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五章割颈

烟花消散，绚烂落幕，夜空又恢复了寂静。

唯有飘荡于空气中的火药味，证明方才曾有过一场喧嚣与热闹。

苏念：魏小姐，这里冷，我带您下去。

苏念说。

魏紫坐一会吧。

魏紫道。

苏念想了想，还是将话说出了口：

苏念：您今天心情不好，是因为魏萱、魏绯的话？

魏紫嗯。

魏紫没有否认。

苏念：我不信魏萱，也不信她说的那些话。

苏念直白道。

魏紫沉默，许久才道：

魏紫我外祖母嫁过两次人，第一次是和我外祖父，外祖父病逝于二十七岁，那时，我母亲还不到两岁。母亲死时是二十五岁，想来是魏庄氏等不及了，故而提前动了手。

她偏过头看苏念，苦笑一声

魏紫我也不相信魏萱，可家中这些事摆在面前，却似乎有那么几分可信度

魏紫若换从前，这事真也好，假也罢，也没什么。身为大夫，我很清楚生命有多脆弱，也许前一刻还好好的，下一刻就天人永隔了

魏紫可如今，我却不得不多想：如果魏萱所言是真的，我活不过三十，那刘耀文怎么办？我不能坑了他。

这个问题，苏念回答不了。

她的父亲战死之后，她亲眼见过母亲的余生过得有多冷清。

两人感情深，母亲不愿再嫁，就守着他们那不再完整的家，日复一日地老去。

若不能白头到老、朝朝暮暮，那这段感情对双方来说，都是一场艰辛。

苏念：魏小姐，世子该如何，不应该由您做决定，应该让他自己做。您想得再多，也只是您的想法，并不是世子的。所以——

苏念：无需多想，一切交由世子吧。

魏紫那这事先别跟他说吧，我再查一查。

苏念道：

苏念：是这个理。

*

寒夜清冷，两人坐了一会儿，便折回了雅间。

刚喝了两杯“清欢”酒暖身，便听楼下传来惊呼声，兼有女子的尖叫。

苏念：我去看看。

苏念问了酒楼小二，才得知楼下大堂有客人发生争执，一男子被误伤割了脖颈。

万能龙套：人还有口气，就不知道活不活得成了……今日好不容易生意好些，谁知却发生了这样的事

”小二唉声叹气。

魏紫走。

魏紫起身，苏念明白她要做什么，拎着药箱，立刻跟上。

大堂里一片混乱，血喷得到处都是，一些人在争吵，一些人在远远围观。

只有一个少女跪在满身是血的男子身边，手按着他的脖颈，音带哭声：

万能龙套：有没有大夫帮帮忙？救救我哥啊——

万能龙套：割了脖子，流那么多血，神仙都救不了。

魏紫听到身边的中年男子说。

取了桌上的酒，她浇在手上，又拿干净帕子擦干后，疾步走到了那少女身边，说道：

魏紫我是大夫，我来看看。

少女抬头见是比她大不了几岁的年轻女子，抽噎着道：

万能龙套：我……我止不住血……

魏紫松手，你压得力道不对，血压迫气管，呼吸道已有阻塞迹象。

魏紫跪在血污之上，沉着冷静地下达指令：

魏紫苏念，把医药箱打开。

魏紫让刘青他们进来，帮灯都拿过来，我需要好的视线。

……

说话间，她已经接替了少女的位置，用手撑着脖颈，透过冉冉流淌的鲜血，用一双特殊的眼细看伤口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