拐走

月无殇垂眸瞧着她,俊脸上似笑非笑:“小安安,你都和我同床共枕一个月了,按你们的说法叫未婚同居,我自然也算是你的老公了……而小洛儿你呢,也算是我的小姨子了”

“住嘴,那不算!”

“谁是你小姨子”

我们俩囧的小脸通红,即想把月无殇那张坏嘴缝上,又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姐姐,别听他胡说八道,谁让他这变态男扮女装的,我们又不知道……”我愤愤不平道。

“月无殇,调戏两个小姑娘不觉得有损你魔君的威名?放开她们!”云画宝剑斜指,冷冷地道。

“放开她们?”月无殇笑眯眯的:“我和我老婆小姨子说话,你凑什么热闹?”

他一口一个老婆,叫的齐安安异常火大:“月无殇,你再胡说八道的,我就咬舌自尽!”

我一听慌了:“不要”

齐安安微笑的看向我:“妹妹,等我死了,你要好好的,千万别不要招惹这个大魔头”

我瞪着她:“不许你说胡话!”

然而月无殇眼眸一眯,用手摸了摸齐安安的头:“乖,千万不要咬,你把舌头咬掉了,以后怎么和我玩亲亲?再说咬舌头也是很疼的……”

也不知他使用了什么妖法,被他这一摸,齐安安只觉嘴唇有些发僵,恨不得把他的嘴给堵住。

云画眼看着新收的两个小徒弟被他戏弄,尤其是看到他伸手摸向我的腰肢时,他再好涵养,这时也有些忍不住,冷冷地道:“月无殇,你放开她们!不然,我就把你打的形神俱灭!”

他的长剑嗡嗡做响,发出淡淡白光,剑诀一领,长剑陡然冲上天,划破长空,犹如云中闪电。

瞬间化作了千万柄,分不清哪一柄才是真的。

冷月下,无数柄相同的剑从天而降,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将月无殇笼罩在下面……

天剑破!

月无殇脸色微变,没想到几年未和他争斗,他居然修炼成功了紫云门的必杀绝技——天剑破!

传说天剑破一出,玉石俱焚,几乎没有哪一路妖魔能躲的过,月无殇的父亲便就是丧生在这一招下!

月无殇微微冷笑,眉宇间戾气瞬间凝聚。

那个闪电般的标记殷红如血,周身黑气弥漫而出,黑气中隐隐传来鬼哭,煞气狂涌,周围的气温仿佛刹那间又下降了十度!

我对着身边齐安安问道:“现在这情况怎么办?”

“我也不知道啊……”齐安安皱起了眉头。

月无殇微微冷笑,眉宇间戾气瞬间凝聚。

那个闪电般的标记殷红如血,周身黑气弥漫而出,黑气中隐隐传来鬼哭,煞气狂涌,周围的气温仿佛刹那间又下降了十度!

我们俩和他离的最近,被他煞气所逼,不由得打了个冷战,

而圣女绫似乎也感应到了我的不安气息,自我身上发出淡淡的白光!

那白光似乎天生有净化万物的功效,竟将月无殇周身的黑气给驱散了一些……

月无殇微微一怔,眼眸中有杀气一掠而过!

原来——这圣女绫是他的克星!

我灵力低微,甚至可以说还没有,御使的圣女绫居然已能驱散一些他的护身煞气。

假以时日,这丫头修炼成仙,灵力惊人,自己只怕也不是她的对手!

原来——天女是这么一回事!怪不得紫云门疯了似的寻找她——

假以时日,这天女还真是他的心腹大患呢!

这可如何是好?

如这天女是别人,月无殇早就想也不想挥手将她杀死,可是——可是这天女偏偏是这小丫头!

他还当真舍不得辣手摧花——

“月无殇!我再问一句,这人你是放,还是不放?!”云画半浮在空中,身后冷月高挂,看去仿佛来自月中。

素白衣带在风中起伏,飘然无尘,身后剑网寒光闪烁,带着毁天灭地的霸气!

月无殇眸光一凝,冷笑:“放怎样?不放又怎样?天剑破一出,玉石俱碎,你不怕你这俩小徒弟也陪着我灰飞烟灭?更何况——”唇角露出一抹莫测的笑意:“更何况你这天剑破还未必伤得了我……”

此语一出,在场之人面色俱变,李渔禁不住叫道:“师父,别伤了俩位小师妹……”好不容易才出现的天女可不能就这么死了!

凌虚子也沉不住气了:“师弟,别……”

云画黑眸中没有任何情绪,淡淡地道:“师兄放心,天剑破只诛妖邪,洛儿她们不会有事。”

凌虚子一愣,大喜,他早就知道师弟是不世出的奇才,想当年二十多岁便修炼成仙,为仙界第一人。

可没想到他于今竟然修炼成功了师尊当年两千岁时才领悟的天剑破。

而且留其精华,去其糟粕,将天剑破改良了!

