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四：家暴（中）

——

“嗒嗒嗒”

有人在敲门。

黎曼抬头望向挂在墙壁上的时钟——整十点，便知道是他回来了。

她回头瞅了瞅还在喝排骨汤的祁卮，摇摇头，叹气道：

“卮卮，你快点吃完，吃完就回房间，好好做功课 。”

话音刚落，祁卮正舀汤的手顿了顿，转瞬又恢复如初。

“知道了”

她明白母亲这番的用意。日复一日，每日都是如此。

——她加快喝汤的速度，胡乱扒拉几口，便吃完了 ，转而默不作声地回到房间，关门、锁门一气呵成。

黎曼瞧着她的背景，直到消失在关闭的房门前，眼里闪过错综复杂的情绪。

她转身缓缓走上前去，打开了门。

门被打开开的瞬间，一股浓重的酒味迎面扑来。

门边，一位喝得烂醉如泥的中年男子倚着墙，整张脸涨得通红。哪怕已经神志不清 ，却依旧开口骂道：

“臭娘们，你在干什么，怎么才开门！”

黎曼也不接话。

她早已习惯这样的祁志呈。

她上前扶住祁志呈，往客厅里带。

祁志呈并不领情，整个身体摇摇欲坠，却又莽足力气，一把推开黎曼。

“滚开，臭娘们不需要你扶我！我，我自己会走！”

说罢，一头栽倒在面前的沙发上。

好心当成驴肝肺。

黎曼被这么一推，险些撞到一旁的桌角。

她也不生气，默默地起身，走到厨房做醒酒汤。

不一会，一阵“哐哐当当”的声音传入黎曼的耳中。

他又发什么神经？

黎曼疾步走向客厅，映入眼帘的是祁志呈拖着他摇摇晃晃的身体，翻箱倒柜地不知寻找什么东西。

“志呈，你找什么。”

“钱呢，你把钱藏哪了！”

祁志呈粗鲁地四处寻找，犄角旮旯的地方也不放过。

“哪有什么钱啊，志呈。”

黎曼眉头皱成一团。

“志呈，不要找了，你要钱做什么，先去把醒酒汤喝了。”

祁志呈的手上的动作依旧不停。

黎曼见状，便俯身想拉起他。

只是手还未碰到他的胳膊，便被他一把甩开。

黎曼被他这么一动作，下了一跳。

重重摔倒在地板上。

“嘶，好痛。”

黎曼整张脸疼成苦瓜脸，一手揉着背部。

见一点钱也翻不出，祁志呈踉踉跄跄地直起身板。

“黎曼你个臭娘们，说，你把钱藏哪了？！”

他快速地上前拽起还未从疼痛中缓过来的黎曼。

“没……没有，我没钱。”

黎曼被拽得生疼，却依旧没有喊出声。

男人面目狰狞。

“行，你不说是吧，胆子肥了，敢藏钱，看来不给你一点教训尝尝，你是不肯如实交代了。”

随着“啪”的一声，有些皲裂的巴掌落在黎曼的右脸上。

瞬间，一道红红的巴掌印赫然显现。

黎曼还是没有说话，似乎想以此平息他的怒火。

“还不说是吧，啊？”

祁志呈狠狠将黎曼往地上摔。

不等黎曼反应，他抄起一旁的凳子，狠心辣手地朝黎曼身上砸。

黎曼毫无缚鸡之力，只能像待宰的羔羊一样，任他摆布。

一声一声肉体与凳子碰撞的声音响彻整个客厅。

黎曼感觉大脑一片空白，意识一顿模糊，只有耳边萦绕着的叫骂声和肉体上的疼痛刺激着她。

她绝望地承受着来自男人的怒火。

布满血丝的眼瞳擒满泪水

如此大的动静，隔着一扇门，祁卮也听得一清二楚。

灯光下，她握着笔手的停下做作业的步伐。

不一会，泪水像断了线的珍珠，一颗一颗往下坠落，浸湿了纸张。

依稀可以听见细碎的呜咽声……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