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归:“我会保护你”

蓝湛(字忘机):谁?

蓝忘机与秦愫再一次坐在同一张案几前的时候,他已经能够平心静气地面对她,不避讳谈起某些事了。

蓝湛(字忘机):不是兄长。

玉岫:为什么不会?

美如墨玉的眸露出一点轻蔑,秦愫有些轻佻散漫地开了口。

玉岫:我都能同你神魂交缠……

蓝湛(字忘机):阿岫!

蓝忘机截断她的话,冰沉的面色更难看了些。

懒懒换了个坐姿,秦愫突然有些吃痛地蹙了蹙眉。

蓝湛(字忘机):何恙?

一下冲到她面前,蓝忘机习惯地悬起一颗心,就要去探她的脉息。

蓝湛(字忘机):我这就让人找宗林君……

玉岫:不必。

甩开他的手,秦愫的脸几乎惨白,但蓝忘机的面容在那一刻褪去的血色竟比她还要多。

那些成为了习惯的爱惜与温柔,在这一瞬,成为了刺向他逼他清醒的寒刃。

就算世人不知她真正的名姓,她也从不是更不会他真正的妻子——他得知一切的那时那刻,满心满眼只有他只看得到他的那个玉岫便死了。而秦愫的一生,只看得到一个人。

默默看着秦愫拿出随身的玉瓶服下其中一颗玉色的药丸,看着她的面色回缓,蓝忘机再次退到了他自己的位置上,再度变成了空寂孤清的枝头雪,了无生气。

蓝湛(字忘机):是我失礼了。

心冷的人,有时甚至不给人走进他心的机会。但无论是欺罔还是诱哄,你走进了,他便再不会割舍你。

玉岫:仙督世家典范,万世景仰,怎么会错呢?

所以,秦愫笃定:她愈想走出,他试图割舍的苦痛就愈发铭心刻骨。

玉岫:就是错,也是别人的错。

蓝湛(字忘机):我看了宗谱。

蓝湛(字忘机):我有一位从未谋面的叔父。

笃定的语气,而非揣度。

秦愫:你是说蓝楦?

秦愫:他从出生便死了。

蓝湛(字忘机):他还活着,对吗?

玉岫:姑苏蓝氏的秘辛,我不知道,也不想了解。

玉岫:这些年,我从未离开过云深不知处。

玉岫:无论仙督想要说什么,我一概不知。我只是从师兄那里听过这个名字。

蓝湛(字忘机):于天机一门,可有秘密?

玉岫:没有。

秦愫说得很轻易,但蓝忘机没有因此松动一寸神经。他眉峰微不可察地聚敛了些,但却笨拙得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玉岫:可您莫不是忘了,我早就被逐出师门了。

蓝湛(字忘机): 抱歉。

玉岫:你恨不得杀了我,又何必惺惺作态?

玉岫:如果不是蓝曦臣说孩子是蓝氏的血脉,你巴不得我现在就死是吗?

琉璃色的眸中一下有些失落,蓝忘机也有些手足无措。

蓝湛(字忘机):我以为,我与你,总有些情谊。

玉岫:除了师兄,我与你们蓝家人,只有仇,没有情谊

似乎被这句话激怒了,秦愫拿起案几上的茶杯就朝着他砸过去。

蓝忘机一躲未躲,定定地看着她,鬓角被碎片擦得血红。

蓝湛(字忘机):他们……逼你了,是不是?

秦愫怔怔得看着那染了血色的云纹抹额,一瞬眸中情绪千回百转,最终化为一个凄怆的笑。

玉岫:你能为我做什么?

玉岫:你能杀了蓝曦臣吗?

秦愫看着蓝忘机一瞬发红的眼,看着他一声不吭地去清理散落在她脚边的碎片,她眼中恨意与苦痛交加,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他的任何猜测。

谎言,永远无法天衣无缝。猜忌、怀疑……只有别人来写,才无懈可击。

蓝湛(字忘机):我会保护你。

蓝忘机把她环抱进怀里,动作很轻很小心,不夹杂一点情欲抑或暧昧。

很多年前,红烛掩映里,尚且稚嫩的姑苏少年有些局促地站在他被迫迎娶的新娘前,无甚欢喜,态度冰冷,但很认真地说了一句:“你放心,你是我的妻子,我会保护你,尽力为你医治。”

蓝湛(字忘机):阿愫,你是我的妻子,我会保护你。

蓝湛(字忘机):哪怕……是兄长。

作者君:什么叫说话的艺术?什么叫永不翻车的谎言?愫妹就是。

作者君:这更补12.26更新。10.27和今天的稍后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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