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归:暗诡

秦愫：魏无羡就在外面，你现在就可以去找他揭穿我。江澄会相信他的话的。

蓝湛（字忘机）：秦愫！

秦愫：你不必担心，我不要他的心，我要的、是他手里的权柄。

蓝湛（字忘机）：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十数年过去了，他却还是被保护的少年，模样清冷，偶尔眉间一丝不忍便让人误以为有情，

秦愫看着他痛心疾首的样子，突然有些想发笑，想大笑一场。

到底，他却只是冷眼旁观了所有。

秦愫：含光君，师兄惨死在莲花坞的时候，你在哪里？他又是因为誰的请托离开长岭？

秦愫：你只想着搭救魏无羡和江氏，你有情有义，可师兄为什么要为江氏赔上性命？

蓝湛（字忘机）：师叔救下的江氏子弟会……

蓝湛（字忘机）：感念于心。

秦愫：感念于心……呵——

她低低念叨了一遍，再看向蓝忘机的时候，目光冷寂，没有一丝多余的情绪。

秦愫：蓝湛，你没有错，是我在错。我只想我在意的人活下来。

蓝湛（字忘机）：跟我回云深不知处。

蓝忘机眉蹙得更深，不容拒绝地隔着衣袖握住了秦愫的手腕。

冷冷打量一眼自己被困住的手腕，秦愫的语气愈发薄凉刺人。

秦愫：含光君怕是魔怔了，我现在是江澄的妻子，不是你叔父的未亡人，不是你兄长的未婚妻。

秦愫：姑苏蓝氏与我无关。你、也没有资格左右我的去留。

蓝湛（字忘机）：姑苏蓝氏，永远是你的家。

秦愫简直快要被他的直愣和不解时宜气笑了，但却未及反唇相讥。

魏婴（字无羡）：蓝湛？发生了何事？

魏无羡的声音从门外传来，秦愫和蓝忘机对视一眼，看着借着走廊的灯透过窗纸映进来的影子越来越近。

蓝忘机的手，依旧没有松开。秦愫也没有再试图挣脱。

这世上的事，大概就是无巧不成书。她从客房出来，恰好就碰到了来赴魏无羡之约的蓝忘机。

纵使蓝忘机硬闯进去之时屋内已经空无一人，但还是被他看到了是个男子的影子。

蓝湛（字忘机）：（告诉我，是谁？）

秦愫：（知道了是谁，含光君又打算怎么做呢？）

秦愫：（杀了他灭口？还是连他一起告发？）

眼中一抹受伤划过，蓝忘机默然不语，拉着她退到了屏风后。

布料摩擦发出的簌簌的响声越来越近，魏无羡的手已经放在门扉上，轻轻敲了两下，有些迟疑地朝里喊道。

魏婴（字无羡）：蓝湛？

奇怪啊。伙计明明说看到他转进这条走廊了。他一路寻过来，这可是最后一间房了。

总不能是小厮眼花了吧？白衣抹额那么明显的特征。

难道？这个小古板又偷喝酒倒在哪里了？

魏婴（字无羡）：请问有人在吗？

秦愫：（含光君还不出去吗？要是被魏公子发现我们孤男寡女深更半夜共处一室，你可是清誉受损、百口莫辩了。）

心中一声叹息，那终年含冰覆雪的面容染了悲戚。

蓝湛（字忘机）：（如果被撞见，我娶你。）

秦愫：（什么？）

蓝湛（字忘机）：（我……）

“吱呀”门被推开，有人轻手轻脚地走了就来，一步步向里屋靠近。

他们几乎已经听不到彼此的呼吸声，可心跳，前所未有地清晰。

秦愫感觉到扣住她手腕的手一点点松开了。

下一刻，地转天旋。

魏婴（字无羡）：蓝……

魏婴（字无羡）：！！！！！！

魏无羡觉得自己恐怕要交代在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