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族人往事

半大小子走出一里外，走到一个海窝窝那里，他父亲，两个伯伯，以及那些兄弟上百号人都在那里。

他爹说：“跟他说了，什么反应？”

半大小子：“当然是马上点兵，就准备去南海，我回来跟你们打个招呼就一起去。”

大家都没说话，不知道在想什么。这时他爹旁边的二伯说：“大哥这边发展地很好，我们真的望尘莫及。”

半大小子皱眉说：“我就很奇怪，为什么我们这三支发展成这样？跟他们的差距这么大！”

他爹：“你想知道，我可以讲讲，原因你上面的那些哥哥们都知道，以前我们跟他们讲了。”

他爹看了看二哥三哥，说：“我们一出生就有了差距。你大伯说这一带就是我们出世的地方。”

他爹：“我们同时出世，一起钻出石礁岛，见活东西就吃。听着，差距就在那个时候就有了。”

他爹：“那个时候你大伯吃了没多久的东西就饱了，而我们却饿得起窜，只能不停地吃东西，我们跟鱼跑，跑水族走。”

他爹：“等我们勉勉强强吃了个半饱，没那么慌的时候，我们才发现我们不知道到了哪里，也不知道你大伯在哪里。”

他爹：“我们三个到处找，到处找，可始终找不到，后来只能跟着水族走，跟着食品走，只不过不敢像刚开始那样疯跑，我们互相看着，一直做伴，去哪都一起去。”

他爹：“每天我们都饿得不行，每天饿得不行，每天只做一件事，那就是吃。我们跟着鱼群天南海北地走，真的整个海洋都去了，东海，南海，西海，北海，我们都走过。”

他爹：“后来我们长到二十岁，饭量才下来，大概只需吃以前十分之一的东西，但也很惊人。讲到这，你们应该明白我们为什么不能建立国家了吧？”

他爹：“所有的水族都被我们吃掉了，哪里有手下，饿极了的时候连礁石上的珊瑚都吃，还吃过土。”

半大小子不禁叹了一口气。

他爹：“我们就这样走到哪吃到哪，直到你们三个哥哥出世那年，那时候我们的饭量突然剧增，我们越发凶狠，到处攻击，大鱼小鱼什么鱼虾都吃，连海妖大妖都攻击，打赢就吃。”

他爹：“周围的海妖打不过我们，只得投降，求我们饶过，我们只要食品，他们就奉我们为主，答应帮我们找食品，这才建立了一个不像样的囯家。”

他爹：“我们尝到了被人供养的甜头，便一合计，又打下别的妖族，让他们也给我们找食品，这样才搞了三个相距比较远的囯家当了不像样的大王。”

他爹：“我们输就输在我们有填不饱的胃，吃不饱的肚子。”

半大小子挠了挠头，凉笑了，说，“真是倒霉，我们也是这样的胃。”

他爹：“所以我们叫你要跟着大伯这边，弄到他们的灵药，吃了这个药就会变。”

半大小子：“我就很奇怪，你们是怎么找到大伯的？”

他爹：“我接着就讲这个事。我们建囯以后就过得比较舒坦，手下海妖帮我们从大老远的地方找食品过来，但是时间长了依然出现了食品不足的情况。”

他爹：“我们的胃缩小了，但是你们的哥哥们胃大，没有办法我们只能到处去找食品。”

他爹：“有一天我就碰上了一伙人，这伙人是来找国王的，说他们是来发万国交流大会的请贴。我当下就没吃他们，决定到万国大会上大吃一顿。”

他爹：“后来，我们就带着你们所有的哥哥一起去了参加万国大会。”

他爹：“那天我们本来打算先玩一会儿再吃，结果我们发现了大会上有一个图腾，图腾上是一个青色的，头上有两个角的四脚蛇。”

他爹：“你二伯三伯和我都很吃惊，于是我们就去跟问举办方，就跟出了大伯在东海，我们就跟着来了东海，跟你大伯相见相认了。”

