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澄受伤
寒剑如流星一般划过天空,将云梦那乌压压的云霭切割成两块。
阿纯在来的路上就打听过云梦江氏的事情,得到的答案让他更加着急。
云雾被吹散,露出莲花坞的版图,俯视之下,红带飘扬,竟然是各地都被温氏弟子严密把守了起来。
阿纯收了剑落地,随便买了一只不起眼的草帽戴住,试图不引去众人注意,但少年挺拔的身材,矜贵的气质,不是一顶草帽便能遮掩的,如此,反而多了一些神秘的江湖剑客的即视感。
阿纯在莲花坞附近转悠,试图能找到江澄他们的身影。
但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
这天,原本每晚都热热闹闹的莲花坞突然安静了起来,守在门口的两个侍卫喝了两口酒后轰然瘫倒。
躲在暗处的阿纯立刻察觉到这一变化,心想难道是江澄他们回来了?
于是,他看了看瘫在地上的守卫,爬上了莲花坞的围墙,小心翼翼地探头一看,发现侍卫都七歪八斜地倒在地上。
阿纯迅速翻过围墙,在莲花坞探索了起来。
行至一处,他突然发现地面上有一滴血。
心念一动,阿纯四处看去,透过层层树影,他看见了一个人影飞快地掠过,阿纯连忙追上。
待他追到莲池旁边时,那人却不见了。
栈桥之下
魏无羡双眼赤红,浑身紧绷到极致,捂着温宁的嘴,小心翼翼地抬头看向栈桥上戴草帽的白衣人。
“咻——”
阿纯听见了背后剑器破空的声音,他条件反射般回过头来,运灵力握住了那把飞剑,残余的剑气向两边分散,劈开了他头上戴的草帽。
草帽碎开,被吹到了水面上,少年乌发雪肤,眼睫微颤,美色撩人。
魏无羡瞬间愣在了原地,阿纯立刻奔向剑来之处,灵力已经蓄势只差分毫边要推出去,却猝不及防看到魏无羡浑身狼狈,眼中湿润地看向他,阿纯的心仿佛被狠狠地一击,心疼极了。
阿纯连忙收住力道,惊喜地扑上前抱住魏无羡,差点跌到湖里。
金子纯你没事!太好了,你怎么样?受伤了?江澄呢,他在哪里?
魏无羡一直紧绷的神经在看到阿纯的那一刻崩断了,少年总是这样,在他最无助最仿徨的时候出现,驱散阴霾,为他指明方向,魏无羡才发现,不知不觉间,自己是那样的依赖着阿纯,看到他出现的时候,都能感觉到久违的安心。
魏无羡:阿纯……阿纯……
魏无羡声色颤抖地抱住阿纯,也只在这一刻,释放了一些心中压抑的害怕。
阿纯看他这副模样,心疼得不得了,连忙拍拍他的后背,安慰他:
金子纯我在,我在,你怎么样,你告诉我哪里痛,是不是哪里受伤了?
但魏无羡好像陷入了魔怔,喉咙紧涩,难以发出声音,还是温宁弱弱地出声提醒:
温宁:阿纯哥哥,魏公子没事,但江公子受伤了,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还是快些离开吧。
阿纯听了这话,松开魏无羡向下看去,瞳孔骤然一缩。
只见江澄脸色苍白,满身血痕地倒在温宁怀里,不知生息。
阿纯感觉脑海里突然一片空白,呼吸一紧,慌得浑身发颤,焦急万分之下,立刻跳入他们乘坐的小船,将手伸向江澄:
金子纯晚吟?晚吟?
温宁:阿纯哥哥,江公子受了重伤,断了三根肋骨,还被打了戒鞭。
阿纯看了一眼木讷的魏无羡,出声安慰道:
金子纯别担心,我能治好他。
魏无羡黢黑的眼中逐渐出现了一丝亮色,他激动地上前,连忙说:
魏无羡:真的吗?
金子纯真的,对于我妙手金阿纯来说不过是小伤而已。
阿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故意说着鼓舞斗志的话。看了看两双晶晶亮的眼睛,心中松快了一些,摸了摸江澄的骨头,又把了把脉。
阿纯的眼睛瞬间放大,才松快下来的心脏立刻揪起。
魏无羡和温宁只见阿纯的脸色一瞬苍白了许多,转头不可置信地看了一眼江澄的脸,还以为出了大事,小心翼翼询问,生怕听到坏消息。
魏无羡:阿纯?江澄他怎么样?
阿纯没理会他,连忙从储物袋里掏出三四颗丹药塞进江澄的嘴里,用灵力帮他化开。
他故作冷静地看向魏无羡:
金子纯阿羡,划船。
魏无羡握着桨,茫然地看着湖面:
魏无羡:去哪儿?
温宁:若是温公子信我,可去夷陵寻我姐姐,他能帮江公子看伤。
阿纯眼睛忽地起了一丝亮光,连忙道:
金子纯对,去找温姐姐。
魏无羡却是有些信不过温情。
魏无羡:阿纯?你不是说你可以治好江澄?我们就先靠岸,你来治他好不好?我们,我们去眉山,去哪里都好。
金子纯我确实可以治好晚吟,只是丹药刚好缺了一位珍贵的药引,我曾听温情说过,她恰好有一块。
阿纯一本正经地编话。
魏无羡:什么药引?
金子纯麒麟血。
魏无羡不知道,但光从名字就能知道他的珍贵程度了,只有温宁有些疑惑,他怎么没听说过他姐姐有这味药材的,难道是姐姐只对阿纯哥哥说过?
金子纯阿羡,阿宁和其他温氏人不一样,温情也是,他们一脉世代为医,只救人,不杀人。
温宁:是啊,魏公子,你以前救过我,我是不会忘恩负义的。
魏无羡沉默了一会儿,最终同意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