看其身后剑网,寒光闪闪,道道光波四射而出。

霸道无比,却充满了煌煌正气,没有了当年师尊使用时的煞气……

月无殇眼眸一眯,哈哈一笑,缓缓地道:“天剑破虽然不会伤及无辜,但——你就不怕我临死之际先将她们姐妹二人杀死陪葬?”

一句话说出,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月无殇性子喜怒无常,残忍嗜杀,没有人敢怀疑他这话的真实性!

我们俩也不知为什么,心中蓦然一疼,心脏似被人打了一拳,果然…我们俩在他眼中和别人没有什么不同!

心慢慢沉了下去,此刻齐安安心中也说不上是什么滋味,咬紧了唇,一句话也不肯再说。

反而我相信他不会乱来,毕竟他的目的是将我们俩劫走,并非要杀我们。

凌虚子再沉不住气:“月无殇,你到底要怎样才肯放过她们?”

月无殇笑了:“含月草,你乖乖把含月草交给我,我就放过她们姐妹二人,饶了她们一命。”

凌虚子这时不想再冒险:“好!我答应你!不过,你要说话算话,放过她们!”

月无殇笑眯眯的:“老子说话什么时候不算数过?”

凌虚子微微一愣,他和月无殇打了这么多年的交道,知道这月无殇虽然是魔君,倒也是有一是一,有二是二的,还没有做过背信弃义的事。

他也不再废话,飞身落在湖面上。

手一张,一颗银白色的,珠圆玉润的小草便飞到了他的手上。

那小草有两片长长的叶子,叶子边沿在月光笼罩下发着淡淡的银辉,头上开着一朵淡紫色的花儿,那花晶莹剔透,如同水晶。

“拿去!放了她!”凌虚子手一弹,那颗草凌空飞起,缓缓飞到月无殇手上。

月无殇笑吟吟地瞧了一瞧:“唔,这草品相不错,好!我饶了她们一命,不杀她们了,但是她们姐妹二人我要带走了!”

哈哈一笑,众人但觉白光一闪,眼前已经没有了我们俩和月无殇的行踪。

凌虚子大怒:“月无殇,你说话不算话!”

天空中月无殇的笑声隐隐传来:“我只答应不杀她,可没答应放了她们,她们一个是我老婆一个是我小姨子,岂能留在你们这里……”声音渐行渐远,说到最后一字,已几不可闻。

李渔跺脚,忍不住催促:“师父,你怎么不追他?他把小师妹们拐跑了,洛儿小师妹是天女,遭了他的毒手怎么办?”

云画淡淡看了他一眼,一句话也不说,扭头便走。

凌虚子叹了口气:“算了,追也没用,那厮跑路的本事一等一的好,可不那么好追,再说就算追上他又有什么用?说不定他恼羞成怒当真杀了你俩位师妹。”摇了摇头,拂袖离去。

“那——就这么算了?”李渔不甘心,可是却没有一个人回答他……

……

一路风驰电掣,月无殇的两只手分别抱着我和齐安安御风而行。

足下虽然没什么东西,月无殇却飞行的极稳,和云画有的一拼。

月无殇得到了含月草,又抢回来了我们姐妹二人,心情极是畅快,迎着风,他索性敞开了衣襟,天风凛冽,吹的他衣袂呼呼做响,他大呼痛快!好久没看到云画吃瘪的表情,还真是让人愉悦呢!

反而我受不了这大风,刮起来就跟刀割似的,脸上火辣辣的疼,我赶忙把自己缩在他怀中,不敢再动弹了,免得伤了脸皮。

可是这么一缩在他怀中,我发现他的胸膛好结实啊,硬邦邦的,还很宽阔,我都能感觉到他的心跳声……这种感觉太奇怪了。

齐安安却绷着一张小脸,自始至终都未曾说过一句话,也没有再做无谓的挣扎。

“老婆,我并未封你哑穴,怎么不和亲亲老公说话了呢。”月无殇邪魅浅笑,一双眸子里波光流转,对着齐安安放电。

齐安安瞪他一眼,继续采取“四不政策”不闻,不问,不理,不睬。

“水汪汪的瞪得我心都酥了,幸好没有放了你们,要不然我又要饱受相思之苦了……”月无殇眼中满是笑意。

我和齐安安在他怀里都已经听够了这些荤话了。

月无殇有一丝丝纳闷:“小洛儿,你怎么也不说话啊,生气了?”

“……”我从他怀里扭头不理睬。

“你们俩不要生气嘛,其实我家主人很想念你们的。”月无殇的衣袖中探出了一个嫩黄的大脑袋,正是豆宝。

看到它,我和齐安安蓦然想起了豆丁。

豆宝在这里,那个小家伙又去了哪里?

