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归
七日之后,秦愫死后的第四十九日,金光瑶力排众议,在金麟台为她举行断七祭。
尸骨无存,他便以衣冠为祭。

她是他的妻子,他不放手,便永远是。百年之后,终究只有他们夫妻能够地下相伴。
祭典开始前,苏涉在芳菲殿前徘徊许久,终是最后劝了金光瑶一次。
苏涉:物议尚在其次,您不仅未将夫人除名家谱,更为其追尊设祭。如今,不仅金家的族老不满,就连那些跟随您的世家都开始蠢蠢欲动。
苏涉:南疆虎视眈眈,云梦姑苏那几位不知埋了什么心思,就连聂家……
苏涉忧虑之情溢于言表,金光瑶神色却依旧淡淡的,抬手止住了他的话,声音微露疲惫。

金光瑶:悯善,你知道的。

金光瑶:若我能放下,阿愫便不会死。
深吸一口气,苏涉退后一步,向着金光瑶深深俯身,郑重而坚定地拱手而拜。
苏涉:苏涉,自当为仙督效犬马之劳。
秦愫对金光瑶意味着什么,没有人比苏涉看得更明白。
……
“清河聂氏到。”
“ 云梦江氏到。”
“姑苏蓝氏到。”
“南疆颜氏到”
唱名声此起彼伏,随着蓝念和颜妡的到来,本就寂静得诡异的人群就连呼吸声都开始隐忍。
金光瑶的神色却始终平静深敛,一一向来人回礼致意。
蓝念(字君回):敛芳尊安好。
金光瑶:你能来,你母亲泉下有知,必定欣慰。

金光瑶看向蓝念的目光一如既往,温和而慈蔼。无论被如何背叛,秦愫与蓝曦臣,是他仅存的所有良善与不忍。
蓝念弯起唇角,深深看向金光瑶烟,声音幽邃平静。

蓝念(字君回):长兄尸骨一日不安,我娘又如何安息?
蓝曦臣心下一凛,默默握住了手中的裂冰。
只默然一瞬,金光瑶投射在蓝念身上的视线温和更甚。
金光瑶:阿松知道弟弟记挂着他,定会开心的。
魏无羡远远看着,只觉得周身每一寸血肉都在散发寒意。许多时候,比起虚情假意的戏,台上人的真情实意反倒是更利的剑。
蓝念不置可否地挑眉,漫不经心地转身而去。
他转身的一瞬,金光瑶眼底的温和悉数隐去,一直在注意金光瑶的江澄悄然抚上了紫电。
然而,瞬息之间,风云生变。
黑风黄沙突起,天地之间忽然充斥着混沌与幽暗。
“阿念!”
“念儿!”
“君回!”
焦急的呼喊声响起,几道身影凭着印象向蓝念所在的地方寻去。将要接近之时,却被一股强大到诡异的力量齐齐逼退。
风沙渐沉,人们勉强睁开眼,只能隐约看见:风沙之中出现了凄白衣袍的一角 。
立于黄沙黑风之中,衣袍犹能一尘不染,可见来人修为已臻化境。
玉衍(字泽之):愫儿,我来接你了。
那声音极轻,似枝头的白梨花飘坠于涟涟春水之上, 不带生息,使人无从分辨声音的纹理。
“啊——”
乍然而短促的惨叫声在黑雾里接踵响起,自弱到强,伴随着尖叫声一步步逼近祭台。
蓝湛(字忘机):兄长!念儿还在上面!
蓝忘机撑着避尘站起身,立即试图再度盲闯,被蓝曦臣拦住了去向。
蓝涣(字曦臣):忘机!莫要轻举妄动。

蓝涣(字曦臣):她的故人是不会伤害君回的。
望着那渐散的黑雾之后逐渐靠近、清晰起来的白袍一角,蓝曦臣拉着蓝忘机的手松了开来。
似叹似嗟的话语自蓝曦臣的唇边逸散开来。
蓝涣(字曦臣):你看。
蓝忘机抬眸望去,便看见银白细蕊浅金花瓣的菊花缭乱于那雪色衣袍一角。

蓝湛(字忘机):玉氏……
魏婴(字无羡):这怎么可能?
普天之下,谁人不知玉氏的宗主宗林君和敛芳尊是莫逆之交,十几年来互为拱力,玉泽之更对金光瑶有救命之恩。

作者君:大家等我明天考好回来补更新😭。
作者君:顺便说一句😂蓝大和蓝二都只看到了部分的真相,偏偏这两个人还是🤣内敛个性互相不通消息,不然玉衍早意外暴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