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仙长
紫云山…传说中的修仙圣地。
紫云山上灵气浓郁,钟灵毓秀,乃是修炼的圣地,每隔几百年就会从外面引入灵泉灌溉,滋养植物。
紫云山因地理环境优越,所以人烟稀少,但是却盛产灵草仙丹。
紫云派更是修仙世家,实力雄厚,门派之间虽然偶尔也有冲突,但大体还维持着平衡,没闹出太大乱子。
紫云山深处,有一个极为隐蔽的洞府,洞府外有结界笼罩,洞口用红绸封住,显然是重兵把守。
这次的天女预言,紫云山,召集各大门派长老共商大计,洞口有各个弟子严格把关,看守的特别紧密,若非紫云门的核心弟子或许连靠近都不可能。
紫云门在当时极为有名,是仙界第一大门派,普通的老百姓即便是见了紫云门的一个小小弟子,那也是毕恭毕敬,诚惶诚恐,尊称一句上仙,更何况见了这一派的掌门了。
云画常年居住在白玉竹峰云浮宫,是紫云门前代掌门人叶天霄尊者门下三弟子,论排行掌教第一,也是最为年轻的掌门,也有四千岁左右,修为高深,可论名气与地位,紫云门甚至整个仙门最大的莫过于他。
身为副掌门,却受命天尊,握有紫云门大事的决定权,仙术无疑是紫云门最高的一位,在仙魔浩劫中唯一能和魔教教主月无殇打成平手的人物,是继紫云尊者之后声名最盛的一位仙尊,其声名,地位,甚至比正掌门,他的凌虚师兄还要高,整个紫云门三千弟子,对他都是尊崇至极,除了掌门凌虚外,没有人敢和他平视,更别提下界的凡夫俗子了,见了他那是连头也不敢抬的,在三界,没有人不知道云画的大名。
为人清冷淡漠,对任何人都是淡淡的,很难捉摸他到底在想什么,喜怒无常,整天除了修炼就是研究阵法,听说他已经把整个紫云山的护山大阵都改造的固若金汤,就算是一般的散仙也攻破不了。
这次他与一位长老为了捕捉大魔头‘月无殇’的,无意间看到几道光闪过,于是紧追了过去,没想到却来到了一出树林,偶然看到了一个奇怪的帐篷。
这种帐篷,他们并未见过,而且帐篷旁边放置一个黑色像包一样的东西。
云画与那位老掌门面面相觑一下后,决定先试探一番。
两人走到那帐篷附近,云画指尖凝聚灵力,射出一缕白光,朝着帐篷而去,帐篷一下子被掀开,里面躺着的我和齐宝儿顿时浮现在两人眼前。
云画和那名老掌门愣了一瞬,看着眼前熟睡的我们,惊疑不定,竟是两位女子。
不过当云画和那位长老看到我熟睡的容颜顿时愣住了。
“尊上…她…她不是在千年前已经…?”那长老看到我,惊呼一声。
云画则是皱了皱眉,他此刻心里难以平静,千年前与魔族大战,自己的师妹不是已经魂飞魄散了吗?眼前的这个女子…为何与自己的师妹长的如此相像
“尊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那长老脸上满是震惊之色,他的声音甚至都忍不住颤抖。
云画自己也不知该如何解释,他沉默片刻,摇摇头,完全很疑惑我的来历,莫不是她是师妹的转世,不可能,师妹早已魂飞魄散,灵魂怎可转世投胎呢。
“看她们睡的如此沉,莫不是遭遇了魔物袭击?”那长老问道。
一身白色道袍随风飘起,云画点点头:“不错,看这两位姑娘,应当是被那魔物掳来了,不过看样子应该没受伤。”随着伸出手,一股柔和的灵力涌入我们的身体,竟不是魔教中人,身上丝毫魔气也没,她们应是被人施了法才会睡了这么久。
“尊上,这两位姑娘可是魔教中人”哪位长老问道。
云画摇摇头淡然回了一句:“不是,这两位姑娘身上一丝魔气也无,看来只是个普通人罢了,她们现在应该也醒了!”说罢转过身,看着那个奇怪顶帐研究了起来,完全好奇这东西是打哪来?