仿佛是知道我们的担心,月无殇的衣袖中又是一阵翻滚,豆丁的脑袋也冒了出来。

齐安安俏脸一沉:“豆丁,你如果继续待在他身上,就永远不必回来了!”一句话让豆丁耷拉了耳朵,

看了看齐安安的脸色,乖乖跳到齐安安手心里,爬进了她的衣袖中。

“小安安,你和我赌气也就罢了,他们可是夫妻丁,你这样生生拆散它们于心何忍?”月无殇似笑非笑。

“不要叫的这么亲,月无殇,我们和你不熟!”

齐安安冷冷地道。

不熟?月无殇挑起了眉:“小安安,好歹我们也同床共枕了一个月,你现在说对我不熟?”

我微微皱紧眉头,丫的,这家伙现在拿话要套路齐安安啊,真的是太腹黑了!

齐安安冷笑:“和我同床共枕的是白离,她是我的好姐妹,可不是你!”

月无殇眉峰高高挑起:“小安安,我和白离原本就是一个人……”

齐安安闭了眼睛,淡淡地道:“不!她已经死了,是你把她杀死了!”

“对,白姐姐已经不在了,而你更不是她,是你害死她的!”我也愤慨地道。

月无殇难得地皱了一下眉,一边亲了一口:“小洛儿,小安安你没发烧吧?”

我身子猛地向后一缩:“不许你动手动脚的……啊!”

齐安安顿时怒了:“啊,你个混蛋既然占我们俩便宜!”她用力过猛,月无殇又没有防备,她这一挣之下,竟然挣出了月无殇的怀抱。

啊地叫了一声,身子像断线的风筝,跌了下去!

“姐姐!”我大惊失色:“不要!也想要挣脱开月无殇的怀抱,可是他奈何楼的我紧紧的就是不放。

此时我们是在高空之上,齐安安这般摔下去,哪里还有活路?

没等我反应过来‘刷’的一下子,搂着我飞过去,用另一只有力大手接住坠落的齐安安。

耳边传来一声轻笑:“小安安,你妹妹都被你举动给吓坏了,你真不乖,摔成肉饼子可就不好玩了。”

齐安安睁开眼,正看到眼前放大的俊脸,她又气又怒,眼睛里蒙了一层泪雾,忍不住叫道:“月无殇,你本来不就是想杀死我们俩吗?我摔死了岂不是正合你的心意?!你还救我做什么?玩猫捉老鼠吗?!”

月无殇身子微微一僵,眸光一暗,但随即吊儿郎当地一笑,在齐安安小脸上亲了一口:“小安安,你不相信我?你们俩可是我唯一的朋友,我疼你还疼不够呢,怎么舍得杀你?”

齐安安一声冷笑:“唯一的朋友?原来你唯一朋友的命贱如一棵草啊,领教了!”

而我则是也很抱怨:“月无殇,你为什么总是这么残暴嗜血?为什么就不肯放过我们?”

月无殇诱哄道:“乖啊,我不会对你们怎么样,你们尽管放心可好?”

齐安安冷笑一声:“呵,你的话谁会信?狗屁不同”

“姐,我相信他”我坚定的说道,总有感觉告诉自己这个月无殇不会对我们怎么样。

齐安安闻言瞪了我一眼:“他是人间认知的大魔头,你居然相信他?我才是你亲姐姐!”

我摇摇头:“姐姐,你忘记了么?我们和他相处一个多了,他即是魔教的教主,幻化女子混进紫云门派,在相处这段日子里可有害过我们俩,既然是为了天女而来,他以为苏云罗就是天女,可无缘无故代替我,成了替代品…”话语顿了顿:“可他现在已经知道我是天女,为何没有害我?姐姐,或许他真的和传言中所说的那样,虽然残酷暴戾,但绝对是个有恩报恩,有仇报仇的性格。”

我的一番话引起了月无殇的注意,他饶有兴趣地望着我:“小洛儿,你倒是挺聪明的。”

然而我的话让齐安安更生气:“哼,他是魔教教主,当然是恩怨分明,有恩必偿,有仇必报的性格。”

我叹了口气:“姐姐,要不我们相信他一次吧,毕竟我们和他并无深仇大恨,只不过是因为他的出现,改变了我们的生活轨迹,才会造成如今这种局面。”

齐安安有点犹豫,她望着月无殇,咬唇:“你若敢伤害她一根汗毛,我决不绕你!”

月无殇笑的花枝乱颤:“哈哈,好,好。我保证,绝对不会伤害她,她比较是我未来小姨子,而你则是我的女王陛下,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齐安安听到这话终于松了一口气:“这还差不多。”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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