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番:碧罗裙(十一)
云萱:景仪,你的家规可抄完了?
蓝景仪:云长老!
着急忙慌地转过身,蓝景仪几乎快要撞上那冰凉的暗金色面具。
他吓得一下几乎窜起来,诚惶诚恐地给云萱见礼。
蓝景仪:弟子鲁莽。
蓝景仪:弟子失礼。
蓝景仪:弟子惰怠。
蓝景仪:弟子这就去,这就去。
见云萱并无多说话的意思,蓝景仪如释重负,低头后退两步便转身头也不回地跑远了。
云萱:还真是个敏锐的孩子。
看了眼蓝景仪的背影,云萱抬步踏入兰室,恰撞上秦愫微微打趣的目光。
秦愫:没想到:最一板一眼的云长老,竟也会寻这些孩子的开心。
云萱:倒也不是,只是景仪这孩子逗起来莫名觉得有趣。
虽然有些讶异秦愫何以能和向来独来独往的云萱如此熟稔,蓝湘却并未多呆,见礼后便告辞退下。
很快兰室内便只余下云萱、秦愫二人。
云萱随意找了个空座坐下。
云萱:外面有本座的人在,不必担心有人听到什么。
云萱:小阿愫最近的日子似乎过的不错。
云萱:你和涣儿性情相投,若是举案齐眉、相敬如宾,倒也是不错的。
云萱:可惜了,你是个从不转弯的性子。
笑着听完,秦愫摇摇头。
秦愫:强者动起情来,总是格外动人的。
秦愫:孤冷清傲的天上月为你堕入尘世,染上嗔痴,学会嫉妒,多么惹人心动啊。
秦愫:就算是我,也不能全然免俗的。
她说得诚恳,惹得云萱唇角止不住地微微上扬。
云萱:那夫人动情了吗?
云萱:本座还以为,夫人见多了这般的痴心,不会再放在心上。
秦愫:与人无关,抛开所有因此而起的纠葛爱恨,爱慕本身又有什么错呢?
说着,她随意坐在云萱面前的案几上,撑着下巴,浅笑吟吟地俯视着他。
秦愫:我或许会轻贱一个人,但从不、轻贱一个人的真心。
秦愫:座主阁下,您也动过情。如果您真的觉得动情可笑……
笑意微微收敛,她顿了顿道。
秦愫:便不会与我说这些了。
云萱垂眸避过她的眼睛,袖中的手指微微摩挲。
云萱:是啊,你现在的处境可不算好,演出来的伉俪情深终究都是假的,公子更放不下你了,我如何能放下心呢?
云萱:到那时……
秦愫:座主便赐我一杯毒酒罢 。
她微俯下身,攥住云萱的衣领,在他耳边款款道。
秦愫:掌门师叔自然永远是最重要的那个。可我机枢一脉也不是可有可无的传承吧?
云萱:自然,除了单传的门主一支,嫡传便只有你们一支。云枢如今,唯你一个嫡传弟子了。
云萱伸手,理了理近在咫尺的女子鬓角微微凌乱的发。
云萱:不到万不得已,本座也舍不得你。
云萱:可若公子不法终止这份恋心,你也无法割舍对那个往生之人的思念,我也只能……
低声呢喃,他执起她的一缕发,轻轻烙印上一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