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藏破千番外(成年组)中

自从上次见过丁程鑫一面后,蒲司梵再也没遇到过他。

而且随着记忆衰退变得愈加严重,他甚至都记不起来那个惊艳了他好长时间的脸了。

这天,蒲司梵突然脑子一疼,忍不住敲了敲。

坐在他对面学习的张真源立马紧张起来。

张真源:怎么了?头又疼了?

这几天蒲司梵的病似乎相比较以前恶化地更厉害了。

以前吃了药睡一觉就能想起来,最近不仅药量增加了,连恢复的时间都变长了。

张真源每每想起那个坐在床边眼神迷茫,似乎永远也融不进这个世界的身影,他的心就止不住地疼。

到底是天妒英才。

蒲司梵啧,没事。

蒲司梵揉了揉太阳穴,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蒲司梵好像忘记了什么。

张真源:那……你还记得我吗?

看到少年紧张到咽口水的样子,蒲司梵心里好笑,就想着作弄作弄他。

他做出迷茫的表情,眨巴眨巴眼睛。

蒲司梵你是谁啊?

张真源:!

张真源:小蒲哥,我叫张真源啊,弓长张,真心的真,源头的源。

张真源:我是张潇痕的堂弟,张潇痕你记得吗?他是……

蒲司梵噗嗤!

蒲司梵哈哈哈哈……小张张你好可爱啊……

张真源看到男人笑靥如花的样子就知道他是在逗他,可是……

他真的会当真的。

蒲司梵近日的状况让他很担忧,心里生出从未有过的危机感。

小蒲哥会不会真的把他给忘了?

要是真的到了那个时候,他真的能够从容面对吗?

心里逐渐涌起的狂风暴雨让他直面了答案。

不,不会,他会疯的。

张真源此时对周围的声音就像完全屏蔽了一样,双手紧紧交叉搭在腿上,他垂着头,眼睛突然感觉有点涩。

张真源:(小声)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一直在那里嬉嬉笑笑的蒲司梵愣了一下。

蒲司梵真源,你在说什么?

张真源:没什么……(小声)阿梵。

虽然声音很小,但还是被关注着他的蒲司梵给听了个正着。

蒲司梵嘿你这小子,怎么称呼我呢?

蒲司梵赶紧叫回来,不然我这年龄摆在这多尴尬啊。

蒲司梵今年26,是一群从小玩到大的伙伴里年龄最大的。

最小的张真源今年也才19岁。

张真源一直压抑着的心情在被他这么插科打诨过后,也没有那么沉重了。

蒲司梵你学的也差不多了吧?该回去了。

蒲司梵我都要饿死了。

张真源:哎?你刚不是才吃过一块蛋糕吗?

蒲司梵哎呀哎呀,一块蛋糕能撑多长时间?

蒲司梵快走啦~

两人的身影被夕阳拉的很长,一只灰色的小鸟落在较长的那个影子上,不知所措地四周看了看,最后展翅而飞。

张真源做好晚饭后叫蒲司梵洗手吃饭,两人坐在不大的饭桌上,画面十分和谐。

蒲司梵哦,对了,我刚注意到咱们隔壁有新邻居住进来了,我们待会儿要不要带些礼物过去认认生?

蒲司梵毕竟远亲不如近邻嘛,假如咱们以后就需要人家了呢?

张真源当然对他的话言听计从。

张真源:行,待会儿我做点小蛋糕,我们一起送过去。

等张真源的小蛋糕做好,蒲司梵兴匆匆地往嘴里塞了一个,然后提着剩下的串出门。

张真源跟在后面无奈地叹了口气。

“咚咚咚咚咚!”

蒲司梵你好,我们是隔壁的,过来看看有没有需要帮忙的。

等张真源也过来的时候,门正好开了,落入两人眼中的是一张熟悉的脸。

蒲司梵马嘉祺!😃

张真源:马嘉祺!😠

两个人叫的都是一个名字,却偏偏叫出了两种截然不同的感觉。

马嘉祺淡淡地看了张真源一眼,然后转向蒲司梵。

马嘉祺:是我,老师你好。

开学以来的一个月,马嘉祺几乎天天都在和他们制造偶遇。

哦,只是想和蒲司梵制造偶遇,张真源是顺带的。

他从一开始的好奇到后来的渐渐沦陷——连他自己都不得不承认,蒲司梵确实是个有特殊魅力的人。

他一个从母胎出来除了淡漠就没有其他多余感情的人,从蒲司梵身上找到了他丢失的感情。

不过……那个姓张的还真是碍眼,怎么什么时候都和蒲老师在一起?

