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慌慌
月无殇这一记灭魂诀打出去,周围的这一些翻翻滚滚的怨灵哪一个也逃不掉灰飞烟灭的命运!
他眉梢一挑,无意中看到这些怨灵中有一道熟悉的影子一闪。
他的动作生生顿住!
那是五十年前妖族的一个长老,因为叛乱被他亲手处死,灵魂就禁锢在这湖中。
看到他混迹在一群怨灵中呼啸而来,月无殇脑中忽有灵光一闪:
小洛儿,小安安如果你们死在这湖中,说不定她们的灵魂也在这些怨灵之中!
自己这一掌下去,说不定她们也会魂飞魄散了!
这一掌生生顿住,也就在他稍一愣神的功夫,又有数个不怕死的怨灵扑上来。
他一时没设结界,被它们扑在身上,咬了他几口!
这怨灵所咬和普通的刀剑之伤不同,阴寒彻骨,被它们咬中的地方瞬间青紫一片,如同中了剧毒。
月无殇微一皱眉,身上光波一闪,那些咬在他身上的怨灵如同沸油中泼了一瓢水,哧地一声响,便化做缕缕青烟。
在水中湮灭不见了。
他此时顾不得身上的伤口,随手设了个结界,有了这层结界,那些怨灵便再也近不了他的身。
“无论她们是死是活,我一定要找到她们俩!哪怕找到的是她们俩的魂魄也好!”
他暗暗咬牙,身子在水中穿梭,细细分辨筛选这水中的魂魄。
他坚信,只要他找,不停的找,定能将我们俩在这万千魂魄中搜寻出来!
那些呼啸的怨灵自然不甘心放弃这诱人的美味,他游到哪里,它们便蜂拥而至到哪里。
远远望去,一道水线在湖中急速穿梭。
那些呼啸的怨灵自然不甘心放弃这诱人的美味,他游到哪里,它们便蜂拥而至到哪里。
远远望去,一道水线在湖中急速穿梭。
而水线所过之处,白浪翻滚,无数灰白色的怨灵在叫嚣……
他的衣袖刚刚被一个怨灵勾破,有水浸入。
而他只顾着找人,根本没有使术弄干袖子。
那豆丁正在里面好梦正酣,忽觉周身冰冷,如卧冰上。
不由连打了几个喷嚏,终于醒了过来。
它睁开两只圆溜溜的大眼睛,正看到一只水鬼张着白森森的牙齿咬过来!
豆丁平生最怕水鬼,吓的一声怪叫,几乎是想也不想,‘噌’地一声就从月无殇的袖中窜了出去!
月无殇的结界挡外不挡内,它这一窜,竟窜过了头,直冲出月无殇的护身结界,落入水中!
被湖水一激,它的酒总算醒了大半。
眼见四五个恶灵扑了过来,它一声大叫,拼命向上一挣,‘噗’地一声,竟被它挣破湖面,飞了出去!
那豆宝正围着水线团团打转,忽见豆丁像颗炮弹一样冲上来,大喜!
忙飞过去为它使了一个术,将它身上的绒毛烘干:“豆丁,你没事吧?”
豆丁惊魂未定,看了看下面犹自暴走的水线:“怎……怎么了?你的主人怎么跑水里去了?幸好我跑的快,不然就被那些恶心的水鬼吃掉了!”
豆宝小嘴一撇,要哭的样子:“你的主人她们俩被水鬼吃掉了,我的主人和乐先生正在找她们俩,呜呜,也不知找到找不到……”
豆丁像被人打了一拳,在空中跳了几跳:“什么?!我家主人死了?!怎么会?她不是回去睡觉了吗?怎么会跑到这里来?这里又不顺路!”
豆宝大眼睛水汽迷蒙的:“她没有回去呢,而且就连你主人的妹妹也失踪了,我家主人和乐先生找她们俩要找疯了,我一路嗅着她们的味道来到这湖边的,她们真的掉下水了!”
豆丁打了个寒颤,想起水里那些无穷无尽的水鬼,顿觉浑身发冷!
它两只小耳朵抖了两抖:“唔,她们俩灵力这么低,掉到这里面哪里还有活路?呜呜呜……”
哭了两声,它忽然像想起了什么:“咦,那条臭泥鳅呢?它不是一直在洛儿姑娘身边么?难道它也被水鬼吃了?给咬成破布条了?”
豆宝诧异:“什么臭泥鳅?”
豆丁一撇嘴:“是那条圣女绫啦我洛儿姑娘不是天女吗?圣女绫就死皮赖脸地跟着她了,一副臭屁不得了的样子,哼,我看见它就有气!”
豆丁还在记恨在紫云山它和圣女绫的过节,圆脸上满是不屑。
豆宝睁大了眼:“圣女绫不是很厉害的灵物么?有它在洛儿姑娘身边,或许水鬼没那么容易把她们吃掉的……”
一句话提醒了豆丁,它猛点头:“对哦,如果它连这点本事也没有,那还叫什么圣女绫,干脆叫死泥鳅算了!嗯,我试一试,看看能不能察觉主人她们的气息……”
它微闭了眼睛,两只短短的前肢在空中划动,似画了一个繁复的符咒……
豆宝不敢打扰它,两只眼睛睁的圆溜溜的,舍不得眨动一下。
“哈哈哈!”豆丁忽然狂笑起来。
把豆宝吓了一大跳:“怎么了?豆丁,笑什么?”
豆丁手舞足蹈的:“我家主人她们根本就没死!她们还好好活着哩!”
它一句话刚刚出口,湖面上水花猛地一闪,一个白影直窜了上来,一把抓住豆丁:“你说什么?你家主人她们没死?”
