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果
一字一笔,以血为墨,要在那累累家规之上,在那壁垒森森的家谱上,写下她的名字。
锥心敲髓一般的疼痛自指尖泛滥开来,随后渗入血肉的每一寸。仅仅是将指尖印在法阵之上,便已经穷尽了蓝曦臣所有的气力。
蓝沁:宗主……
或痛心或不忍的静默里,唯有蓝沁低低唤了一声蓝曦臣。
这又何尝不是他的执念?
以蓝氏家规为法则的族谱不可能容许一个女子的名字先后出现在两个人身侧。
除非……
蓝涣(字曦臣):先祖在上,涣,欲以此命求一人。
蓝涣(字曦臣):得,愿生。

他展颜而笑,即使血污沾染了嘴角衣袍,狼狈得一塌糊涂,也依旧是昔日十里春风里清煦温雅的朗朗白衣。
蓝涣(字曦臣):不得,宁死。
*
温软的、不带一点粗粝的指腹轻压在比鲜嫩花瓣还要娇艳几分的唇瓣上。
“秦愫……”
那人低低唤了一句,沉眠的人自意识之海徐徐上浮。
柔软的舌尖灵巧地探入她的口腔,她无力躲藏,却也是放纵自己沉溺其中。

水声咕囔作响,唇与唇分离时,有温热的气息轻轻喷洒在她的面颊上,缱绻无边。
清冽的冷香夹杂着檀香传进鼻尖,秦愫一把扯住了那人腰间的缎带,右手支壁,反身压了上去。
她仰起纤细白皙的脖颈,三千青丝随意披散着,清莹的汗珠自下颚滑过精致的锁骨,落入微微散乱的衣领中。

懵懂纯白的神态与殊艳妖异的姿容勾缠着,一点点烧断人理智的边缘脉络。扼住她脖颈的手也渐渐用了力。
她依旧笑是浅笑吟吟的模样,静静望着他,并不恐惧哀求。

秦愫:您宽容至今,阿愫感怀于心。
她早知会有今日——天机门千年传承自有拨乱反正之人。若不能断情绝念,便以命相绝。
浅蓝色绣云纹的罗幕低垂于地,隐约可见榻上那一双交缠的人影。
“我会亲手诛杀你。”

那人轻喘着,喃喃自语,似告诫也是自省,他伸手捧住秦愫的脸,琥珀色的瞳眸倒映出女子似玉清幽的眼。
“有些事,你和云易心知肚明,何必心怀侥幸。”
玉白指尖描摹过那隽永了远山之幽、碧水之清的眉眼,男子的声音甘洌清冷,决断如流。
秦愫:阿愫原以为,您和师叔一般,断弃俗因,不会再问蓝氏的事了。
秦愫:到底……咳咳……
空气兀然稀薄,秦愫轻咳几下,眼底凉薄更深。她微启那覆了血脂的唇,靡丽似罂粟。

秦愫:到底,是椿萱并茂啊。
秦愫:可惜…咳……可惜蓝椿也好,蓝涣也罢,蓝氏满门,还有谁记得您吗?
垂下眼帘,云萱缓缓松了扼住她咽喉的手。待她开始大口喘息之时,大掌自她的后颈施力,将人按回他的怀中,恰让她能附耳于他的心口。
“你既猜到了我名姓的缘来,便该明知我与姑苏蓝氏并无情分,又何必激我?”
“阿愫,我可以纵着你,只一件事: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毁了云易的道。”
“这世上,再无人能庇护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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