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答案

边伯贤：“意愿这种事不是能一概而论的，有一小部分说不定…持不同的见解。”

他垂眸，没有选择正面回答问题，而是从侧面对孟清漪进行了否定。

边伯贤：“当然，我知道这是你的答案。”

孟清漪张了张唇，欲言又止，隔了几秒后才试探性的问他。

孟清漪“那你呢，你的答案…是爱吗？”

孟清漪“依照你刚刚的意思…”

边伯贤眸光一顿，他微微蜷起手，给了一个含糊的回答。

边伯贤：“或许？我不知道…”

他小幅度的摇了摇头，神色柔软。

边伯贤：“也许它们本质上并不冲突…单看自由，很好解释，就是随心所欲的做自己想要做的任何事。”

边伯贤：“恰好，我在这里就是这个高度。”

边伯贤：“而爱…是自我认知对它进行的定义，每一种都不一样。所以它不单是爱情，可能是担当，也可能是责任…可能是小爱，也可能是大爱。”

边伯贤：“在拥有生命的基础上，生锈的灵魂在渴望自由的同时也会为爱而放弃一切。”

边伯贤：“当然，他也可以丢弃爱，承受所有代价去寻找真正的自由。”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缓和。

边伯贤：“每个人的追求不一样，他们的选择甚至会因为时间，年龄，经历而产生阶段性的差别。”

边伯贤：“所以，我无法给出一个明确的答案。”

边伯贤的一段话令孟清漪陷入沉思，他虽然没有明确的表示自己的立场，但孟清漪似乎猜测到了…

人是会变的，选择和追求也一样。他可能今天满心满眼都是爱，明天又会抛下一切去寻找自由。

边伯贤：“恰好，我在这里就是这个高度。”

刚刚那句话再次跳进脑海，孟清漪心里有种说不上来的怪异感在持续升腾。

边伯贤在清野乃至整个惩罚世界的地位都是只手遮天的程度，所以他根本不缺自由。

但在孟清漪这个知情人的眼里，边伯贤不过是个困在囚笼里的斗兽，只有踏足到惩罚世界之外的天地才会获得真正意义上的自由。

他这个蒙在鼓里的人在自以为完全自由的认知上却没有把立场明确的划分到爱上，说明他还是渴望自由的…

在这里，在这里…

孟清漪心下陡然一个咯噔，她不可思议的向边伯贤投去审视的目光。

孟清漪难不成…不可能，一个NPC怎么可能会知晓上帝视角里的事。

孟清漪可能就是巧合吧…

孟清漪抿了抿唇，立即别开眼，不动声色的在心里安慰着自己。

沉默了半晌，边伯贤抬头看了眼忽明忽暗的月亮便匆匆收回视线。他感受到指缝里流窜过的冷风比十几分钟前还要冷，目光掠过孟清漪裸露在外的小腿，边伯贤微微抿唇，侧过身子。

边伯贤：“风有些大了，早点回房间休息吧。”

孟清漪“嗯…好。”

孟清漪收回思绪，木讷的回复一声。

得到回应，边伯贤才迈步打算先行离开，今夜一如先前两人在边家交谈时分别的场景。只是，这次有点不同，边伯贤没走几步突然又停了下来。

身后没了动静，停留在原地的孟清漪疑惑的送去目光。就见原本只留了一个背影的他忽然缓缓转过身来，冷风过堂卷起边伯贤洁白的衣角，他的神色还是同刚才一样的柔和。

孟清漪“怎么了？”

孟清漪抬手拨开黏在嘴角的发丝，披在肩头的大衣因这动作而缓缓下滑露出内里红裙的轮廓。她神情微动，连忙将其往上拽了拽重新拢紧。

边伯贤的目光快速的从上到下的将她打量了一遍，他唇角微扬，真诚的轻声道:

边伯贤：“其实我觉得你穿红色很好看，张扬而热烈。”

莫名其妙的一句赞美竟让孟清漪在一瞬间心头狂跳起来，她眸光微闪，不自觉的勾唇露出几分笑意。

孟清漪“谢谢，晚安。”

边伯贤：“晚安。”

这次他没再停留，而是笑着满意离去。

目送边伯贤离开，孟清漪又在原地站了一会才回房间。对她来说，今晚是一次不错的收获。

等两人都离开，躲在房间里一整天的舒月白才敢出来透气。刚刚两人的谈话内容她不知悉，但单从他们的表情来看，交谈的似乎很愉快。

舒月白站到原先孟清漪的地方，她垂眸看着那朵从铁栅栏里探进来的月季，眸色暗了暗。鬼使神差的伸出手将花粗鲁的摘了下来，然后看都不看一眼的扔出去。

舒月白：“你越距了，就算再好，也该是烂在地里的结局。”

她轻声开口，不知是说给谁听。