随后另一个身影也从湖面冒了出来,声音急切:“真的吗,洛儿也没事”
月无殇身上还带着几个没来得及松口的水鬼,就这么窜了上来,倒把豆丁吓一大跳:“哇,你松手啦,快把这些水鬼弄下去,我害怕……”
月无殇顺手一拂,那些水鬼又全化成了飞灰:“说,你家主人她们在哪里?”
豆丁被他抓的哇哇乱叫:“老大,你慢点抓,这样下去我家主人她们没死,我先被你抓死了!”
乐池也不管身上湿漉漉的,急忙打了圆场:“王上,您别急,它既然已经知道洛儿她们尚安好,就应该能确认方位,说不定很快就能找到她们姐妹二人!”
月无殇闻言这才发觉自己紧张之下,几乎把豆丁那圆球似的身子给捏扁了,忙松了松:“快说,她们俩在哪里?你可能感应到她们?”
豆丁抖了抖身子,抖掉身上的水珠,慢条斯理地道:“我和她签了契约,当然能感应到她,说不定还能她妹妹也在她身边,不过也仅能感应到她们没死而已,在哪里我可不知道。”
乐池眼眸微微垂下,心中不知是失落还是庆幸,洛儿没事,那么她会去哪里?
不过,我居然没死对他来说,也足以算是惊喜了。
月无殇动念极快:“她们俩既然没死,那么肯定是得救了。”然后看向它们夫妻俩:“你们两个小家伙再嗅一下,一定能顺藤摸瓜找到她们的下落!”
豆丁和豆宝一看又给它们派了个狗狗的任务,自然大为不满,但也没有法子,只得沿着湖岸嗅了一圈。
这一圈嗅过,豆丁豆宝又傻了。
豆宝看向月无殇又看了看乐池:“主人,乐先生,实在对不起,除了她们落水处有她们的气息外,其他的地方根本没有!”
乐池和月无殇一听,便都变色,怎么会,两个大活人怎么也不可能凭空消失……
豆宝豆丁对视了一眼,又嗅了嗅:“这里除了洛儿姑娘身上的淡淡香气外,并没有其他味道啊…”
“是啊,我们在周围查探了一遍,并没有其他气息……”
豆丁和豆宝鼻子比世上最出色的猎狗还灵,怎么可能闻不到?
除非——除非她压根就没有上岸!
这不可能!
湖中水鬼遍布,他这样的魔教教主到里面尚要小心翼翼,她既然活了下来,那就没道理不上岸的。
“豆丁,你是不是感觉错了?她们其实已经死了……”
豆宝睁着圆圆的眼睛质疑。
“死豆宝!你敢质疑你丈夫的能力!我主人她们还活着,就连那只死凤凰可能没事啊,我的感觉绝对没错的!”
豆宝尖啸起来,圆脸涨的粉红,被自己的娘子质疑,它感到非常没面子。
月无殇摇了摇手,制止住它们的吵闹,暗暗思索。
乐池再次四处看了看,忽然眼眸停留在那片被水泡的青草萋萋的草丛上,眼眸微微一缩。
那里似乎有什么东西,于是他走过去拨开草丛,果然看到一枚像手镯的银饰。
这个镯子看上去非金非玉的,质地极细腻温润,在日光下散发出莹莹的光泽。
乐池心中咯噔一响,伸手拿起来,入手冰凉,隐隐有一丝淡淡的熟悉灵气萦绕在腕间。
“这不是洛儿随身戴的手环么?”他脱口而出,眼眸微眯,心沉了下去!
月无殇也凑近看了一看,眉峰皱的死紧:“这镯子上有小洛儿那丫头的独特气息,是她的贴身之物,这里并没有什么打斗过的痕迹,她们肯定是遇到什么危险,才会把镯子丢下,她们现在……只怕是凶多吉少!”
乐池握着镯子的手指轻轻哆嗦,脸色苍白的可怕。
他强抑住自己的情绪,似乎想到了一个可能性:“王上,她们既然上了岸,却找不到她们的气息,不觉得这件事蹊跷么?”
月无殇脸色阴晴不定:“你的意思是?她们可能……是被人给掩盖了气息…所以我们才找不到”
乐池点头:“正是,王上,我怀疑……”
月无殇抬袖阻止他继续往下说:“不必说了,我明白你的意思。”
隐藏气息需要非常高深的法力,放眼整个蜃楼宫,有这种法力的人也寥寥无几,十根手指头也数的过来,以我们三脚猫的灵力是不可能的,那会是谁。
而那些人都是他的忠实属下,不可能做出这等事情,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正在蜃楼宫做客的妖王——夜天问!
“难道是他…?”
乐池和月无殇心中猛地一沉,同时想到了一个,他有可能。
那夜天问生/性风流,残暴不仁,我们姐妹二人落在他的手中只怕大事不好!
乐池心里更慌,洛儿要是真的落到那妖王手里,只怕性命堪忧!
他一双手掌握成拳,额角沁出冷汗,他不敢往深处想下去。
一旦猜测成立,他的心就像坠进寒潭一般,彻骨的冰寒。
洛儿,你千万不要有事,否则我宁愿和那妖王拼命,也决计不会原谅自己!
他脑海中闪过无数个画面,全部都是我的笑颜,甜美的,俏皮的,可爱的,乖巧的,狡黠的……一颦一笑皆在脑海中翻腾不休,让他心中痛楚如潮涌,几乎窒息。
“乐池,我们先回去,再商量此事”月无殇也不忍看着自己兄弟伤心模样,自己心里也不好受,拍了拍乐池的肩膀。
乐池略顿了一顿,将手里镯子收好,点了点头:“也罢。”
然后两人一同向驿馆飞去。
但愿我们还没有遭了他的毒手!但愿还来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