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归:不移

玉岫:阿兄,远来是客。

玉岫扯了扯玉衍的袖子,好声细语地规劝,但是眼中冷淡教人都能看出向来以温良宽和为名的她并不待见碧歌。

玉衍(字泽之):仙督宽仁。

玉衍对这个妹妹一如既往地百依百顺,看了眼蓝曦臣身边那块散着寒气的人形木头,悠悠然给话题画了终点。

消息灵通些的人看来,秦愫是她兄长心心念念的白月光,寥寥知她本姓原名的人更是心知肚明她会有的怨憎,即使是全然不知此中事的人也并不意外……

毕竟,蓝曦臣始终维护这个弟妹,长兄为父,投桃报李,理所应当。

玉衍(字泽之):那便谢过泽芜君美意,泽之叨扰了。

墨色的眸同琥珀色的眸触在一处,是一般无二的被苦长岁月伪造雕琢的温文。

玉岫:阿兄,族中事务繁忙不必如此麻烦,你让……

玉衍(字泽之):放心,玉寒已然能独当一面了 ,阿兄在家也只是无所事事,留下来陪着娇娇不是正好吗?

玉衍浅笑温柔,玉岫感动之余却还是有些踌躇。

蓝湛(字忘机):劳烦阿兄了。

寒雪切冰的声响,称不上柔软,但也有几分姿态放低。

得他应允,玉岫的眼睛一下亮起来,欢喜难掩。

路人甲:有玉家主这样的兄长和玉少主这样的侄子,再有仙督这样的夫婿,夫人好福气。

眼看气氛再度和谐,众人立时见缝插针地恭维奉承起来。

路人乙:是啊,夫人只肖保重玉体,好好将养,等小公子出世,承父、伯、舅、兄之风,结蓝玉两姓之清贵无俦,必是青出于蓝。

玉岫:林宗主客气。

路人丙:夫人的福气,还在后面呢。

听到这里,玉岫的神情微顿,便迅速如故。

玉岫:承方宗主吉言。

“好好将养”,是提醒她认清自己两三年无法与蓝湛同房的现实,切勿心存侥幸。“福气在后头”,是规劝她无需忧虑侧室威胁地位。

若她仍无嗣,他们绝不敢在玉衍面前摆弄这些心思。可她如能诞下子嗣,纵使天不假年,以蓝氏之重礼和玉氏之威,蓝湛当再无妻,一个如同碧歌那样的侧室却是难免。

玉岫若聪明,便该早早地自己来定这个人选——最好家世不高不低、容貌不卑不盛、性情不怯不躁。

玉衍握了握玉岫的手,并不分神去顾其他。这是一种态度或者默许。

许多人心底的希望悄悄窜起了些,目光隐秘地落在玉岫身上,等待她自己松口。

蓝湛(字忘机):诸位。

蓝忘机握住玉岫的手,另一手扶着她的腰后一同起身。

蓝湛(字忘机):内子体弱,素来闻不得脂粉料香。

说着,他极冷极凉的目光扫过一众人,便要带玉岫离开。

蓝湛(字忘机):女眷,还是不要见为好。

路人甲:仙督……

路人乙:含光君。

蓝涣(字曦臣):忘机、忘机。

蓝曦臣并不大急慌地、程序性地喊了两声,很没有诚意地圆场道。

蓝涣(字曦臣):弟妹有些不适,我这弟弟才如此急迫,还请诸位海涵。

路人甲:哪里哪里,泽芜君多虑了。

蓝涣(字曦臣):这样,曦臣便也放心了。

和煦一笑,蓝曦臣看了眼门外,立时有弟子捧了碗碟进来。

蓝涣(字曦臣):诸位,新鲜的枇杷糕。

蓝涣(字曦臣):寒室庭下之枇杷树,吾妻死之年所手植也,而今已亭亭如盖。

“砰”地一声,是有些人慌乱间脱手坠地的茶盏。

……

自甘下贱。

蓝忘机忍不住在心底暗自唾弃。

即使到这样可悲的境地,他还是舍不得让他们难堪。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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