皲裂

接下来,这将近一年的日子,是江辞过过最苦的一年

每日都要经历无数的血雨腥风

在泥浆里厮杀

在野兽口中逃生

几百号人挤在一起,尔虞我诈,勾心斗角

他们不仅每天要完成恐怖的训练量

还要熟悉所有毒药的制法

以及听力和心理判断力还有谋略能力

数不尽的考核让一个又一个生命命丧当场

每天就好像有一把无形的刀,逼迫着你往前走

江辞的那把随身刀,上面的血迹已经生锈,好像在刀光剑影中,依稀可以看到他的手起刀落

在无数次鲜温热的鲜血溅到脸上之时

她的心也在一次又一次冷了下来

狠似乎成了大家对她的第一印象

又是一次身手测试

阴暗的房间里,地上似乎还有残留的血迹

此时江辞被铁链缠住手脚,四周布满暗器机关,只要倒计时一想便会从四面八方放箭,直到挣脱铁链

一旦没有挣脱

便会万箭穿心

有不少人死在其中

但江辞在这个项目向来百战百胜

倒计时响了,箭从四面八方射入

他翻了几个跟头,躲避了从旁边穿过的箭,可这终究不是办法

江辞的四肢被禁锢住,但眼神像蓄势待发的狼

破土而出的狠劲让他在一众新人中成了最打眼的存在

手起刀落,杀伐果断

她好像看破了人世诡谲,在江辞的脸上,从未露出一丝害怕的神情

这便是她的本性,杀人嗜血,宛如地狱修罗

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

这些是她为什么被血月的人叫活阎罗的原因

这时,她用铁链挡住了一只飞驰而来的箭,江辞拿起了这个箭,一下子扔到了放箭口,正好撞上了刚刚放出的箭

这个铁链比平时的要粗

根本无法利用箭的穿透性来击碎

江辞观察了一下四周

突然看到了地上的碎石

灵机一动

电光火石,只在须臾之间俯下身体,将地上振起的碎石扔向了射箭口,她用了十足的力气,将碎石牢牢的卡在了中间

使得箭无法在短时间内射出

江辞真难搞

她蹩眼皱眉,神色中有几分不耐烦,但没有半分害怕

好像一瞬间想到了什么

她抓住了那比她胳膊还粗的铁链

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将身体和绳子拧成了螺旋状

甚至胳膊都有了奇怪的弯曲

江辞的嘴唇被她咬出血丝,四肢的疼痛一瞬间直达心脏

但她必须趁这短短几十秒钟,把铁链拉断

于是她心一横,在最后短短几秒钟拉断了铁链

铁链断裂的一瞬间,箭也冲破了枷锁从四面八方射向江辞

但断裂的铁链随着惯性在空中摇摆着,如同一个个射出的银蛇,抵挡住了四放来的箭

她重重的摔倒在了地上,箭已经停止了发射,但随之而来的是钻心的痛,白皙的额头上渗出层层冷汗,嘴唇也因疼痛而发白,但唯一没变的是眼神中那戾气

江辞站了起来,慢慢的走了出去,影子被落日拉了很长很长,地上只有断开的铁链

仿佛没有人来过…

她显得格外孤独,可在这条路上,她本就是一匹孤狼

这是她的必经之路…

监视器内,一双好看的丹凤眼目光森森,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嘴角有一丝玩味

已经过去了大半年了,这场新人选拔也马上就要落下了帷幕,从选拔开始,他作为主考官,就一直观察着江辞的举动

他看人一向很准

她这副不要命的样子,就好像当年的自己

原以为,他一个小姑娘会受不了如此痛苦的过程

没想到她还真的杀出了重围,在这条铺满鲜血和人头的道路上,走上了制高点

当年的他…也一样,走过这条血淋淋的路,无论多苦,无论多累,他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谢允:怎么样啊凤皇大人

谢允:有没有合眼的新人

听到他的声音,马嘉祺就头疼,身为血月的执事大人,竟然把选拔新人这种大事全放到他身上

真不知道他天天都在忙什么

马嘉祺:哟,您老终于想起来了

他盘着二郎腿,看着自己新买的名牌表,眼神若有若无的飘着,早就已经空空如也的监视器,慵懒又随意

那不自觉中流露出的气场,给人的感觉他才像执事大人

谢允:我听说又来了个怪物新人

马嘉祺抬眼,深邃不可测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欣赏

马嘉祺:是不错

马嘉祺:果断,敏捷,有点小聪明…

马嘉祺:最重要的是心狠手辣

谢允:能让风皇大人夸的,那岂不是世界上绝无仅有的人

他的嘴笑起来像一个括弧,让人感觉好似一个无忧无虑的少年

完全看不出来,谢允比他年长三岁

马嘉祺阅人无数,他锐利的眼睛能看透一切,唯独谢允

从他的眼睛里看不到一点狠毒,似乎还闪烁这希望的光芒,这种光芒,只有在马嘉祺之后见到刘耀文才有

原以为谢允是像马嘉祺这样不显山露水的人,但是他却完全相反,把所有的情绪表现在脸上

当然…

马嘉祺可不相信

一张笑脸,只不过是一个面具罢了

拨开迷雾,终是血淋淋的黑

马嘉祺回过神来,看见谢允期待的眼神

谢允:快给我说说,她长啥样,漂亮不

马嘉祺:自己看吧

谢允接过照片,但当他看见照片上那张熟悉的面容时,他脸上露出了一丝皲裂

甚至是难以置信

“…”

只是一瞬间的情绪,就被马嘉祺飞快的捕捉到了

莫非…

————————

小韩:啊啊啊啊啊还有人在看吗

(本章完)

相关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