妾,不像是妖,倒像是凡人……”
凡人?!这么说,真的是那姐妹二人?
“洛儿…真的是洛儿”乐池脸色苍白,握紧了拳,全身都有些颤抖。
他一把抓住了鱼管事的衣领,给拎起来,急促的道:“她现在在哪里?!立即带我去见她!”
“呃……她……她,我们家大王说不管是谁来了都不能放进去,请您高抬贵手……”
鱼管事被乐池拎着脖颈,喘息困难,一张脸憋成猪肝色。
乐池闻言,松了手,那鱼管事砰地一声摔落在地板上,揉着脖子咳嗽起来,好半晌才缓过气来。
“王上…如今洛儿真的在他那里?”乐池恭敬看向月无殇,他的双眼此刻微红,隐含着激动:若是她们姐妹二人在这里,那岂不是说明—我日后再也无法见到洛儿了?!
“你也不要太过担忧,既然她们在这里,就证明她们现在还没事,先等等吧,看看这夜天问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月无殇轻叹一口气,伸手拍了拍乐池的肩膀安慰。
乐池苦笑,他怎能不担心?!洛儿在他手里,不知日后会被夜天问这个妖王折腾成何种模样……
一想到这里,乐池心里就像扎了根刺似的疼痛,恨不得马上闯进驿馆找夜天问算账,又怕贸然闯进去会惹怒了夜天问,到时候伤害到我们姐妹。
一颗心七上八下,焦躁不安。
月无殇此刻心中夜隐隐不安,瞪着鱼馆事:“他们还有说什么?”
鱼管事拼命回想,把所到的都说了出来:“他们好像是说送这两位姑娘回去,可,可妖王对小的却说是去拜访王上你……具体小的也没听清……”
他絮絮地说完,一抬头,咦,眼前已不见了两人的行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