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归:黑白

蓝启仁:吉时将过。

蓝启仁:还请晓道长万勿推辞了。

姑苏蓝氏虽然重礼,但他这个侄子骨子里从不是循规蹈矩的人。

蓝启仁虽有不安之感,但还是一语定锤,晓星尘敬重他,对蓝忘机微微一礼,算是承让。

晓星尘:如此,谢过含光君。

在主位施施然落座,晓星尘扫视过堂下众人,最后不着痕迹地擦过蓝忘机如玉的面容,最终落在门外楼阁遮重里仅余的一小方天空上。

晓星尘:星尘久闻姑苏蓝氏家风渊博,经文之道不敢卖弄,想以数年云游所见,同诸位论一论“黑白”二字。

晓星尘:譬如,南疆离渊君守境严明,令治下修士百姓各得其所、各安其乐,令邪祟无所害、盗贼无所扰,鳏寡孤独,皆有奉养,农工商庶,恰行其道。

晓星尘:而中原仙门,尤接南境之族,莫不恨畏,欲啖其肉、饮其血。

晓星尘:黑否?白否?

此话一出,堂中众人皆面露为难之色。

晓星尘淡淡视之,不追不问,直至有一青年起身作答。

蓝景仪:禀先生,守境严明、安乐一方乃济世安民之德,居大功德,重责腐恶之徒、逾矩之人,苛刻之至、酷烈非常,是触小恶。离渊君举万人而抑一人,是德大过于恶,白更甚于黑。

蓝氏弟子:学生不敢苟同,所谓白者,洁无一物,纤尘不能染。离渊君既行恶丑,无论大小,无论因由,便是孽罪,便是埃尘,心有不净,何敢言白?

令这二人俱坐,晓星尘不予评置,复抛出一个更令众人难言的问题。

晓星尘:譬如南燕慕容家主,背百代约盟,弃两族之好,违先祖之命,世人曰其不孝、不义。

晓星尘:而其念重紫宸君,为秦夫人直言仗义,求报其仇,为之自绝于蓝氏,世人曰其重义、有情。

晓星尘:黑否?白否?

字字句句,皆叩在堂中众人的心上。

若论尽黑白,他们与云梦江氏如何会结怨成仇?

若遵经守规,慕容一族又为何会未受蓝氏上下怨毒?

蓝湛(字忘机):(这般离经叛道的话,想不到会出自名扬天下的清风明月之手。)

晓星尘微微含笑,最是清润如水,却叫蓝忘机看出了些叛逆不拘的意味。

晓星尘:(敢问含光君,何为经?何又为道?)

晓星尘:(星尘与含光君不同,既守一人,她便是道,是经纶,是天理。)

“魏婴,你可想好,此一去,便是真正的离经叛道,不容回头。”

“忘机,这世上之事难道都有定规定法吗?”

“小阿湛啊,黑白,断不了是非,更断不了一人之心。”

与此同时,云梦莲花坞

江澄收到江节报来的消息,思量片刻,便下定了决心。

无论再如何争斗,有些事却是触不得的。

江澄(字晚吟):江节,你亲自去一次姑苏……

他话还未落,碧歌就撞开门急匆匆闯了进来。

碧歌:宗主!阿兄!玉少主来了。

江节:玉寒?他来做什么?还是蓝曦臣又有什么阴谋诡计?

碧歌:不……不是……他……

江节立即警惕起来,反复揣度。江澄却没有错过碧歌的满脸纠结、张口难言。

江澄(字晚吟):你慢慢说。

十六载代理内务,碧歌已然不是当年风风火火、跳脱随性的小姑娘,能让她惊动至此的事情,并不多。

碧歌:总之……您去见见玉少主吧,您见了他就什么都懂了。

(本章完)

相关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