张真源也同样看马嘉祺不爽,同是拥有那种感情的人,他怎么可能看不出来马嘉祺看蒲司梵的眼神是什么意思?

可是他又不好光明正大地提出来。

啧,真是太不爽了!

两人之间仿佛有火花产生,蒲司梵摸了摸鼻子,好奇的看着两个人。

蒲司梵(这两个人这么来电?)

蒲司梵哎,确认过彼此了没?

蒲司梵蛋糕都要凉了。

张真源:就给他吃凉的呗,大夏天的,正好冷静冷静。

蒲司梵……

马嘉祺:谢谢,我一直都很冷静。

蒲司梵……

蒲司梵终于意识到气氛有点不大对劲。

蒲司梵咳,要不我们进去说?

马嘉祺是这天刚搬过来的,他只说了是家人帮忙找的房子,但因为他们还有工作,便只有他一个人住了。

马嘉祺的家里还是有点小钱的,虽然比起北京的张家和蒲家还差了很多,但也是本地的地头龙了。

从家里的布置和平时穿用的衣物就能看出来。

蒲司梵又偷吃了一个小蛋糕,然后把剩下的都放在了马嘉祺家里的冰箱里。

蒲司梵哦对了,小祺,你吃没吃过晚饭?

马嘉祺本来想说他不饿,但对上蒲司梵那双亮亮的眼睛,话到嘴边便转了个弯。

马嘉祺:还没吃呢。

蒲司梵都这个点还没吃呢?

蒲司梵你们这群年轻人啊,就凭着现在活力旺盛瞎造腾。

蒲司梵不好好吃饭,是对身体有害的。

蒲司梵你就应该和张真源学学,每次光是干饭那股劲头就让人觉得他一顿能干十碗饭。

蒲司梵一边叨叨一边还不忘了把冰箱里刚放进去的小蛋糕拿出来,打算放进微波炉里热一热。

“咚咚咚!”

一阵敲门声响起,马嘉祺抬头看向门口,淡然的眼里没有一点感情。

他起身在张真源奇怪的眼神下有些着急地走到门口打开门。

门刚打开,外面的人就像失去了支撑一样倒在了马嘉祺怀里。

门前昏黄的灯光下,马嘉祺看清了来人的面容。

马嘉祺:丁哥!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马嘉祺看着丁程鑫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都肿到流血,眼睛都睁不开的样子,心里是从未有过的恼火。

丁程鑫:阿……祺……

丁程鑫艰难地抬头看了他一眼,确定是马嘉祺后就不省人事了。

再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丁程鑫嗓子干的不行,声音嘶哑道。

丁程鑫:水……

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丁程鑫感觉有什么凉凉的东西担在了他的眼睛上,然后唇上就贴上了玻璃杯。

蒲司梵你现在行动还不太方便,我来喂你喝,小心点,别呛着了。

丁程鑫:……

丁程鑫:谢谢。

丁程鑫没有拒绝,主要还是他的身体现在真的很不好——浑身无力不说,那些被打狠了的地方甚至还在抽疼。

他根本使不上力气握住杯子,更别说喝水了。

喝了几口水,丁程鑫身上也有了力气,他眼睛上的毛巾也被男人拿去,他这才看清楚刚喂他喝水的男人的模样。

看到蒲司梵那张惊艳还不陌生的脸,丁程鑫瞳孔猛地一缩。

是他!

蒲司梵并没有注意到他的反常,跟个没事人一样笑眯眯地问他。

蒲司梵饿不?我给你端饭过来?

丁程鑫:你……

丁程鑫:不记得我了?

看着男人眼里对他的陌生,丁程鑫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清醒后恨不得收回那句话。

别人记不记得他关他什么事,本来就是萍水相逢,也就他这个傻子会在意这个人记不记得他了。

蒲司梵明显也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但愣了一下后他还是笑着回答了他的问题。

蒲司梵啊……照你这么这么说的话我们可能以前是真的认识。

蒲司梵不过我这个人记性不怎么好,很容易忘人忘事。

蒲司梵忘了你我很抱歉,现在重新认识应该还不晚吧?

