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杨奶奶：柯妹子，奶奶知道你，你和美柔要好

杨奶奶：所以你也知道美柔。她平时软软糯糯的，是个懂事的好孩子。这次只是误入了歧途

杨奶奶：可奶奶偏偏不在她身……

杨奶奶说着说着，开始抹眼泪

因为这些日子做出了太多交换，杨奶奶的身体已经逐渐透明了

南柯静静地坐着听

杨奶奶：美柔她还小，年纪轻轻爹娘就不管她了。可奶奶不能不管她啊!

杨奶奶：柯妹子你知道吗,奶奶不能不管啊!她还小，未来还很长，奶奶不能让她就这样绊倒在这里

南柯：可是您……

杨奶奶轻轻抬起手示意南柯不要说了

南柯：您……

杨奶奶只是微微笑地摇头

杨奶奶：柯妹子，你还不懂。

杨奶奶：奶奶最了解你，就是美柔再扇你一巴掌,你也不会生气，只会自责

杨奶奶：你不是笨，只是你懂“感恩”。但凡以前对你好的人，你都在心里记得清清楚楚

南柯：……是。

南柯底下了头。

巴掌疼吗?疼。说不疼是假的。

可是在另一个世界，她从小便被当成圣女教导——

——顺从，并心怀感恩，直到完全报恩。

所以，身为“爱丽丝”，她不反抗救了她一命的佛瑞德

身为"南柯”，她承受了曾经为她打抱不平的杨美柔一巴掌

她不是好欺负，只是记得别人对她的好

杨奶奶：柯妹子啊。奶奶的这种情感，和你很像，但不一样

杨奶奶：奶奶可以接受美柔的所有，但奶奶没有欠她什么

杨奶奶：这不是感恩，是“爱”啊。

南柯：爱？

南柯愣住了。

这个词汇，似乎很少听过。无论在哪个世界，她几乎都没有亲人。

南柯：奶奶，我不懂。

杨奶奶：没关系的，以后会懂的

南柯：它纯粹么

杨奶奶：是的，非常纯粹

南柯：它神圣么?

杨奶奶：是的,孩子

南柯：不能现在就知道吗……

杨奶奶慈祥地笑，用那双半透明的手虚抚南柯的头

南柯低着头，沉默了一会

随后，她抬起头，用极小的声音回答

南柯：嗯。

“爱”……么。

姜芝儿：小柯?小柯!!小柯你在哪里!!

远远的，听见姜芝儿扯着嗓子在走廊上吼着

就算姜芝儿再怎么豪气，平时也绝对不会作出这种事来的

南柯猛地一站起来，推开美术室的门

南柯：芝儿!我在这里!!

姜芝儿：快!快来……不算了还是我过来!你站着别动!!

南柯乖乖地站在原地不动，等姜芝儿风风火火地跑过来

南柯：怎、怎么啦芝儿，跑这么急，快擦擦汗

南柯：呐，纸巾

姜芝儿接过南柯的纸巾一边擦着汗一边弯着腰喘气

姜芝儿：……呼……呼……出事了!

姜芝儿：美柔她看见自己桌子上有条毛毛虫，就觉得是方兰兰放的，现在又和方兰兰吵起来了，就要打起来了!

南柯：啊？？

南柯：我这、这就去!!

南柯向一边站着的杨奶奶微微一点头，随后跟着跑在前面的姜芝儿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