“姑娘…姑娘”那长老闻言上前轻声呼喊。
睡梦中的我反而醒来的比较快,睁开眼睛的刹那,我就立刻坐了起来,看到两个不认识的人,有一个白衣道袍的正背对着自己,这个——这个站在我们的帐篷前,背对着自己的白衣男子又是谁?他在研究姐姐的帐篷?
另一个身穿青色道袍的长老则正对着自己,正盯着自己看。
看着背对着自己的人,这个背景怎么有点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似的……一身白衣道袍,我努力思考着,终于想起来了,在梦中!不会吧,这么巧,梦中的那个白衣道士居然真的出现了?!
“姑娘,你醒了!”那长老忙说,语气里颇为欣慰,声音沉稳而有磁性。
我没有理他,看了看自己身边还在熟睡的齐宝儿,于是伸出白嫩小手轻轻摇晃她的身子:“姐姐,姐姐,起来了!”
我叫了齐宝儿好几遍,齐宝儿才迷糊嘀咕一句又睡了。
我顿时愣了,防备看着那长老:“怎么回事,你们对她做了什么?”
“姑娘,你误会了,我等没有恶意,只是……”那长老叹了口气:“我等来时你们还在熟睡!”
我闻言松了口气:“原来是这样啊,吓死我了。”然后继续摇晃着齐宝儿,想让她醒过来。
齐宝儿睡梦里正在一片花海里游荡,眼前忽然飞来一只大苍蝇围绕着她嗡嗡打转。
“谁啊!打扰我清梦,烦死了,不要吵啦,唔……”齐宝儿猛地睁开眼,就看到眼前的我,松了一口气:“妹妹,怎么了,我睡的好好的把我给吵醒了!”
我无奈道:你刚才睡得跟猪一样,我们眼前出现陌生的两人都不知道!”
齐宝儿看着眼前陌生长老和那个研究自己帐篷的人愣住了:“他们是谁?”
我摇摇头:“我也不知道,他们俩什么时候来的就不知道,我醒来他们就在这了,我也没看到他们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你们是什么人?”齐宝儿警惕地看着他们俩,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滴溜溜直转。
那中年大叔眉峰微微一挑,看了看我们。
却不回答齐宝儿的问话:“两位姑娘,你们是何方人氏?独身怎么会在这迷雾森林里?”
反而齐宝儿嘴角抽搐了一下,冷冷地道:“大叔,是我们先问的好不好?是不是你先回答我们呢?”
那中年大叔一愣,似乎没料到这姑娘说话会如此冲,愣了一愣,才回答:“我们——我们是紫云门的,那位便是我们紫云门的副掌门——云画师叔,在下郝云中,惭任紫云门的长老……”
我们睁大了眼睛,紫云门?没想到自己在这个世界遇到的第二个人居然是传说中的江湖帮派的,而且还是俩个大BOSS。
一个长老,一个掌门。
“姑娘,这个帐篷,是你们的?”
那个白衣道袍男子缓缓回过身来,问了一句,声音淡漠而又飘渺,恍如白云出岫,随风而至,别有一种悠长的韵味。
世界上最好听的仙音也莫过于此。
我和齐宝儿惊讶抬头一望,骤然呆住,那竟是极为年轻的一张脸,鼻子眼睛或许不是最美的,但组合在一起却美的惊人,那种美已经远远的超过容貌之外,清雅又出尘,衣袂翩然,像是掩尽了日月之光。
万物静止成一副水墨画,漫天绿意中,唯有他白的不染尘埃的身影。
如同在画中走出,让我们看直了眼睛。
像我们这种状况,云画见的多了,早已见怪不怪,微微挑了一下眉,又问了一遍:“姑娘,这帐篷是你们的?”
