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番:碧罗裙(其九)

蓝忘机这样想着,眸中浅浅的柔色一闪而逝,转身行远。

蓝景仪:唉,思追,你看,刚刚含光君是不是笑了一下?

逃过一劫,蓝景仪如同发现了什么奇观奇景般摸着下巴苦思,啧啧称奇。

蓝景仪:话说含光君今天怎么没罚人啊?我这还真有点不适应。

蓝愿(字思追):景仪——

蓝思追扭回他的头,无奈地道。

蓝愿(字思追):含光君有没有笑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再练不完,下一次被罚的就还是你了。

静室

琴弦微震,声声悲鸣。

是一曲《问灵》。

蓝湛(字忘机):叔父,人之嗜爱,堪戒否?

无应。

蓝湛(字忘机):醉梦所见,是非心言?

无应。

蓝湛(字忘机):汲汲以求,是非执念?

无应?

字字句句,皆无所应。

蓝忘机极淡极清的眸子蒙上一层薄雾,大概是被天子笑拂去的冷冽清峻。

他的手边是半盘尚有余温的荷花酥,有着浅粉色的酥皮和清甜的绿豆内陷。

“含光君。”

“这是今日的糕点。”

哪怕是不在的时候,她也会提前做好几日的糕点再用术法贮存,一日都不会少给了那一点甜。

是啊,那一点甜。

那一点母亲离去后她给予的关于甜的回忆,是那个幼小的孩子苦苦戒断了的嗜欲。

*

“阿湛阿湛!今天有荷花酥!是你最喜欢的绿豆馅呢!”

梳双丫髻的小姑娘兴致勃勃地从剑上跳下来,献宝似地把东西一股脑地全部塞到冰雕雪润的奶团子怀里。

“家规,不可。”

艰难捧住那堆东西,还带着些稚嫩的脸一板一眼地拒绝,配上字正腔圆的软糯奶音,软萌得一塌糊涂,惹得小姑娘激动地想要去揉一把。

“师兄师兄!你看阿湛真可爱!”

看不清模样的白衣少年笑得朗越,揉了揉小姑娘的头,说了些什么。

“不知礼数。”

糯米团子故作严肃地板起脸,耳根却是红得厉害。。

“哎呀,我可是小阿湛你未来的叔母。你要记得孝顺我。”

“我以后每次来都给你带更多的好吃的,好不好?”

奶团子盯着那小姑娘想了许久,思想斗争再三,视死如归地闭上了眼,两个粉嫩的小拳头握得紧紧的。

“啾咪”一声,奶团子猛地瞪大了眼睛,气得整张脸都红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小姑娘得逞地往那白衣少年的怀里一跳,得意洋洋。

可后来,小姑娘再没有来过,奶团子等了很久很久,终于吃掉最后一颗已经发酸的糖,就将那对糖的嗜欲尽数埋葬在姑苏的雪里。

糖很甜,但姑苏的雪啊,太冷了。

他不想再等第三次了。

*

可所谓嗜欲,可以掩埋,却无法泯灭,只肖再次放纵那么一点口舌间的欢愉,就会再度卷土重来。

他拒绝不了她,从小到大都是如此。

手微微安弦,好看的琥珀色眸子染起笑意,拿起那剩下半盘荷花酥,一口一口,吃得不甚雅正。

三日后,云深不知处山门

蓝涣(字曦臣):忘机?

蓝湛(字忘机):兄长、长嫂,一路辛劳。

蓝曦臣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毕竟弟弟叛逆久了,一乖准有事。

作者君:蓝二→阿愫,很在意,但还不是爱情,目前只是意识到:她很重要,我想见她。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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