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疼
烈阳如炽,将岐山照得白晃晃的,哪都刺眼,不愿入目。
蓝忘机浑身放着冷气,将周围的灼热的空气都生生压低了温度。
一下教化司的广场,蓝忘机就不顾阿纯的挣扎,一把攥住了他的手腕。
连魏无羡凑过来玩笑都不理,面色严峻到仿佛下一刻他就会拔出剑刃劈开山石。
魏无羡:蓝湛!你怎么了!诶,你怎么不理我,阿淳?你们走那么快干什么,等等我!
金子纯二哥哥~
阿纯的面色煞白,瞳面上已经附上一层水色,眼光潋滟,看上去十分紧张,还一直试图将手从蓝忘机的钳制中挣脱出来。
蓝忘机没能让他挣脱,强势地将灵力探入,当他发现少年的丹田果真空空如也之时,他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寒冰顺着脊椎一寸寸往上,冻住了他的四肢,他的嘴唇……他的眼睛。
蓝忘机的手一瞬间收紧,脚步顿在原地,猛然低头看向已经心虚到不敢再看自己的阿纯。
喉咙发紧,仿佛有一只大手扼住了呼吸,蓝忘机用尽了毕生的克制才避免自己在温氏的眼线之下失控。
他的呼吸粗重了起来。
蓝忘机:什么时候?
他的嗓音喑哑又沉重,与平日里冷淡疏离的声线有很大不同。
阿纯心一沉,实在找不到其他借口,从他在云深不知处所运灵的表现来看,大家都能知道那个时候他还是有金丹的,而现在却没了,答案自然也是呼之欲出。
金子纯二哥哥~我没事。
阿纯反握住蓝忘机的手,凉飕飕的,他尝试用撒娇蒙混过关。
蓝忘机:是那次!
显然他的蒙混过关并没有起到作用,蓝忘机肯定地说。
阿纯看见蓝忘机直视自己,眼睛都开始发红,艰涩流转着怒气,心疼还有自责。
蓝忘机想起来从前碧灵湖除水祟之时,阿纯也用过符阵,光布阵就耗完了灵力,后续启阵靠得全是众人为他输送灵力。
而那天,云深不知处的漫天金光闪闪的符箓星罗棋布,救下无数弟子,阿纯当时又如何呢?
怎么会还有余力化火型之术驱逐温旭?
当时阿纯便吐血晕倒了。
后来体内情况更是无法探查。
阿纯醒后,众人都相信了他的说辞。
自己从没想过,少年的轻描淡写是拿一颗对修士而言比命都重要的金丹换来的!
蓝忘机冰凌一般分明的下颌收紧,眼睛酸涩无比,他仿佛一瞬间被人推入了一个黑色的漩涡,厚重的水铺天盖地压来,一直下沉到湖底,又被彻骨的冰封印了全身。
他到底瞒了自己多少,到底在他看不见的角落承受了多少!
阿纯当时该有多痛苦,发现自己金丹碎裂后该有多彷徨,这些,蓝忘机还未深想就已经痛得难以呼吸了!
少年如一只伤痕累累的小兽,白日里蹦蹦跳跳看不出半点不好,却在深夜无人的地方自己舔舐着伤口。
所有的悲伤痛苦都要小心翼翼藏好,还要在所有人面前展示欢笑。
而自己,竟对此一无所知!
阿纯……
他才多大?
他凭什么要承受这些?
蓝忘机:为什么不告诉我……
金子纯我不想让大家忧心,云深不知处被烧了,大家已经很难过了。
蓝忘机不知自己是该笑还是该哭,复杂的情绪将他的心脏冻结成冰块,一寸寸地疼。
少年重伤晕倒在他怀里的画面还历历在目,是自己无用,危险关头竟还要年幼的弟弟碎了金丹来扛!
金子纯二哥,别担心了,还可以修回来的。
蓝忘机:你怎知?
金子纯丹府未损。
蓝忘机:阿纯……
他的音色里是慌乱与后怕,甚至带上一些哭腔。
阿纯也有些急了,只因他从未见过二哥如此。
金子纯二哥别怕,再也不会有下次了!
蓝忘机深深凝望着他,眼睛里突地滚出一滴泪,落在阿纯的手上,烫人。
蓝忘机:不管遇到什么事,都要告诉二哥,让我知道,不要再这样了,你可以试着相信二哥。
蓝忘机看起来是前所未有的脆弱。
金子纯好好好,都告诉你 ,都告诉你!
阿纯慌乱地答应,他说什么都好,只是,再勿哭了,他也心疼。
*
今天没图。
笔力不够,我好像写不出我想象中的那种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