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忘机番外(其五):一人之事
死一般的寂静突然在空气里翻涌开来。蓝曦臣几乎是下意识地去追寻那女子的神色。
秦愫垂着眸不发一言,纤长的睫翼让她眼中的色彩变得无比模糊。
玉衍(字泽之):是我的终究是我的,谁也夺不去。
没有与江澄争辩,也没有丝毫彷徨犹疑,玉衍几乎是立即走向了秦愫,静静牵着她的手,目光始终光华熠熠。
就如同有一股温柔而笃定的力量在他们的掌心传递着、涌动着。默契无间得好似插不下任何人。
蓝涣(字曦臣):阿愫……
于蓝曦臣而言,这样轻轻的一声呼唤早已随着金光瑶的死去成为禁忌、沦为僭越。
可此刻,他再也无法眼睁睁目睹她的伤疤再度割裂。
蓝涣(字曦臣):江宗主!
蓝涣(字曦臣):宗林君夫妇与离渊君是我,是姑苏蓝氏的贵客。
出人意料地开了口,蓝曦臣做了个请的动作,看向江澄的琥珀眸里泛着锋利如刃的凌厉和寒凉。
蓝涣(字曦臣):若您不愿做姑苏蓝氏的客人,云深不知处定不强留。
这几乎,已然是姑苏蓝氏对云梦江氏的警告甚至宣战。
可这一次,江澄却好像没有听到一般,死死看着那女子。
良久,秦愫叹了口气,抬眸回望。
秦愫:江澄。你不曾欠我。
她说得平静,是一贯的平和,未有丝毫怅惘。
十几载愧悔成魔,却原来 连被仇恨的资格都不曾有。
荒唐……何其荒唐?
霎那之间,心弦崩断。
一掌劈开要来扶他的魏无羡,江澄甩开手,后退一步,最后看了秦愫一眼,大笑着摇了摇头,几分癫狂,几分疯魔。
他踉踉跄跄地转身而去,每一步,都走得潦草而艰难,好似已然竭尽了全力。
是啊,当年,他本是她求的第一个人。是他的冷漠与怯懦,将走投无路的她逼到了玉衍身边。
这相守的可能,本就是他亲手舍弃断送的。
魏婴(字无羡):江澄!
魏无羡急得跳脚,却被蓝忘机用眼神按了下来。
蓝湛(字忘机):(让他一个人静静。)
蓝湛(字忘机):( 你与金凌先走。)
魏婴(字无羡):蓝湛,你……好。
知己相交,许多时候无需言语。只看了一眼,魏无羡便知道那些劝说之言不必,径直拉了金凌出去。
魏无羡和金凌甫一走远,蓝忘机便直直抛了手中的杯盏,任由白瓷四溅着散落一地,狼藉而又盛大。
担忧之色浮上眼眸,蓝曦臣正欲开口,就被蓝忘机直直截断于喉间。
蓝湛(字忘机):有些人,有些事,本就不必问。
蓝湛(字忘机):你说对吗?兄、长。
缓缓起身,望向蓝曦臣的琉璃眸里讥讽交加,敬爱与怨恨,濡慕与失望,所有的情绪都纠集成一团。

蓝涣(字曦臣):忘机……
秦愫:含光君……
蓝湛(字忘机):今日之事,只是我们兄弟二人之事,与玉夫人无关。

不敢再偏头看那人一眼,可蓝忘机明白:即使只是强行矫饰上寒意的话语,在她面前,都快要不堪一击。
秦愫:既如此,妾、失言了。
袖中的手握了又松,蓝忘机再度逼视向蓝曦臣。
蓝湛(字忘机):兄长让我不要去求不可求之人,可自己,却做了不可为之事,不是吗?
蓝湛(字忘机):即使罪孽滔天,即使终生悔恨,即使道心自此难进寸步,兄长还是为了玉夫人,不,应该是昔年的金夫人,为了她!
鲜血顺着指缝滴下,一下下砸在地面,蓝忘机却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蓝湛(字忘机):机关算尽、步步为营,把自己的结拜兄弟逼向了必死之局,让能威胁她的秘密随金光瑶一起入殓。
蓝湛(字忘机):兄长、泽芜君、蓝宗主,你真正不能原谅的真的是金光瑶弑师弑父、杀兄杀子吗?

蓝湛(字忘机):你不能原谅的,从始至终,只不过是他对发妻起的杀心而已!

颜昭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仰头又饮尽一杯。
蓝湛(字忘机):你对心爱之人避而不见、冷言相向,也不过是,在安自己的心罢了。
玉衍(字泽之):蓝湛!够了!
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栽倒在地,正走到门口蓝景仪拼命捂住自己的嘴巴,小心翼翼地藏回到柱子后面。那双因心头动荡而睁大的眼睛里满是惊骇。
泽芜君对秦姑姑……不,怎么可能?

搞事作者君:谢谢赵大大的会员,加更。开学事务比较多,终于处理完毕了。接下来会正常更新滴。大家久等。绝对不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