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
已进周末,高三是没有很长假期的,包括冉光高中,而今天,学校却破天荒的放了一天假, 在最后的一节课,班主任宣布了这则信息。
李若若:明天周末,学校放假,大家可自主安排时间,注意安全。
身为班主任的她却不忘提一句。
李若若:作业肯定是要留的,只是适量,大家抽空写完就可以。
听到此话,已经放宽心的同学立刻编的沉默起来, 众人唉声叹气。
陈佳涵抱怨道。
陈佳涵:别的老师适量我也就信了,但是你这个适量,我总觉得很慌。
陈佳涵坐在许夏莹的左侧。
她拍了拍旁边面无表情的许夏莹。
陈佳涵:莹,明天什么安排?要不要一起出去玩?
陈佳涵露出一脸期待的表情,急促等待她的回答。
许夏莹:啊?我不知道呢。
许夏莹:老师刚才说啥来着?
陈佳涵:适量作业,明天放假。
许夏莹淡淡哦了一声。
许夏莹:那就对了,作业都写不完,这放假也没意思。
许夏莹:你也知道她留作业的程度对吧?
陈佳涵:当然。
陈佳涵:集体摆烂吧,别写了。
陈佳涵:你看看你整天闷着个头去写题,这样下去会熬坏的。
许夏莹:呃,感觉还行。
许夏莹:那……明天看你怎么安排了,今天加班写出来,陪你一块。
陈佳涵:徐延秋呢?
听到这话的许夏莹向后看了看, 徐延秋正在趴着桌子睡觉。
许夏莹:那……吵醒别人不好吧。
陈佳涵:哎呀!
霎时,陈佳涵啾了啾徐延秋的头发。
陈佳涵立马转过身去,偷笑着。
他闭着眼睛朝前方看了看,模糊的目光和困意是他看不清前方,索性再次趴向桌子。
陈佳涵朝后看了看。
陈佳涵:我靠!
陈佳涵:他每天都是这样吗?
许夏莹尴尬的点了点头。
许夏莹:最后一节课。
许夏莹:他都会睡觉。
陈佳涵:好家伙,待遇挺好啊。
许夏莹:没办法,小病号啦。
许夏莹:这不得特殊照顾吗?
陈佳涵:那我明白了,怪不得你最后一节课总要挺直身子,虽然说你这小身板也不能完全挡着他,但是……
许夏莹无奈。
许夏莹:你又想多了。
正因为前方吵的激烈,所以他们也可以,聊聊天啊,搞点小动作之类的。
自然是没有人会注意到他们,因为在他们的心里,他们已经把他视作了一个个怪物,把那个女孩儿视作为了煞星。
许夏莹:朋友关系,朋友关系,朋友关系。
陈佳涵:不用说三遍,姐妹都懂。
随着叮铃铃的铃声响起,众人们收拾书包,赶回回家的路上。
陈佳涵:今天不用过多考虑锁不锁门的问题了,经过姐妹的软磨硬泡,终于朝班主任要出了一把钥匙。
许夏莹连忙解释说。
许夏莹:昨天我俩是被骗了。
许夏莹:今天不行,今天要去补作业。
听见大规模的鼓动声,徐延秋慢慢的从课桌上爬起,被压着的睫毛抖动了一番,灿烂如星的眼眸缓缓睁开,挠了挠凌乱的头发。
发出暗哑的声音。
徐延秋:嗯……做梦有人揪我头发。
徐延秋:好真实。
陈佳涵,暗自坏笑,并不忘嘲讽。
陈佳涵:那你这梦做的倒是挺真实的。
徐延秋趴在桌子上,尽量的让眼睛睁大些。
徐延秋:许夏莹,下课了吗?
许夏莹:下课了。
许夏莹:睡的可好?
徐延秋朦胧的嗯了两声。
声音在不断减小,随时就可能再次陷入沉睡中。
蓦然间,一通电话打来。
徐延秋的手𦉪出乱摸,寻找着手机。
靠着平时的熟练,接通了电话。
徐延秋:喂,那位
电话的那头是徐赢。
徐赢:连你老爸都不认识了?
徐延秋:咋了,爸。
徐赢回答。
徐赢:也没事儿,就今天案子破开了,顺便接你一趟。
徐赢:我在外面,你快过来吧。
徐延秋,顿时没了睡意。
连忙回答说。
徐延秋:什……什么,你来学校了?
徐赢:我身为你的老爸还不能接你一趟啊。
徐延秋:不……不是,这个问题。
徐延秋站起身,朝外面走了走,直到他们看不见自己的模样。
徐延秋:爸,我跟你说过呀,那个女孩儿也在这个学校。
徐赢后知后觉,想了想。
说出了一句发人深思的话。
徐赢:"我是她的仇人,但相反我也不是,我没必要刻意去躲着她,仅是对她有些愧疚罢了。"
徐延秋一阵迷茫。
徐延秋:我不知道什么意思,我马上下来,尽量不让他们看见我。
徐延秋挂了电话,没有片刻迟疑,向外跑去。
两人见他迟迟没有回来,也收拾了东西,准备走。
可在最后一刻,还是误打误撞见了面。
可能看的不太清晰。
徐延秋连忙奔向了警车。
陈佳涵:诶?
