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碎
颜妡(字明漪):不嘛不嘛,阿念哥哥。思追那么好,怎么能折腾他呢?还是这个臭小子好玩。
一只蹁跹的、赤色的蝶自蓝思追的面前振翅而过,扑进那红衣少年的怀里,微微仰着头,牵着袖子熟稔地撒娇。
颜妡(字明漪):好不好吗?阿念哥哥~
秦暮寒:你呀,景仪是蓝氏嗣子的最佳人选,怎么陪着你到处胡闹。
眉心被轻轻一点,颜妡故作吃痛地簇起眉。
颜妡(字明漪):疼——
秦暮寒:娇生惯养,说的就是你了。
无奈地笑笑,秦暮寒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揉按颜妡的眉心。
蓝景仪:君回,我没有想过取代……
将广袖的一角死攥在掌心,蓝景仪有些急迫地开口辩解。话语,却在秦慕寒望向他的那一刻尽数冻结。
蓝景仪苦笑一下,坦然回望。
蓝景仪:君回,你知道的:从小到大,我一说谎,就会被你发现。
从秦慕寒重伤蓝曦臣起,长老们最后的一丝侥幸荡然无余。比起出身旁系、代表旁系利益的蓝思,他这样一个深受嫡系恩德、自由失怙无依的人,无疑是更佳的选择。
秦暮寒:景仪公子不必向我解释什么。
秦暮寒:慕寒,不过是个外人。
秦暮寒:请二位来,也不是叙旧。
秦暮寒:慕寒只是想知道:没了大小双璧的姑苏蓝氏会变成什么样。那些旁支只怕会无人可服、互相倾轧吧。
红衣少年浅笑吟吟,温煦如故友重逢,话语里尽是淋漓的畅快。
蓝愿(字思追):君回,我们都盼着你回去。
秦暮寒:蓝愿!
宽大的袖袍在空气中奋力一振,其上的九尾银凤几欲振翅而飞。凛冽的锋芒自秦慕寒的眸中一闪,迅速归于淡漠。
秦暮寒:“蓝”这个字,只回让我觉得恶、心、透、顶。
默默后退一步,蓝思追俯下身行了大拜之礼 。
蓝愿(字思追):请、懿城君,相告。
秦慕寒只冷眼看着,始终并没有让他起身的意思。蓝景仪看得火冒三丈,正准备上前,被颜妡一把揪了回来。
蓝景仪:呜——呜呜——
蓝景仪:(死丫头!你想干嘛?)
颜妡(字明漪):(闭嘴!火上浇油的道理你是不懂吗?)
眼睛里的光熄了又灭,秦慕寒想起了那个突然出现助他重伤金光瑶的神秘男人和他留下的话。
“本座和你母亲有些交情,若是可以,也想救她一次。只是不知,你愿不愿意帮本座一个小忙。”
炎阳烈焰袍,岐山温氏,温苑,蓝愿……
秦暮寒:思追公子对姑苏蓝氏忠心不二,只是可惜了你那些被他们挫骨扬灰的亲人。
秦慕寒轻叹着去扶蓝思追的手,感受着那被竭力压抑着的颤抖,眼底哀惋之色更深。
秦暮寒:他们拼尽所有护你周全,却换来的是你认贼作父,与自己的亲人背道而驰。
瞬息之间,蓝思追已经无法站定在原地,他踉跄着、仓皇着后退几步,才险险稳住身形。
蓝愿(字思追):不可能……
秦暮寒:你第一次见魏无羡的时候,你便对他有种无端的熟悉感。
蓝愿(字思追):不是。
秦暮寒:对鬼将军温琼林,你也下意识地亲近。
蓝愿(字思追):不是!
瞳孔骤然收缩,蓝思追开始逃避秦慕寒意味深长的目光,用不断的否定来堆建信念的最后屏障。
秦暮寒:阿娘让师叔封了你的记忆。她说,若有今日,让你自己选。
秦暮寒:思追啊思追,你难道就不想见一见自己最后的亲人吗?

秦暮寒:请叫我:秦 洗脑 念。
作者君:阿念的师叔指的就是蓝枫。他不认蓝家的血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