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与花

感受到体内的灵力好似石沉大海一般，给不了她一丝丝反应，秦愫的心一下沉了下来。

苏玦：没关系，我会保护你的。

并不在意她的戒备和愤怒，苏玦很自然地在床沿坐下。

他微微含笑，好似寒竹，萧萧肃肃，爽朗清举，足以叫大多数人心生亲近。

苏玦：你只要在我身边就好。

说着，苏玦不由伸出手，想去触一触眼前人的眉眼，却终究只动了一寸。

苏玦：我会保护你。

苏玦收回手，可那满心满眼啊…依旧只有眼前人。就来他的欢喜都那样真切而灼人

苏玦：你想必累了，先休息。我先去料理干净各家在城中新埋的暗探。晚些便来看你 。

秦.愫：苏玦，你究竟要什么？

秦愫颤着声喊住了正欲转身而去的苏玦，好似竭尽了全身的气力。

眼底，却是雾霭沉沉 。

她没有时间在这里和他周旋。舍弃了聂芸的聂怀桑已经疯了一半，不会被所谓“盟约”牵绊。

苏玦的眼眸顿时浮现困惑之色，似是对秦愫的话很是不解的样子。

他在床边半蹲下身，纤长的手指牵着秦愫中衣的一角，一脸的温驯乖顺。

苏玦：你呀，我要的不就是你吗？

苏玦：我知道你一定会答应我的 ，对吗？

苏玦仰头看秦愫的脸上满是笃定和欢喜，眼睛里的光亮得灼人。

谁能忍心令这样一个人失望呢？

想着，秦愫微抿了唇角，不看他，有些虚弱地开口道。

秦.愫：阿珏，今年的最后一场雪下了吗？

苏玦浅笑着起身，亲手推开始终紧闭的窗。

入目，便是大片的玉尘璇花，夹杂着碎琼的声音飘摇而下，织就天地之间满目素华。

他转身看她，眼睛很亮很亮，说着最稚拙亦最真挚的“相信”。

苏玦：你不回到我身边，雪便不会停。

那双眼睛和十八年前的少年奇异地重叠起来 。可此刻，秦愫说不出一句话。

昔年她出嫁前的夜，那个少年不顾一切，跋涉过长路寒瑟，跋涉过人性的凉薄偏见，站到她面前，只为告诉她：“我相信阿姐放在心上的那个人定是最好的、值得的。”

将他掌心掬了许久的一捧素琼小心翼翼地献给她。

“阿姐，银梅还没开，但你看，天山上，‘花’一直开着。”

秦愫：就算一切能够结束，我也不会的。

秦愫不想欺骗苏玦，不想看他假装一无所知、配合着她所有欺骗的样子。

秦.愫：我不会给你任何承诺。也给不了任何你想要的东西。

能将她所有的谋算看得清清楚楚，苏玦又怎会不知，不知……她的笑淬了毒，不知她的心肠变得多冷硬。

苏玦：你不用担心实现承诺。等金光瑶和蓝曦臣一死，一切自然就结束了。

苏玦俯身，在秦愫的耳侧低低开口，低哑缱绻。

苏玦：愫儿，你猜猜，聂怀桑加上聂芸能杀得了他们吗？

苏玦：又或者——

他顿了顿，颇有兴味地追问了一句。

苏玦：他们现在已经死了，连尸骨都没了。

作者君：玫瑰花和她的小狐狸。唯一一个全然成全她死的意志的那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