好在我最先反应过来点点头:“嗯,是我们的?有什么不对吗?”
云画眼眸中闪过一抹微光,淡淡地道:“两位姑娘的这顶帐篷倒也古怪的很,不知自何处得来?”
齐宝儿后反应过来尴尬地笑了一笑,她自然不能说实话:“呵呵,这……这是我家祖传的。”
我在心里翻了个白眼,齐宝儿,你这话说的太假了,还祖传的?任谁也不会信的,帐篷那么普通的东西能值钱到祖传?骗鬼去吧!
然而那中年大叔信了,他一皱眉,扫了我们一眼:“祖传?两位姑娘是何方人氏?”
见齐宝儿这么说,我也来了一段,一挑绣眉,笑吟吟的道:“萍踪寄迹,何必追问来源,流水行云,本应各适其适,你不必问我们,我们也不问你们,岂不是更好?”
那郝云中愣了一愣,云画却眉峰一挑,将那两句话念了一遍,又看了我一眼,面上有一抹深思,淡淡地道:“姑娘好才华,好洒脱!不知是否能请教芳名?”
他的声音清朗而又有磁性,如碎玉一般。听的我小心肝跳个不停,听到他的问话,心中一动。
我看了看自家姐姐,见她正皱着眉头,姐姐想来觉得宝儿这个名字太幼稚了,要不帮她换个名字,于是就这么决定笑吟吟道:你叫云画是吧,我叫齐洛儿,今年十五岁,这是我姐姐齐安安,大我三岁!
齐宝儿一听我帮她改了名字,顿时眼睛一亮,似乎感激我给她换名字。
那位郝云中一皱眉头,张口正要呵斥。
云画却眉毛一挑,冲着他微微摇了摇头。
那中年大叔只好闭嘴了。
齐宝儿,啊,现在也该是齐安安了。
她忽然像想起了什么:“咦,洛儿,粉团子呢?怎么这么久了还不回来?”
我看了看四周,也没发现那小男孩足迹,不由得疑惑地说道:“我也不知道啊,会不会走了啊?”
那郝云中一皱眉:“什么粉团子?和你们同行的还有其他人?”
“也不算同行啦,那个孩子我是昨天晚上碰到的,他一个小孩子在森林里我们不放心,一直照顾着他,你们来的时候没看到他?”我皱眉问道。
郝云中摇了摇头:“我们来时就只看到二位姑娘。”
“那你们是什么时候来的?”我反问道。
果然郝云中皱了皱眉,他好歹也是紫云门的长老,这辈子还没被一个凡人这么审问过!
他愣了一愣,却依旧回答了我们的问话:“我们来了差不多有小半个时辰了……”
他和云画尊者原本在离此三百里的云清城中,无意中看到这个方位有光芒闪过,他们便飞过来查看究竟。
来到这里,却只看到这座怪异的小帐篷,和帐篷中的衣着古怪的两个女子。
一开始,郝云中还以为我们是魔教中人。
后来探测了我们的气息,我们的身上并没有丝毫的魔气,就是一位普通凡人,我们似乎被什么人施了昏睡术。
如果不是云画帮我们解开,我们这一觉非睡一天一夜不可!
听到我说什么孩子,郝云中心中一动,忙问道:“那孩子什么模样?是不是长的极为俊秀,穿着一身白袍子?”
我和齐安安对视一眼同时点头。
齐安安说道:“你怎么知道?大叔,你真看见他了?他在哪里?”
云画看了郝云中一眼。
郝云中忙用仙家传音给他:“尊上,那个孩子应该就是我们碰到的那个孩子,他被罗银凡师兄扔下了悬崖,没想到居然还活着,果然是魔崽子,命大的很。”
但是好巧不巧他的传音被我听到了,魔崽子,什么鬼?难道这老头说的那魔崽子是那个小男孩,可是怎么看那也只是个普通小男孩啊,怎么可能是他们口中的魔崽子呢!
