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行
许是蓝忘机还想勾着阿纯再来云深不知处,所以故意不履行承诺弹琴给他看,但没看到蓝二公子修长的手指挑拨琴弦,阿纯却有幸见到了蓝大公子吹箫。
极好看的手指搭在玉白的箫上,竟让人分不清究竟是手更莹润还是玉更细腻。
阿纯戴着帷帽立在竹林之后,静静遥望蓝曦臣端坐在窗前吹箫。
阿纯虽没学过音律,但丝竹管弦之乐在金氏他也听了许多了,竟叫不出蓝曦臣吹的是什么曲子。
轻柔,涓细,似香炉中飘来的袅袅婷婷的烟,洇过雾的洁白,濯过水的清纯,仿佛是碧落琼瑶上流落出的仙曲,令人放松心绪,明台一片清风伴朗月,烟雨观春柳。
更何妨那箫声中流淌的情感了,多情深几许,几许深情多。
幽远的箫声浮荡在天地之间,而其中又只有阿纯和蓝曦臣两人,此情此景,阿纯竟觉得这箫声便是为他而吹的一般。若能得皎皎明月亲自为你吹奏一曲,那也是人间最幸福之事了。
清心悦耳,婉转悠扬的箫声逐渐平息,余音袅袅,不绝如缕。
阿纯不禁感慨,蓝氏的音律当真上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闻呀,抚袖,修姿,阿纯走进了寒室,抬手停止了蓝曦臣欲行礼的动作。
金子纯今日老夫有幸能听到泽芜君一曲,也算不枉此行啊。
蓝曦臣:澈老抬爱,能得澈老喜爱也是曦臣的荣幸,若澈老喜欢此曲,曦臣便将曲谱赠与澈老。
金子纯那倒不必了,就算老夫有了这曲谱也未必就能听到这样好的演奏了,不知此曲何名?
蓝曦臣温柔一笑,似天边那溶溶的月光,看似温和,却谁也得不到。
蓝曦臣:此曲名唤《千里婵娟》。
金子纯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可是首思念曲?
蓝曦臣:正是。
蓝曦臣看向天边的月亮,呢喃道:
蓝曦臣:也不知他现在如何了,是否安好?
阿纯顿时来了八卦,嘿,难道泽芜君也有了相思愁了。
金子纯不知泽芜君口中之人是谁?
蓝曦臣一愣,似乎没有意识到自己方才是将心里话说了出来,还能指谁,自然是阿淳了,他在金麟台,也不知过得好不好,有没有人欺负他,会不会又去夜猎了,会不会受伤,当然,这些是不能和澈老说的。
他只淡淡道:
蓝曦臣:是一位友人,他孤身在外,也不知怎样了。
金子纯有泽芜君挂念,那位友人定会一切安好。
蓝曦臣笑道:
蓝曦臣:承澈老吉言了。
金子纯我此次来,是向宗主辞别的。我本入世潜修之人,来了云深不知处许久了,如今一切都好,是该辞行了。
蓝曦臣脸色一变,问道:
蓝曦臣:可是哪里怠慢了澈老?
金子纯不不不,没有怠慢,只是我自己的原因,四海云游,才是老夫的毕生心愿呐。
蓝曦臣:澈老不如再多住些时日,此外一直忙于修缮,竟还未曾好好招待过澈老。
阿纯笑着摇摇头:
金子纯多谢曦臣美意,明日无忧正好启程前往岐山,老夫也正好送他一程。
蓝曦臣知道澈老这是去意已决了,不好强留,只道:
蓝曦臣:舍弟年幼,那便劳烦澈老费心了。
金子纯不妨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