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番:碧罗裙(其二)
秦愫:兄长为我做的已经够多了。
秦愫摇摇头。
秦愫:再多,就打破颜家和中原仙门的平衡了。
颜昭哑然,他如何不知道这只是因为她不想亏欠,所以不接受任何人更多的帮助。
他终是不甘心,像多年前那般再问了一次。
颜昭(字令秋):真的不愿意跟哥哥走吗?
秦愫:阿凌还小,金鳞台和瞭望是他一生的心血,我不会走。
说着,秦愫摸了摸身边肉眼可见有些局促的金凌的头。
那双墨玉的眸中耀着浅浅的光芒,坚定而无畏地看向他,喊出了那个久违的称呼,报以长长一礼。

秦愫:一路平安,令秋哥哥。
颜昭(字令秋):保重,阿愫。

朗然一笑,颜昭转身一跃,便落在了颜家的灵舟上,背手而立,再未回顾。
颜昭(字令秋):我南疆颜氏的大门永远为你和金小宗主敞开。
这最后一句话,颜昭用了内力,整个码头上停泊的各家舟船都听得清清楚楚,一时神色各异。
就这样,金凌乖巧地随着秦愫一次次长长作揖行礼,亲自送行每一位来为金光瑶祭扫的人,无论尊卑,不问用心。
渐渐地,他镇定下来,甚至能帮秦愫分担些话。许多人看着,也逐渐收敛起漫不经心的轻慢,姿态端正了起来。
这样一路继续,直到日暮微偏,码头上只剩下江家和玉家的人。
金凌(字如兰):玉伯伯。
金凌(字如兰):阿凌,谢玉伯伯连日来奔走之恩。
人走茶凉,短短几日,即使有舅舅撑腰、小婶婶勉力支撑,他也算见识了什么叫做人情冷暖。见多了曾对他慈爱和蔼的长辈的第二副面孔,面对玉衍,他的眼泪却是止不住了。

玉衍(字泽之):傻孩子。
玉衍揉了揉他的小脑袋,微郁的目光与秦愫的一触即发,温声叮嘱起来。
玉衍(字泽之):听你小婶婶和舅舅的话,不准淘气,有事记得给伯伯传信,知道了吗?
金凌(字如兰):嗯嗯。
金凌用力地点点头。
玉衍(字泽之):你……保重。

秦愫:宗林君,一路顺遂。
深深看了秦愫一眼,玉衍凌空而起,身姿没入江上雾霭之中。

绷了许久的神思一松,秦愫脚下一个趔趄,险些栽倒下去。
江澄(字晚吟):小心!
金凌(字如兰):小婶婶!
江澄眼疾手快地伸出手,堪堪扶住了。
秦愫:多谢江宗主。
不着痕迹抽回手,秦愫颔首致礼。

江澄(字晚吟):小事而已。
金凌(字如兰):小婶婶,我不走了,我不走了。
哭着抱住秦愫,金凌说不清心中的惶恐究竟由何而来。
金凌(字如兰):我留下来陪你。
秦愫:阿凌,听话,现在金鳞台不安全。等小婶婶打扫干净,很快就接你回来
秦愫:江宗主,一切,拜托你了。
江澄(字晚吟):你……放心。

说罢,江澄提溜着还在哭喊的金凌的后领就出发了。
*
多日后,云深不知处
雅室
蓝启仁:忘机,秦家的事你怎么看?
金光瑶的尾七一过,乐陵秦家的门槛就被向秦苍业提亲的人差点踏平,一时闹的沸沸扬扬。
后来,提亲的人被江澄提着三毒、带着魏无羡,挨个上门“亲切问候”了一遍过后,勉强平息了下来。
鉴于江澄那闻者落泪的相亲失败记录,关于金江两家会亲上加亲的传闻却是甚嚣尘上。
因为事情闹得很大,甚至涉及了好几个姑苏蓝氏附属的家族,就连蓝忘机都难免耳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