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纱》

霍顿：“夫人，田医生他一定希望……入土为安。”

我“火葬吧。”这样，就能带他回家了。

霍顿：“这……好吧。”

火葬并不是这条村的习俗，但看着空洞的陆添添像是一个没有灵魂而又脆弱的瓷娃娃，霍顿先生改口了。

所有的仪式都很简单，没有太多复杂的程序。

柾国不在了，我自然没有必要继续留在这。

霍顿先生写信将事情报告给政府，上头得知后打算派人接我回去。

回去能怎样？不回去又如何？对我来说，都只会是两个人的家，一个人的房子。

......

闵玧其：“我第一次来你家，没什么好东西，就带了点水果。”（踌躇不自在）

我“用不早这么麻烦，明天我就要回去了，水果自然是拿不上的。”

闵玧其：“……也对，是我疏忽了。”

闵玧其：“那个，回去需要路途跋涉，路上要注意身体，不要累着了。”

闵玧其：“还有，你自己一个人要小心一点，万事留个心眼。”

他充当了一个婆婆的角色，在我出发前一直唠唠叨叨。

我“我会的。”

相视无言，静默良久……

大概是太多话想要说了，也太多话不能说了。

闵玧其：“要好好的。”一切都要好好的。

不能参与你的生活中，那就祝愿你的生活安稳如意。

我“你也是。”

将此一别，永不相见。

第二天我将自己的东西收拾打包好，等待来接我的人。

可在收拾的过程中……

我翻到了田柾国的笔记。

上面皆是我看不懂的东西，似乎是一些化学方程式以及记录在案病情。

只是……当我看见这些，我便无法抑制自己去想他。

想起他在夜里点着油灯奋笔疾书的样子

想起他埋头专注实验的样子

这样的时光，以后都不会再有了

想到这，我的心就无法制止地泛疼。

跟随着脉搏，一下一下地，就像是什么东西硬生生地从中抽离。

心房的一角被活生生地剜下来，血淋淋地事实，痛到无法呼吸。

“嗒”，眼泪不小心掉落在发皱的页纸，我急忙抹干，怕它弄坏了。

但是当我翻到最后一页的时候，那张纸只有一句话。

——你爱过我吗？

此时眼泪像是疯了一般夺眶而出，我再也控制不住放声大哭。

我“为什么……”

我“为什么……”

金泰亨：“添添？

来接我的人是金泰亨，但此时我全然没有诧异和疑惑的心情。

我坐在地板上，抱着这堆废纸，眼神空洞地看着他。

金泰亨：“怎么了？”他右手扶住我的双肩，满是担忧。

我“他不信我。”

金泰亨：“……”

我“他一直都不相信我。”

我“他不信我爱他……呜呜.....”

我“他一直都不相信我爱的人是他……”

金泰亨：“……”金泰亨没有说话，只是将陆添添搂入怀中，让她的泪水肆意地打湿他的衣服。

他来接她了，可他似乎……又来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