蒲司梵微微俯身与坐在床上的丁程鑫平视,距离一下拉进。

偏偏某人还不自知。

蒲司梵你好,我叫蒲司梵,蒲团的蒲,司音的司,梵文的梵。

丁程鑫感受到男人说话的热气,猛地意识到现在两人的距离不太对劲。

他下意识地想躲开,但心底对某种东西的渴望却强制性的不让他动弹。

丁程鑫:我叫……丁程鑫,丁香的丁,禾呈程,三金鑫。

蒲司梵哇呜,由三个金组成的鑫啊哎!小伙子你以后很难不发光哦~

不知道为什么,蒲司梵就是对这个记忆里初次见到的少年很有好感。

仿佛冥冥之中有什么东西将他们的命运联系了起来——他们天生就该相遇相知。

张真源站门外已经很久了,他垂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良久才恢复过来,端着饭盘面无表情地打开房间的门,在房间里两个人的注视下将饭菜端了进来。

张真源:吃饭,别饿死了。

蒲司梵哎,小张张,怎么和病患说话呢?

丁程鑫身上的伤昨天晚上就已经请最近的诊所里的人过来看过来。

好在没有骨折,只是身体上好多地方都被打肿了,全身青一块紫一块的,没有一处没事的。

医生给他开了些药,马嘉祺还打算今天等丁程鑫情况好点后再带他去医院复查一下。

丁程鑫在房间里艰难地吃着饭,蒲司梵本来想帮他来着,却被张真源拉着离开了。

张真源:那个姓马的不还在呢吗?他们可是好友,哪里轮得到你照顾。

张真源:我们还是回去吧,待在别人家里总归是不好的。

于是两人跟在厨房里收拾碗筷的马嘉祺说了一声,就匆匆忙忙地走了——主要是张真源拽着人跑。

此后的日子里蒲司梵过得很是轻松快乐。

在大学里教教语文,下课和班级里的学生说说话聊聊天,放学后和张真源马嘉祺一起回家。

哦,丁程鑫是另一所警官学院的,不过离他们这个大学也不远,离家也更近一点。

这天大家一起聚在马嘉祺家里吃火锅,一半辣的一半不辣的。

张真源和丁程鑫都好辣口,不过后者还有伤在身,只能和蒲司梵马嘉祺一起吃清汤的。

张真源虽然一开始嘴硬说什么“吃人家的嘴短”,但也没见他少吃,甚至吃的比谁都快乐。

张真源在北京的时候就因为家庭和学业没有几个交心朋友,仅有的几个也不在这里——他是专门被张潇痕叫过来照顾蒲司梵的,转学手续早就准备好了。

所以现在能有两个说说笑笑打打闹闹的兄弟,他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还是很开心的。

蒲司梵哎,对了,我知道你们学的专业,但还不知道你们选专业的原因呢。

蒲司梵能方便说一说吗?

蒲司梵吃着马嘉祺替他烫的毛肚,一边还不闲着提出话题。

嘴上最闲的马嘉祺最先回答。

马嘉祺:虽然我父亲是做生意的,但我上头还有个大哥。

马嘉祺:有他在,我以后选什么路走都挺自由。

马嘉祺:选修心理学嘛……有自己的一个原因吧。

马嘉祺:我想帮助一些有心理障碍的人能够真正地打开心扉,拥抱这个美好的世界。

说道自己的梦想,马嘉祺嘴角都轻轻扬起。

相比一开始那个冷漠的马嘉祺,现在的马嘉祺已经多了不少人气,也找到了自己的感情,对人不再是冷冰冰不在乎了。

丁程鑫:我爸是个警察。

丁程鑫说完后顿了顿,喝了口矿泉水。

丁程鑫:他因为一次执行公务被歹徒伤到要害,最后……

丁程鑫:因为抢救不及时,走了。

桌上一瞬间安静了下来,就连吃的忘情的张真源都停了下来,认真地看着丁程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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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3906

作者:中篇结束

作者:这里透露一下

作者:结局可能会有点虐

作者:不过按我这尿性,应该不会虐到哪儿去

作者: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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