陈佳涵向远处瞅了瞅,一台警车尤为的耀眼,看见了他的背影。
陈佳涵:莹,你看那个人怎么那么像徐延秋?
聆听到这话的许夏莹也向那台警车看了看,背影却是如此的相似。
许夏莹惊疑。
许夏莹:他……很像。
许夏莹的爸爸之前是一名警察,可有一天她的爸爸却辞了工作,去当了一名业余拳击手,自从那件事发生之后,她对警察很敏感,可是她的心内却从未对警察排滞,这个女孩儿只不过是接受不了这样的事实,可是有了血淋淋的证据,她又能说什么呢?
这一切有迹可循,但世事无常,命运造化弄人。
她的爸爸曾经教育她说,一日为警,终身为警,无论有一天爸爸做出了什么事,请原谅爸爸,爸爸可能会辜负你们,但总不会伤害所有人,在事情发生的前一天,他们父女正在下棋,他指着这盘棋子说, 每个棋子都有他的作用,包括你我,一步错,步步错,满盘皆输,风水轮流转,爸爸不会输的。
警察这一事业,是神圣的,光荣的,无论在谁的心里,或是许夏莹,都会这样理解,她对当年追捕她父亲的人不会是怨恨……
回想起曾经的一朝一暮, 许夏莹不禁吐出一句话。
许夏莹:"可能我不是最好的棋子,但总会在你的棋盘上运行,无论生死。"
话有些模糊 ,滴滴咕咕的。
陈佳涵:什么棋子。
许夏莹:你相信,我们也许只是棋盘上的一颗棋子吗?
陈佳涵:我不相信,但我相信你 。
徐延秋:哎,不过那个人真的好像啊。
陈佳涵:徐延秋分秋啊这是。
许夏莹:他说过,他的爸爸是一名医生。
陈佳涵:哦……那就应该不是了。
那就是我们看错了。
两人在铺满青石的小路上走着,学校外近百米的地方,花团锦簇,玫瑰开的正艳,吸引了许多小动物。
马路上,众车拥挤,是下班高峰期,徐赢开着车带着徐延秋。
徐延秋沉默了好久才问了爸爸刚才的意思。
徐延秋:爸,你刚才的话什么意思……
徐赢:你想知道啊。
徐延秋:我想说,您刚才的意思是,许夏莹他的爸爸还活着?
徐赢:死了。
回答的尤为冷漠。
徐延秋:那你为什么说即是她的仇人,又不是她的仇人?我不明白。
徐赢:儿子,死亡的方式是进行另外一种陪伴,这个世界上的所有人都会死亡,只不过死的方式不同,意义也就不同。
徐赢:这个世界,犹如一个棋盘,棋子在运行,但他不会超越自身的范畴,如果超越这个范畴,那么他将毫无作用。
徐赢:我们每个人都是一个棋子,包括她的爸爸。
我现在只能告诉你这么多,以后你慢慢就会理解的。
可徐延秋还是一脸迷茫的样子。
回过头来想,还有一件事没对他说。
徐赢:对了,这个女孩儿以前在双眸医院看过病,医生说由于她自身状况,只能将她的眼角抹重新换掉,同样,也是因为她的问题,手术成功率概率不太大。
徐延秋:我知道。
徐延秋:她以前看不到颜色。
徐延秋:爸,这样的人很可怜吧。
他默了默。
徐延秋:不过那个女孩儿挺爱笑的。
徐赢:你不会是喜欢上她了吧?
徐延秋一时说不出话来。
徐赢深沉的对他说。
徐赢:这样的家庭,换谁?谁也不会开心的,她的笑容只是想证明她不可悲,正因为没有人会照顾她,可怜她,她才会像冰棱一般坚强,可一个女孩子,总会有心软的时候,这就是她的本心。
徐延秋:爸,就像你们抓坏人一样,没有人是天生的坏人,都是父母一点一点喂大的,养大的,只不过经历的不同,立场不一,所以才导致走上了犯罪的道路,也许很多人都是被逼无奈,可他们并没有任何选择。
徐赢:这段时间我想了很多,你能碰到一个真正让你解开心结的女生实属不易,我相信你的眼光。
徐延秋立刻抬起头来,带有几分灵气, 心中的囚笼突然被解锁。
颤颤巍巍的问他。
徐延秋:您是……
徐赢:做你想做的,别辜负了她,也别辜负了你。
徐延秋,嘴角上扬,欣慰的笑了笑。
徐赢:但你别高兴的太早啊,我只是支持你,但否决权还在我这儿。
徐延秋:嗯嗯。
徐赢:但是你们还是要保持距离。
徐赢:对你好对她也好。
徐延秋:到现在你能告诉我,你们是在下一盘什么棋吗?
徐赢:可以啊。
徐赢:不过我有一个小条件,你必须要达到。
徐延秋带着笑意问他。
徐延秋:什么条件。
徐赢:考上警校,转正到我们局子,等你做到一定水准,我一定告诉你。
徐延秋的心情瞬间低落,嘴角的笑容也逐渐暗沉,抱怨说。
徐赢:爸呀,你这不是为难我吗?
徐赢:你就告诉我吧。
日落,一出来一缕光芒,天边的云朵烧的格外的灿烂,燕鸟归巢,伴着一声声的抱怨一同消失在了西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