半大小子点点头，忽然想起灵药的事，问：“那个灵药有什么奇妙吗？”

他爹说：“是，很奇妙，正好跟你们讲这个灵药。那天跟你大伯相认后，我们就找了借口出去，因为我们饿得要命，又不可能吃大伯的手下，我们就去了很远的地方吃了个半饱，然后回去。”

他爹：“结果我们看到王庭里气氛很不好，大家都丧着脸，我们很奇怪，就去找你们大伯，看见他在嚎哭。”

他爹：“原来他的三儿子，你三哥在岸上被人杀了。我们亲眼看着他伤心欲绝，哭着把你三哥的身体凑回在一起，然后我们劝他别忙伤心，先找杀人犯报仇。”

他爹：“等我们杀了那个杀人犯回来，却发现你三哥活了过来。”

“啊~”半大小子大吃一惊。

他爹：“我们当时也很吃惊，你大伯又哭又笑，又说话——原来灵丹妙药有用，原来真的是不死药。”

他爹：“后来我们就问他还有没有灵丹妙药，能不能给我们几颗？后来他也确实给了我们一人一颗药。”

半大小子：“长生不老！”

他爹：“其实长不长生并不重要，我们也是半信半疑，你大伯也说这个不是真正长生不老药，是半成品。”

他爹：“但是奇妙的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我们就不那么贪吃了，不那么饿了，感觉到我们的饥饿症没了。”

他爹：“所以我们希望大伯再给我们灵药，让你们每个人都吃，这样就不会像以前那样贪食。”

他爹一摆手，说：“所有的前因后果都在这里了。”

二伯说：“你大伯他们似乎不太相信我们。”

三伯说：“所以你们要认真帮他们做事，让他们看到我们的诚心。”

半大小子的一个兄弟说：“其实我觉得信任是很难建立的，不信我们我们做再多都没有用。大伯他们好像对我们戒心很大，你们有没有跟他们说过这么多年来我们的困境？”

父辈的三兄弟对视了一遍，眼中都有了些忌讳，二伯说：“我们哪敢跟你们大伯说，哪有脸跟他们说，他们衣冠楚楚，过得光鲜亮丽，高高在上。”

二伯：“我们却……饿得什么都吃，吃鱼吃虾吃蛇吃虫，吃泥巴吃死尸，一切吃得吃不得的东西都吃，我们就这么脏，这么恶心，他们知道了，会把我们当成恶虫死蛆，厌恶我们！”

“错了，”那个子侄说，“错了，你们没说过我们的饥饿症，恶食症，他们就不知道我们的苦，不知道我们一直在被饥饿所折磨。”

子侄：“他们不知道所以就会怀疑我们，就不相信你们当年是因为饥饿跟着食品走了，找不到回路，大伯他们就会一直怀疑你们没良心。”

子侄：“没有什么看不起看得起，我们就是这样的人，就是有这种病有这个遗传。大伯一家人命好，所以没有得这种病……”

他看了看在场的所有人，父辈的三兄弟和自己的兄弟们都眼泪花花。

他继续说：“看不起也要让他们知道，也许他们会同情我们呢！再差也不过唾弃我们，恶心我们，我们就回我们的家，继续啃我们的泥，吃我们的脏东西，几十年都过了，有什么大不了！”

听完他的话，所有人都静音了，许久，二伯说：“你说的很有道理，掩掩藏藏，生怕别人知道自己的倒霉经历，倒不如坦坦荡荡。”

二伯：“不过现在不合适去说，等过段时间再找个机会说，现在说他们会觉得我们贪得无厌，毕竟我们刚拿到二十颗灵药。”

“嗯。”那个子侄点了点头。

半大小子擦掉眼泪，说：“我要过那边去了。”然后他摇摇摆摆地起身，向东海旧王庭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