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软
饭菜上得很快,尽管丁程鑫并没表明身份,但庄主见几人衣着谈吐皆不凡,便将他们当做贵客来对待了。
丁程鑫犹豫着,要不要叫醒宫浅陌,谁知她自己便醒了。
宫浅陌:这么快就好了?
宫浅陌揉了揉眼睛,丁程鑫亲手拿了帕子和盆过来给她洗手净面。
丁程鑫:这里的螃蟹做的不错你可以试试,但是螃蟹性冷,你体质偏寒不可多吃。
他一边说着话一边用水打湿她的手,动作极其自然,看起来就像一对温馨恩爱的夫妻。
宫浅陌觉得自己一定是睡傻了,不然怎么会出现幻觉?
高高在上的太子殿下,为了抓住二皇子把柄不惜让她以身犯险的太子殿下,竟然亲手服侍她?
宫浅陌:我自己来就好。
宫浅陌将丁程鑫手中的帕子拿了过来,目光有些躲闪。
无缘无故的好,她其实有些害怕。
丁程鑫沉默了,终是开口说了一句:
丁程鑫:对不起。
宫浅陌手腕一抖,帕子掉进了水盆里。
他在说什么?
对不起?
宫浅陌:你……
丁程鑫将手搭在宫浅陌肩膀上,微微俯身将自己的额头抵在她的上面,叹了口气。
丁程鑫:那日猎场,是我不对。
丁程鑫:不会再有下次了。
宫浅陌没有说话,最初的震惊过去后,心里五味杂陈。
说愿意不计前嫌是假的,那天如果没有拦住她的那棵树,没有孤风给的戒指,她就横死山崖了。
丁程鑫:还是……不能原谅吗?
丁程鑫眼里的光肉眼可见地暗了下去,他突然一抬头,抓住桌上的匕首朝自己掌心划去。
鲜血瞬间从手心冒了出来。
宫浅陌:你疯了?!
宫浅陌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红色的鲜血将丁程鑫的衣物染上了颜色,血腥味瞬间传开。
宫浅陌急得不行,手忙脚乱地用帕子按住他的伤口,然后又从房间里翻出几块干净的帕子换上。
丁程鑫:你还生气吗?
丁程鑫看着宫浅陌,眼里的执着异常明显。
宫浅陌:都什么时候了还考虑这个,我去找大夫。
宫浅陌刚想起身就被丁程鑫拉住了,她转头,只见丁程鑫将受伤的那只手举了起来,用力握住。
刚换的帕子瞬间被染红。
宫浅陌:你有病吧!
宫浅陌立刻将他的手拉下来打开,伤口处源源不断地冒出鲜血。
宫浅陌:你作践自己也不是这么作践的。
她将丁程鑫的手捧住,低头将嘴唇贴了前去,舌尖尝到一股血腥味。
丁程鑫只觉得手心被湿软的物体触碰到了,他浑身一颤,震惊地看着宫浅陌。
丁程鑫:陌儿……
止住血后,宫浅陌抬起了头。
她平静地望着丁程鑫,突然就落下了泪。
丁程鑫:你怎么了?
丁程鑫被她突然的落泪搞得手足无措。
宫浅陌: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可笑?
宫浅陌:生气了这么久,因为你一个自残就心软。
强烈的矛盾感在她心里纠缠着。
如果原谅,那她之前就像个笑话。
丁程鑫将匕首放到她手里,刀刃上还残留着他的鲜血。
丁程鑫:那么,如果你不想心软。
他没受伤的那只手握住宫浅陌的手,将刀刃对着自己心房。
丁程鑫:杀了我也可以。
宫浅陌的眼泪更汹涌了,她的手都在颤抖。
宫浅陌:你总是欺负我!
宫浅陌将匕首扔在地上,哭出了声。
丁程鑫将她搂进怀里,柔声哄道:
丁程鑫:是我不好。
匕首这么一扔,她这一生都无法将他放下了。
宫浅陌说得对,丁程鑫就是在欺负她,欺负她见不得他受伤,所以明知道是苦肉计也甘愿中了圈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