云画微微挑了一下眉,四大长老尽歼魔教的两大护法的事已经向他禀报过,也包括了那小孩子的事,他还责怪他们出手太过狠辣了些。
那个孩子虽然是魔教的,但也仅仅是个幼童,又没做什么大恶,怎么能轻易处死?罗银凡甚至因此被他罚了一个月的闭门思过。
现在听说那个孩子就是齐蕊儿口中的‘粉团子’。
心中一动,那孩子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居然没死,看来不简单!
忽然想起刚才这两位姑娘所中的昏睡术,那气息隐隐有些熟悉。
竟有些像,像他的大对头月无殇的手法,难道那小孩是月无殇变化的?!又一想,不对,月无殇魔功天下几乎无人匹敌,如果是他的话,他又怎么会眼看着自己的两个属下死在眼前?
如果真是他的话,紫云门的四大长老只怕就不会活着回来了……
反而我和齐安安见他们不回答自己的问话,反而在那里‘眉来眼去’的,不知搞什么飞机。
我冷哼了一声,再度质问:“你们把那个孩子弄哪儿去了!”
齐安安也心急了,忍不住叫道:“喂,我们问你话呢!你怎么不回答?那个孩子不会是你们拐跑了吧?!”
郝云中满头黑线,瞪了这俩个口无遮拦的丫头一眼:“你们把我们紫云门看成什么了,平白拐你们个孩子做什么?”
我哼了一声,暗道:“我们姐妹俩知道你们这紫云门是做什么的?说不定就是土匪窝呢,专门干这拐卖孩子的勾当!”
我还没把心里话说出来,那云画淡淡地看了我一眼,似把我那点小小的心思全看在了眼里:“两位姑娘,那个孩子——或许不是人……”
不是人?!
反而齐安安吓了一跳,挑了挑眉毛:“不是人是什么?你不要告诉我他是什么山精野怪,或者人参娃娃什么的。”
云画看着我们:“不要管他是什么,总之不是人,你被人下了昏睡术,十有八九就是那个孩子捣的鬼。”
昏睡术?
我和齐安安愣了一愣,心中一动,平时睡觉一向极轻,这次却睡的像猪一样,或许真是中了什么昏睡术也说不定,难道真是那孩子捣的鬼?
齐安安看了一下周围,忽然看到自己那瘪瘪的背包,心中咯噔一跳,像是被谁猛踢了一脚,忙跳了过去,一把抓起来。
拉开拉链一看,几乎就要哀嚎出声,里面只剩一个药匣子和飞虎爪,其他的东西通通不见了!
“姐姐怎么了?”我看着齐安安脸色惨白,连忙凑过去问。
“我的东西呢?我的指南针,我的闹钟,我的望远镜,我的零食,呜呜呜呜……都被那个小屁孩偷走了……”齐安安抱着脑袋蹲在地上哭得稀里哗啦。
我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别哭了,偷都偷了,东西咱们也追不回了,别伤心了。”
齐安安抬起泪汪汪的双眸看着我:“可是我们的仅存的食物都被他偷走了,以后我们要吃什么呀?呜呜呜……”
我紧皱眉头,是啊,没了食物,以后吃什么啊,再者我们姐妹俩孤身在外的话,万一遇上危险,根本就没办法自保啊,更不用说有什么地方住了。
齐安安收起自己帐篷,将它折叠好放进背包里……
郝云中看了云画一眼,传音道:“尊上,这俩名女子古里古怪的,所用的东西也这么稀奇,会不会她们其中一人就是天女?”
云画沉吟了一下,不答郝云中的问话,看了一眼我们,准确的说是在看我,他眼神让人捉摸不透:“俩位姑娘,你们要去哪里?”
我真要说什么,结果齐安安满头黑线,苦笑了一下,随口道:“我…我们走走看看吧。”
“那…来我们紫云门如何?”云画忽然说出了这么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